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客 [美]杜安.弗兰克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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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 [美]杜安.弗兰克里特-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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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开了个集体献策会,各抒己见,最后列出了三十七种可采用的安全措施,包括安装搜查窃听器和对付电话窃听的监视清除装置,给所有的网络加上数据包标识。最后一项是:安装扎胎机。克里斯·雅各布兹竭力主张在每个停车场的出口处都埋上这东西。三个人按照实施速度、费用和效力定出了各项措施的轻重缓急,然后依次排列,串在一起,看上去倒像是个方案了。
  于是方案的第一点便是:口令。克里斯·雅各布兹起草了一份备忘录,要求每个人在下班前更换全部口令。这份备忘录提到了不严格的保安措施和非法用户登录的可能性。他们将备忘录复印发给各部门的负责人。
  这引来了一连串要求提供技术支持的电话,因为最终执行该项命令的是那些终端用户。一些人从未更换过他们的口令,而且即便是想要这么做也不知道怎么弄。白瑞的名字也写在备忘录的上端,所以他很快就接到报告,说是有数十个雇员不可能联系上。他们不在办公室,出去开会了,谁知道在什么地方。这样就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由行政人员进去更换口令,其结果是把员工牢牢地锁在了他们自己的系统之外,直到他们能够与某个网络管理员取得联系。
  更换口令是一项例行职责,只需直接输入系统即可。所有员工每三个月更换一次口令。这是必须做的。但这也是那种容易放任自流的规定。谁都不愿意给别人带来不便,谁都不愿意对别人表现出不信任,或是把系统搞得太不友好。此外,如果一年更换四次口令,那最后就非得把它们写下来才行。这些口令到最后就写在了硬盘文件上,写在了桌子抽屉上方的小纸片上。白瑞曾看见它们被胡乱写在黄色粘贴纸条上,就在显示器框边上那么搭拉着。
  但是,纪律松弛是这场混乱的部分原因。他们现在表现得又愚蠢又外行,跑上跑下,大喊大叫着突然让每个人马上就动手更换自己的口令。白瑞抿着酒,心里想如果你走进美国的大部分公司,就会发现都是这种状况。口令用了好几个月也不会更换一次,或许机子买回来后就没换过口令。他们建起了造价高昂的金属框玻璃大厦,然后用防护栏团团围住,他们在楼下的停车场设了检查卡,在每座楼里的大堂内还有前台登记处。这是老掉牙的形式了,而如今真正的威胁却是通过电话线悄然而入,或是来自一个心怀不满、在办公室里待到深夜的雇员。
  白瑞用叉子切下一块鸡肉。整个房子静悄悄的。室内大都铺了地毯,到现在只有十二年,所以走在上面还不会发出太多的声响。不过这时白瑞却听见楼上微微一响,侧耳细听,走廊上有人在拖着脚走。
  他正要起身,克罗迪娅就已站在了门口,睡眼惺忪地看着他。
  “我听见冰箱的声响了,”她说,尽管她一般都睡得很死,“怎么啦?”
  克罗迪娅是米尔福特─马克斯律师事务所的诉讼人,这是休斯敦市最大的律师事务所之一。她听人说话的时候一字不漏,当白瑞打电话说自己要很晚才回家的时候,尽管她当时并没有追问出了什么事情,坦白瑞心里很清楚她一定早已猜到了许多。
  “出了乱子。”
  她那不长不短的棕色头发这会儿乱蓬蓬的,听到丈夫的答话,她眉毛向上一挑:“哦?”
  “你知道那些发货吧?它们天上地下转了个遍,就是送不到该去的地方。”
  “你昨天提起过。”
  “唔,这是场灾难。有人闯入系统,破坏了整个程序。我们今天收到一封信,索要一百万美元,不然这事还会发生。我们明天答复。”
  克罗迪娅睁大了双眼,睡意顿消。
  “应该说是我收到了一封信,因为这该死的东西是写给我的。对了,这件事在厨房里说说就行了,不许传出去。”
  “当然啦,”她说,“那封信为什么写给了你?”
  “因为他们很可能是想敲我一笔。”他抬眼一看,发现她满脸的担心,“哎,眼下他们选中的作弄对象是我,但我敢肯定这纯属偶然。他们并不是冲着我个人来的,这是公司的头疼事儿。信写给我是因为我会把它交给黛安、吉姆──总之是他们想到我会交给的任何人──而且他们估计我是会主张给钱的。”
  她想了想这如意算盘,“那么你呢?主张给钱吗?”
  白瑞回忆起董事会会议室里的表决结果,只有克里斯和迈克赞成给钱,“不,我没同意。并不是任何事情都能用钱解决得了的。”
  “你说的机子有多少?”
