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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石的雕刻技法,每个朝代都有自己的特色,例如,“汉八刀”,指汉代的雕刻师,追求自然,用刀很少。“粗大明”指风格粗狂。“巧满清”细腻精巧。这块玉石上的雕刻特点,不似以上所说的这三种风格,但是能够初步估算大致年代,时间范围划定在隋初到宋初这段历史时期。
玉器的底部有明显被打磨过的痕迹,抹去了玉器上原先刻着的铭文,这应该是第一位拥有者所为。如果是第二位拥有者,绝不会也没必要这样做。古董收藏的意义,就是蕴涵在其上的历史痕迹和韵味。
那玉器的第一位拥有者,为什么要将刻着自己的铭文,或者是字号抹去呢?
避讳!这是最大的可能。
邢逸陷入了沉思,不自觉的站了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里拿着玉质镇纸,习惯性的盘了起来。
想要玉质保持神韵毕露,古香异彩,就要时常盘玉。盘玉有文盘,武盘和意盘三种,盘玉非常的讲究,一旦盘法不对,一块美玉就可能毁在自己的手上。因此,收藏家盘玉时,格外小心谨慎。
欧阳徵画,徐慧珍对盘玉不熟悉,看不出邢逸手法有何精妙之处。但是作为行家的乔老太太,欧阳南,以及宫墨君三人,看到邢逸娴熟而又极富韵律的摩挲手法,纷纷惊诧不已,这是至少玩过几十年玉石的人,才能做到的。
古代为了避讳当时皇帝的名号。会涉及到方方面面,名字中有相同字的要改,科举答卷时要用谐音字代替等等。
还有一种情况,旧朝皇帝被新朝皇帝俘虏后,一切使用之物,都要去掉之前的皇帝称谓。
古代玉石产量极少,价格昂贵,都属于帝王专用,直到宋朝后期,玉石才在民间使用。因此,这件玉质镇纸一定属于宫廷之物。
历史上因为避嫌而改名字的皇兄王弟,有清朝的雍正和其兄弟们。这件玉器不是清朝的雕刻技法,可以排除。还有就是宋朝的赵匡义,他的大哥赵匡胤登基后,就改名为赵光义。雕刻技法上倒是契合,有点隋,唐,宋玉石雕刻的特点,但是赵光义是一介武夫,绝不会喜欢这种文雅的物件。从玉器的色泽和手感上来判断,拥有者时常在手上把玩,与其说是他,还不如说是李后主李煜。
那就只剩下另外一种可能了,像李煜这种遭遇的,被俘皇帝。
符合条件的有两个人,一个是陈叔宝,另一个就是李煜。
邢逸思考的入神,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绘制着水墨丹青的四扇屏风后,在摆放着文房四宝的书桌前站定。
他把玉质镇纸轻轻放在案头的宣纸上,从一旁的坛子里,舀了些清水,倒在砚台里,伸手要去取墨,却发现一只白嫩细滑的玉手将墨取走,在砚台上细细研磨。
邢逸抬起头,看到是欧阳徵画,冲着她文雅的一笑,没有说话,随后将目光投向了窗外,望着远处的海岸一线,他的眼神变的深邃而悠远。
一旁的欧阳徵画,从没见过这副神态的邢逸,气质沉稳,眼神深邃,一股浓浓的儒雅之气弥漫在书桌周围。令欧阳徵画有些砰然心动,加速跳动的芳心,让白皙娇嫩的俏脸上浮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为君红袖添香,素手研磨,这种温馨浪漫的情景,不正是自己梦境里,时常出现的吗?
邢逸拿起笔沾上墨汁,在铺好的宣纸上,笔走龙蛇,尽情挥洒。他行书时,姿态潇洒俊逸,神情专注,让人忽略了他的年龄,似乎只是看到一位浸**法多年的大师,在宣纸上挥毫泼墨。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妆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
一手漂亮的行楷跃然纸上,写完这首宫体诗,邢逸把他揭起来,放到一边。在另外一张纸上继续书写。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
这次邢逸的行文,笔势弯转往来,如铁丝纠缠,用的是李煜的书法“铁钩锁”。
邢逸放下笔,又拿起案头的玉质镇纸,挺身站在桌前。手指在有磕碰的瑕疵部位,轻轻摩挲,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望着远处渐渐被夜幕笼罩的密林,神情变的忧伤而孤寂。
此时,欧阳南等三人,来到了书桌旁。乔老太太带上花镜,拿起那两幅书法,仔细欣赏,无论从布局,还是用墨,行文技法相当娴熟,堪称佳作。乔老太太跟欧阳南对视了一眼,彼此点了点头,对邢逸的书法赞誉有加。
徐慧珍不懂书法,但是从两位老人的眼神里,能够看的出来。他们对这小子写的字,很是欣赏。自己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跟人家谈文化底蕴,谁知却遇上一个扮猪吃虎的家伙,不由心里感慨,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
二楼的宫齐格年岁大了,眼睛有些花,看不清楚邢逸写的什么字,于是问一旁的宫墨君:“这小子写的什么?”
