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 [美]杜安.弗兰克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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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 [美]杜安.弗兰克里特-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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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调换印戳怎么样了?”吉姆问道,拼命揉着一只不停地流泪的眼睛。
  白瑞做出的解释主要是说给黛安听的:“他是在说如果有人提出要调换该怎么处理。他们的用户标识符就会被打入变更域并注明时间和日期。我们发现那些改动过的记录已经被印上了各种标识符,这就再次说明他们要么是手上有多个口令,用手工逐个进行了调换,要么是掌握着高级访问权,通过一个使用其它标识符的工具来搞的鬼。”
  黛安蹙着眉头。
  “我们现在已经限制了修正权力,每轮班上只能有一名高级人员有此权限,而且已将现有口令全部更换了。我还指定了三名TSR程序员专门负责打电话核实配置。他们在发货前对客户进行随机抽样电话查访。从星期六到现在,尚未发现有任何修改。”
  “他这会儿跑到另外某个人的沙盒里去了。”迈克·斯巴考夫斯基忧心忡忡地说。
  没人上他的套子。
  就在这时,放在白瑞右脚边的那部手机突然铃声大作。他还从未听到它响过呢,这下着实把他给吓了一大跳。他先环视屋内,而后才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才注意到大家都在盯着自己呢。
  白瑞提起盒子,把它放到眼前的桌面上。电话机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白瑞恨恨地瞪着它,感到自己是中了圈套。他摁下应答按钮,然后把机子嵌入沟槽。
  “喂?”他说,“我是白瑞·谢帕德。”
  “白瑞,”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我是赫克托耳。带个‘克’字,赫─克─托─耳。至少我们就是这么称呼我的。书上说了,赫克托耳,亚加亚人的克星。”
  糟了!磁带轮没有转动。白瑞使劲敲了一下开关。
  “你很可能不明白这个典故。”
  “是的,”白瑞说,“我不懂。你想要别人叫你赫克托耳?行啊,你就叫赫克托耳吧。”
  “象是一群赶往屠宰场的羔羊,”传出赫克托耳的声音,显然露着满意的语气。又冒出一句,“赫克托耳想知道为什么在给他录音。”
  白瑞两眼直视前方,心里清楚自己不得不撇开屋内的其他人自行决断了。他瞬间做出了决定:说实话。这个自称为赫克托耳的人物说起话来也许像是个傻瓜,也许他刻意给人造成这种印象,但他当然根本就不是一个傻瓜。
  “我准备把我们的谈话录下来,不管是在什么时候,”白瑞说,“我们的董事会坚持要这么做,如果要让他们批准支付那种款项的话,不然他们怎么会相信咱俩不是一伙的,打算悄悄卷上一口袋金子开溜呢?”
  赫克托耳似乎觉得这很好玩,看来他一点儿也不像白瑞本人那样紧张。
  “我是要打算这么做吗?悄悄卷上一口袋金子开溜?我倒更想要一张支票,白瑞。能不能金子归你,你给我开一张支票?”
  “这得由董事会决定啊,”白瑞说,“但是很不凑巧,我们正在费尽力气到处寻找迈克尔·盖恩斯,我们董事会的一位成员。他眼下在希腊度假呢,事情就卡在这儿了,不过我们很快就会得到他的答复的。”
  赫克托耳一阵沉默,然后说道:“这事儿不是由董事会决定。这事儿是由经理部门来决定的。这样不好,白瑞。我很遗憾。”
  白瑞的心在狂跳着。这个人是不是在虚张声势?他说起话来似乎有绝对的把握。
  白瑞有些心虚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反正我不能开出一张百万美元的支票来。我们已经多次给米科诺斯打了电话,去查找盖恩斯的下落并问清楚他的答复。”
  “米科诺斯……哼。你们打电话去的那个地方叫什么?说不定我想亲自去打电话呢。”
  “我不知道。我从没有过问细节,但是我可以查问到地名。盖恩斯先生一联系上了就会打电话来的。”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就这样吧,”赫克托耳说,“我会联系的。”
  电话卡哒一声挂断了。克里斯·雅各布兹和凯伦·威廉斯突然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看来他俩认为赫克托耳已经表示接受了白瑞的解释,但随后其他人开始表态,他们可没有这么乐观。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众人争论开“就这样吧”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截至傍晚七时,网络尚未轰然崩溃。电话依然在响,新的订单还在进来,原有的订货正在核实。一切都将平安无事的。白瑞站着摇肩摆头,试图放松一直绷得紧紧的后颈肩部位。
  进来一个外线电话,白瑞刚刚涌起一点点可怜的乐观情绪,这下忽地烟消云散了。他恶狠狠地瞪着电话机,等到第三声铃响,他便一把抓起听筒。
  “我是谢帕德。”
  “哇,”克罗迪娅的声音,“从家里打个电话来问候一下。我们正在做意大利面条呢,卡罗琳告诉我说八点整就可以做好了。”
  她等白瑞答话,可对方一言不发,于是她问道:“那件事今天怎么样?”