  “信上说有四千台。到目前为止,信说得没错。”
  克罗迪娅看上去是在做着计算,然后开口说道:“这事不管怎么样都能轻而易举地让你们的损失超过一百万。”
  白瑞又叉起一块鸡肉,然后把盘子推开。“听你说话跟斯巴考夫斯基一个调子。他只知道算经济账,愿意给钱,可我考虑得更长远。
  我想逮住那个狗杂种。”
  “这就是你们各自对是否支付敲诈金所持的不同态度了。”
  “一点儿不错。黛安出于原则不愿给钱,赛德勒根本就是死不低头,这两票就很有分量了。凯伦·威廉斯也站在我们这一边。”
  “不记得我是特许律师了?”克罗迪娅满脸不快地说。这两位女士曾在各种公司宴会上见过面,与白瑞介绍她们认识时的初衷相反,两人压根儿就合不来。这真是奇怪,因为他妻子通常跟每个人都处得很好。白瑞想这也许是某种同行的妒忌心在作怪──凯伦在一家大公司负责着一个人数不少的法律事务部,而且还是个赛美王后。
  他说:“会后我同凯伦聊了聊。她反对给钱倒不是因为法律问题,却主要是她觉得这不合乎职业道德。我真有些感到意外。”他站起来把盘子放到洗涤槽去。
  “Y那边怎么样?”白瑞指的是他们的女儿卡罗琳这一天在基督教青年会(YMCA)Ⅰ私立走读学校过得怎么样。卡罗琳一年级快结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开始发现她可能有某种学习障碍。别的孩子在书法和拼写练习上每天都有长进,而卡罗琳手中的铅笔却总是像给风吹断的细树枝似的在纸上沙沙作响,抖个不停。
  Ⅰ美国一协会的名称,在国外设有很多分支机构。该协会在美国国内现已不再带有任何宗教色彩。
  “挺好的,她很喜欢上游泳课,她想要我们挖一个游泳池。”
  “她不会是当真这么想吧?”白瑞小心翼翼地说。他一下子想到了需按比例投放的水质清洁氯,而且弄个游泳池还有其它不少的麻烦呢,“我一直在想给斯达布菲尔德家打个电话,约个时间去拜访一次。我打听了一下,原来他妻子是海斯中学的诊断医师呢。”
  克罗迪娅把目光挪开了。自从发现卡罗琳的问题后,他们俩心里一直很难受。等她长大后这病或许就好了,也可能不会好。父母和孩子都得尽力,而且都得有耐心。“我们为什么不找个周末请他们过来吃饭呢?”她说,“我们可以做得自然一点,甚至根本就没必要让她知道我们是在看她行不行。”
  “这个主意很好,但是我现在没法安排,要等我们渡过这次危机之后。”往门厅里走的时候他伸手搂住克罗迪娅,拉到身边吻了一下。
  “我还得去开机查看一下电子邮件,”他说,“我过一会儿就上去。”
  “我要早起干些工作,”她说。克罗迪娅说的早起便是清晨五点钟,“你需要我重新上闹钟吗?”
  白瑞摇了摇头:“我和你一块起床。新的一天又要去应付这见鬼的事儿了。”他扯下领带,啪嗒一声打开他楼下书房的电灯。屋里有一对通向后院的落地窗,旁边放着他的电脑,还堆了满墙的软件和手册。
  他打开机子的电源。这时车库旁背角处的一盏自动灯也啪嗒一响亮了。有只猫顺着栅栏溜过去,随后一跳不见了。可能跑到他车子的引擎罩上呆着去了,他想。显示屏上冒出Windows画面,拖回了他的注意力。等视窗一打开,他便触发一个脚本,拨号进入办公室。这时出现在白瑞眼前的却根本不象以往那样是西姆公司的登录界面,而是这样一条提示:
  注意:本电脑系统仅供西姆科技公司的指定人员使用。本系统的使用人均同意将一切活动和输入的信息置于指定保安人员的监控之下。
  任何可能的犯罪活动,其证据都可能被提供给执法官员,并将诉之法律,严惩不贷。
  白瑞键入自己的用户名,出现口令提示,光标一闪一闪地等待着。他的手移动了一下又停住,他想不起当天现编的口令了。他大脑一片空白,只好试试以前用过的待机口令BSimpson。不对。BARSHEP,也不是。ClElkins,这是克罗迪娅·艾尔金斯(Claudi…aElkins)的缩写,他妻子的婚前姓名。仍无反应,接着通信系统服务器便把他登记注销了。指定保安人员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
  这不但把人搞得垂头丧气,他哭笑不得地想着,而且由此可见公司上下其他人肯定也都有过这番经历。白瑞身子一沉靠到椅背上。这时他又想到一个更头疼的问题:这有可能吗?难道有人能这样对他们下手吗──竟然更改他们的用户名,扰乱用户注册表,让他们谁也别想访问系统?
  他起身去厨房加酒,心里盘算着是否给技术部的高级分析员格雷格·米切尔打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登录。厨房的挂钟指着十一点三十五分。如果他们是被锁在系统之外了,那他现在就想知道,于是他拿起厨房电话拨号。响了两声后,传来电话留言的提示,白瑞就把电话挂了。他呆在厨房,靠着台柜抿酒。
  BSimpson。当初他选用巴特(Bart)这个名字是因为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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