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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一笑,顾青麦倒在夜老夫人的怀中,“哪有这样说自己儿子的母亲?”半晌,只感觉婆婆抚着她的后背却是不作声,顾青麦又道:“他……应该放下了。”
“放下?”夜老夫人感觉到怀中的媳妇点了点头,她笑道:“放下就好,放下是一种成全,放下也是一种看破。若真说喜欢的话,因了喜欢,更应该放手啊。”
闻言,顾青麦赞同的点头。静静的倒在婆婆的怀中,闭目养神,听着马车外自家夫婿和庄少蒙的谈话。
虽说要放下,但心中仍旧有些不是味,官方的话说完,庄少蒙忍不住说道:“娶到三郎,王爷有何感想?”
这狼王果然还没有死心。也是,死心终得需要时间。东方随云心中哂笑,不答反问,“如今天下都说本王是用强权娶了三郎,狼王又是如何认为的呢?”
夫妻间的事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强权,也许是你情我愿,许多夫妻先婚后爱的大有人在,而方才顾三郎的话中透露出太多的爱意。想到这里,庄少蒙低声叹道:“也许,你们真的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虽听得不是非常的真切,但他仍旧想让庄少蒙以后还是少打自家娘子主意的好。东方随云笑嘻嘻的说道:“本王知道,你们大漠人最喜欢说‘飞翔的老鹰少不了天空’的话。若三郎是老鹰,那本王就是天空……”
不待东方随云的话说完,庄少蒙失声惊呼,“你们果然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
‘嗯?’了一声,东方随云虚心求教的看着庄少蒙。
如果说原来他和顾三郎是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如今却是错的时间遇到错的人。他们二人果然注定不会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庄少蒙的眼神一黯,揖手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山高水长,摄政王爷一路保重。他年有暇,请到西陲一聚。西陲的子民都盼着摄政王爷的光临。本王的鹤觞一直留给最尊敬的客人。”
“好。本王记下了。若有机会,一定去打扰狼王的清闲。”
“那本王就告辞了。”
“不送。”
瞅眼看了眼马车内室,奈何人影绰绰,看不真切。若是原来的顾三郎,肯定是骑马驰骋草原沙漠的巾帼,而今的她出嫁从夫屈于内室甘愿当个小女人?感到心无比的失落,庄少蒙的眼神再度黯了黯,继而释怀一笑,打马扬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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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回决战
隐水山。
夜幕悄然降临,夏虫鸣鸣,偶有夜鸟飞过,偶有野兔跑过。本一派大好的山林夜景,突地被一阵阵‘嘶嘶’的声音打破。霎那间,林间响起牛羊惊恐的叫声,鸡鸭扑腾飞起厮鸣,隐水山的夜,乱了。
老沈头率先扛着锄头跑了出来,高声喝道:“出了什么事?”
紧接着,山风、山石兄弟,沙青、孙二娘、元五夫妇等人一边系着外袍一边急急的也跑了出来,手中亦是拿着锄头、铁锹等农具。紧张的看着茫茫的夜色,除了不时传来的牛羊鸡鸭的惨叫声和某些重物坠地的声音以及越来越清晰的阵阵‘嘶嘶’声外,再无其它。
这隐水山本是大业皇朝摄政王爷的私有领地,擅闯者杀无赦。是人间难得的一片净土,养活着近两百号人。如今住在月亮湾附近的村民们纷纷的跑了出来,手中拿着农用的工具,只当是有什么野兽或者有不知死活的醉鬼误闯了进来,他们好齐心协力的将那野兽或者醉鬼赶出去。
沈大娘最后赶来,站在老沈头的身边,“老头子,怎么了?”
老沈头果断的挥手,“点火。”
这里的布置是八卦阵,除非是误闯,否则一般的人应该闯不进来。野兽就更不用说了,只会兜圈子而已。如今那不时传来的尖叫声和‘嘶嘶’声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有一种魔兽降临的感觉。
山风、山石、沙青等人听命,急忙机灵的爬上各处高台,‘腾’的数声,高台上的火把熊熊燃起。瞬时间将隐水山照得亮如白昼。
‘啊’的惊叫声一片,隐水山的村民都惊呆了。老鼠、蛇、蜈蚣、蝎子啊……数不尽的毒物就在他们眼前,发出‘嘶嘶’的怪叫声。而那些毒物之下是层层的白骨,看得出来有牛的、羊的……除却那些青石磊就的屋子外,那些花草树木、木制的亭台楼阁皆被一些巨齿类的毒物啃得一干二净。
小孩子已然吓得哭了起来,女人们纷纷抱着小孩躲在了男人的身后。
‘哈哈哈哈……’,随着一阵阵若鬼魅的笑声传来,老沈头等人看向了天空。一时间,天空飞来一顶轿子,抬轿子的是数个穿着绿衣的男人,而且是极度妖艳的男人。
紧接着,轿子稳稳的落在了‘随园’的门前。随着轿帘的掀起,轿中走下一个女人,一个妖艳无比的女人。旦见那女人一袭金色罗裙,蕾丝镶边,衣服领口处绣着一朵朵徐徐开放的牡丹,她的长发盘起仅用紫色的簪子轻挽,鬓间斜插着一朵艳丽的红牡丹,配着她冷淡的眼神,十足的冷艳。
“郡主?!”