  “来了,”白瑞说,“那家伙真的在五点钟打来了电话。他自称是赫克托耳。赫克托耳,这混蛋对我说,带个‘克’字,是什么人的克星。”
  “可能是指特洛伊战争吧,”克罗迪娅说,“赫克托耳是一名伟大的斗士。袭击你的人或许是个崇尚古典文学艺术的学者呢。”
  白瑞知道她是想开开玩笑,可他嘴唇动了动又紧紧闭上,无言以对。
  “我想你没给那笔钱吧。”
  “还没有。我尽量跟他拖,不过──”白瑞思量了片刻,在电话里讨论这个是否妥当。自己说的话毕竟正是赫克托耳想知道的,他这会儿可能正在窃听呢,“我们不清楚他对我的解释是否满意。当时我说的可是实情,我们遇到了麻烦,有些拿事的董事会成员联系不上。”
  “打电话之前我在家看着新闻,小蜜蜂。我把电视开着,但并没有真的用心听。电视里好像报道说今天在西姆公司有个男人触电死了。”
  “我们出了一起事故。一名工人爬到天花板上去查线,后来一定是误抓了什么东西。”
  “太惨了。”她说,但听起来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在新闻里说了些什么?”
  “我当时只是随便听听,后来听到他们提起西姆公司我才竖起了耳朵。他们说有个男人触电身亡,还播放了一组在楼外停车场上急救人员的镜头。报道得挺正规的。为了什么呢?”
  “只是想搞清事实的真相。斯巴考夫斯基曾把我拉到一边,唠唠叨叨地说起分析人员会怎么看这一切的。他总喜欢担心个没完,等你同他在一起待久了,你自己也就会开始染上这毛病的。”
  “这么说你是想回家吃点意大利面条啦。”
  “我会尽早赶回去的,”他说,“我需要打出一份事故报告来,另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核实。”
  “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他挂上电话,旋转座椅又回转到打字机旁。不仅这种事故表格很少见到,而且用打字机来打字也是十分罕见的。西姆公司的内部文件大多是网上传送的,人事资料啦,工资福利报表啦,所有这一切只消卡哒卡哒按几下鼠标便可访问到了。白瑞是自学的打字;而且用惯了灵活机动的文字处理软件,所以现在改用打字机来打报告就开始乱套了。
  在印着副标题“程度等级”的“事故细节”一栏里,他先是打上了“很惨”,但随后就觉得用词不当,因为许多事故都是很惨的。他用改正色带删除掉这个词,然后打上“严重”。这时他发现改正色带只有上半段能用,结果抹去了一半的字体现在看上去很像是神秘费解的文字。他敲出一串X,把这些全部盖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用大写字母打上“死亡”。
  第三部分印的是:事故发生时在执行何种工作任务。白瑞打上:
  “查线”。表格上留有一大块空白处,足够写进几句话的了,所以白瑞补充道:“当时库珀先生主动提出去追踪几组闲置的双行电线,以便确定它们是否存在及其可能的入户点位。作为一名维修工,此项任务完全属于库珀先生力所能及的本职工作。”
  白瑞校阅了一遍,觉得还是不要写“主动提出去追踪”为好,因为这会使得库珀听起来像是自己去找死的。还有结尾那一句,过于为自己开脱责任了。白瑞掂量着要不要再来次叉除。管它娘的。反正它还得经过凯伦斟词酌句之后才正式上交的。
  他就快进行到表格的底部了,这时突然听见有人敲门,随后响起吉姆·赛德勒热情的声音:“白瑞,想不到你还在这里呀。”
  “是啊,”白瑞说,“真是想不到。”
  “我只是想顺路过来聊聊。对了,我认为这次电话效果不错。”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交火很漂亮,而且老赫克托耳可能会一筹莫展了。赫克托耳说,给我一百万美元吧。难道你当时不想这么回答吗:白瑞说,跳起来吻我的屁股吧?”
  白瑞听到这里咧嘴一笑。吉姆·赛德勒算是一个正常的人,尽管严肃得不得了,可有时也能开开玩笑,哪怕是在离悬崖峭壁只有两步之遥的时候呢。
  “当时我本该付钱来看看他脸上的表情的。”
  吉姆已经脱掉了领带,领扣也解开着。他递给白瑞一份打印输出件,然后扫了一眼办公室。“我们的确需要给你这里弄上一个保险柜。我本来是想要落实一下你是否拿到了新的行政口令一览表。等你拿到一份明细单的时候,把技术部的行政口令加上去。我们可能还得把这整个口令练习从头再过上一遍。”
  “我肯定能够更换那些口令的。我的辅助账户采用超级用户口令来访问我们所有的服务器,不过这大多一直是由格雷格·米切尔替我去处理的──”
  吉姆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我倒希望你亲自上阵。目前我们还是暂时把这个尽可能局限在我们自己的圈子之内吧。”
  “我没意见,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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