宫墨君看着站在窗前远眺的邢逸,心里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认为这个男人绝不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这种感觉在她的芳心之中萦绕不散,无比强烈。
第三十三章 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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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逸,奶奶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如何看到瓷瓶内部的印记和标号的?”乔老太太的这个问题,楼上楼下的这几个人,一时间都竖起了耳朵,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邢逸笑了笑,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拿捏做作,将方法和盘托出。
虽然现代的生活中,不会时常看到那些高来高去的武林人士,但并不表示没有。江湖依然存在,武林也未消亡,只是他们为了悠闲的生活,为了不为人知的原因,而隐藏了行迹。
众人听了邢逸的解释,才恍然大悟。虽然方法听起来简单,但是能够使用这种方法鉴别古玩的人,寥寥可数,毕竟这个时代没几个人,能拥有如此深厚的内功根基。
此时,吴妈从楼上下来,将一个黑色的木质盒子交给了乔老太太。盒子样式古朴,有些年头了,这是一个雕刻工艺精湛的古董盒,不用猜就能知道,里面一定放着珍贵无比的物件。
乔老太太把盒子拿在手里,无奈的摇了摇头,慈祥的看了一眼身旁的邢逸,心里暗自嘀咕:“年纪都一大把,快要入土的人了,不服输的劲头儿还是这么足,这既是要给邢逸这小子出难题,另一层意思,也是不想在老朋友面前,丢了欧阳家的面子。”乔老太太心中对此人腹诽不已的时候,却是忘记了刚刚发生过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谁,给徐慧珍出的主意,拿那件青花瓷瓶考验邢逸来着。
邢逸看到这个盒子是吴妈从楼上取来的,露出了一副会心的笑容,心里暗想:“看了半天终于坐不住了吧!”
邢逸冲着客厅顶部的一个全景摄像头,咧开嘴,露出整齐的牙齿,摆摆手打了个招呼,并点头施了一礼。
其实,邢逸在参观客厅装饰的时候,就已经将几处摄像头的位置,瞧了个清楚。作为特种兵没有这点侦查能力,还算是兵王吗?并且他还知道,有人通过摄像头,正在观察着客厅里的一举一动。
邢逸猜不到是谁,也不明白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跟防贼一样的被人盯着,心里难免有些别扭,有些不爽,但这是在别人家里做客,自己也不好意思揭破。
从现在的情形来看,邢逸终于猜到,这个躲在摄像头后面偷窥的人是谁了。一定是别墅的男主人,欧阳徵画的爷爷,中华大学的校长欧阳南。
楼上的三个人,看到邢逸打招呼的画面,宫齐格哈哈一乐:“看来这小子早就发现了,一直憋着没说,现在你主动暴露,如果再不下去见见,就太失礼了,你别管我们了,我们继续坐在这里看好戏。”
“嗯,我是该下去打个招呼了,要不然会被后辈埋怨的,也正好当面认识一下,郑老婆子给我推荐的这位中医教师。”欧阳南站起身,将放在一旁的茶叶,拿在了手里,随后开门走了出去。
欧阳徵画和徐慧珍,看到邢逸冲着天花板龇牙,还点头见礼,有点莫名其妙,疑惑不解的看着邢逸。
不过很快她俩就明白了。时间不长,一位笑容可掬的老头儿,从楼上走了下来。
面对着楼梯的欧阳徵画,看到缓步走下来的欧阳南,立刻娇躯弹起,飞似的冲向楼梯口,抱着老头儿的手臂就是一顿猛摇,语气夸张的撒娇道:“爷爷,我以为你没在家呢,这段时间为了躲避我妈,有好长时间没看到您了,想死我了。来,先让我抱抱,安慰一下我受创伤的心。”
邢逸也打量着欧阳南,精神头儿很足,气色红润,风度儒雅,一身朴素的灰白色穿着,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你这丫头总是这么咋咋呼呼的,有点淑女范儿,不好吗?”老头儿虽然在数落欧阳徵画,但是脸上却满是慈爱之色,轻轻拍了下欧阳徵画的额头,引来这妞儿一阵银铃般的娇笑,欧阳南接着说道:“别让客人看着笑话,走,咱们到那边坐下说话。”
欧阳徵画挽着欧阳南的手臂走近众人,邢逸和徐慧珍连忙起身,先后跟欧阳南打了个招呼。
欧阳南冲着徐慧珍笑笑,右手下压示意她坐下。
随后,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邢逸,伸出手对着邢逸,低声说道:“正好有老友到访,因此,没有下来跟你见面,失礼之处,还请你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