许昭阳徐徐走到随园的门口,盯着随园看了许久,继而缓缓的转身,“难得,诸位还记得本香主。”
香主?她不是逃亡在外吗?怎么成了香主了?哪里的香主?
原来许昭阳和秦愿在澜沧卫城献出那以假乱真的‘惠王之计’后,顺带救走了受制于南疆将士的乌雅、吴为等人。因了秦愿武功之高,又加上许昭阳的软硬兼施,乌雅不得不将自己的蛊毒之术尽相传授,同时,吴为等人也不得不听命于许昭阳,就这样,许昭阳反倒成了南疆香峒的香主了。
“弘扬,乖,来看看姑姑是如何将那个小皇帝的舅舅打垮的,然后姑姑再来帮你夺取天下。”
许昭阳语毕,从轿中又走出两个人来,一高一矮,高的是秦愿,矮的那个孩子只有四岁左右的年纪,长得眉清目秀,颇有小皇帝宸弘文的模子,又听许昭阳称他为‘弘扬’,老沈头等人明白了,这孩子只怕就是被许昭阳抢走后失踪了数年的惠王宸弘扬了。
“姑姑,你为什么要杀那些牛羊?为什么要毁了那么好看的亭台楼阁?不要杀他们、毁它们好不好?弘扬不想要天下,只想和姑姑待在一起。”
许昭阳的眼神突的凌利起来,“你不想为你的父母报仇吗?你不想将那个小皇帝拉下马吗?你难道要做一辈子的叛党之后吗?”
见一向对自己和蔼可亲的姑姑一下子变得如此狰狞,宸弘扬一时间吓得躲到了秦愿的身后,怯怯的说不出话来。
秦愿看着许昭阳的眼神很是心痛,因为……许昭阳变了,变成了十足的乌雅第二,身边不再是他一个男人了,吴为等人都成了她的座上宾。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本想杀了她,奈何她的毒蛊之术得尽乌雅的真传,他不是她的对手了,只能受制与她。而她对他似乎不错,她给了他至高无上的地位,至少吴为等人都得听他的话。可这一切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的很简单,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只想和她在一起。
“东方随云。你当初是如何污辱本香主的,本香主要一样样的寻回来。本香主要让你尝尽本香主曾经尝过的痛。本香主要让你爱我爱得为我生、为我死!然后……然后……”杀了他吗?这么些年,他绝情,但她并未死心啊。
闻言,秦愿的心都是痛的,紧紧的拽着宸弘扬的手,捏得宸弘扬直是呲牙咧嘴的叫着‘疼疼疼’的话。
许昭阳的神情有丝迷茫,继而一一扫过吴为等人。“去,将本香主抓到的那个女人给押上来。”
很快的,吴为等人押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上来,老沈头夫妇眼尖的认出那女子,同时惊叫一声‘山灵’。
原来那沈山灵被东方随云大怒卖掉后,老沈头夫妻爱女心切,背着东方随云将女儿悄悄的赎了回来,又不敢将她藏在隐水山,是以将她藏在了沈家原来的老宅,那间上隐水山必经的茅屋之中。这些年来,东方随云少有上隐水山,再加上老沈头夫妻做得极是隐秘,即便是两个儿子他们都没有告诉,是以这些年来沈山灵一直没有被人发现。不想如今落在了许昭阳的手中。
只见许昭阳缓缓的走到沈山灵的面前,“你曾经是东方王爷的妾啊。”
早听闻过许昭阳痴念东方随云的事,也早知道许昭阳是叛逆通辑之辈,更知道今天自己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在许昭阳那冷冷的眼眸的注视下,沈山灵打了个寒蝉,弱弱的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许昭阳一掌掴在了沈山灵的脸上,只见沈山灵嘴角带血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许昭阳怒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也配做他的妾?”
沈山灵只是捂着自己的脸,“我……我……”了两声说不出话来。
“旦凡沾染了他的女人,本香主要那些女人都不得好死。”说着话,许昭阳又露出那鬼魅的笑来,在夜色中显得极是骇人。
许昭阳的‘死’字方落地,吴为等人即将沈山灵推到了黑压压的毒物之中,那些毒物似受了惊吓纷纷让开,似乎又在等待命令似的‘嘶嘶’的围着沈山灵。
眼见着那些毒物对着女儿张牙舞爪,眼见着那些毒物将隐水山的牛羊吃得只剩下骨头,沈大娘‘卟通’一声跪了下去,直是磕头,“郡主大人大量,饶了我家山灵吧,来世做牛做马,老婆子我一定报答郡主。”
看着缓缓的向自己爬近的毒蛇、蝎子,沈山灵亦是‘卟通’一声跪了下去,“郡主,奴婢没有沾染他呀,没有。”
没有?许昭阳冷哼一声,“你有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