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便地找个地方坐下来,也许真的太过松懈了,因为漾真他们是弱者的关系,就像是面对鸣九般,我对弱者实在很难专心,虽然鸣九目前是变强了。
不过,我眼睛往正在和若桃讲话的漾真望去,目光微沉,说不定,她真的会变强也不一定。
身旁突然传出啪地一声响。
微一惊,我向旁边望去,只见原本放在身旁红岩柱上的右手一不小心太过用力,竟捏碎了红岩边缘一角。
低着头,我摊开右手,目光盯着掌心上的碎岩块好久,才一把扔掉那些碎岩。
无所谓!我抬头望着布满黑色浓烟的天空,这些……都不干我的事。
就这样盯着天空看了好久,我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我是来“看顾”火乌的,换句话说,我的眼睛不能只看着天空,不然其它人看到会觉得奇怪。
要看着火乌才行,我目光移下,放在闭目沉睡的火乌身上。
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他好像老是陷入死亡的边缘,却怎么样都死不掉。
盯着他少了那双老是狠瞪血眸的脸,突然有些不习惯,原来被瞪久了,也会养成习惯,真是怪事。
不过,少了那双恶狠狠的眼睛和残暴高傲的气质,他的模样看起来异常的漂亮。
仿若漂亮清透的玻璃艺术品!
无论是闪着微金色的黑发,或者是苍白的脸,都像一触及就会破碎似的,这大概是神兽和妖魔不同的地方吧!无论是气质或是脸,都有一种自然形成的完美。
不知道打碎之后,会不会还是那么美丽,手放在嘴上,我思索着。
91
虽然想写得浪漫一点,但浪漫细胞被想笑的细胞给压制住了!
-------------开幕-------------
对于火乌,我是真的蛮想一把砸坏给他碎掉,但,实在很难办到,每次有了机会,却又会马上错过。
火乌对我的想法应该也是一样吧!老是错过杀害我的最佳时机。
在妖界这个地方,虽然被杀的可能性降低,但想杀一个人却也变得困难许多。
说不定,真的永远杀不了他。
一想到这一点的可能性,我突然有种……一点点无力的感觉。
居然──我居然还要来看顾他!!这种没什么天理的事大概也只有在妖界才会发生的吧!
不!是在漾真的操作下才会发生的蠢事。
算了!既然要看顾就认真一点吧!
虽然很希望他可以顺利的一命呜呼,但光明正大的下手是不可能的。
最好的情况是来个天灾,像是岩浆突然从地上喷出来等等的意外发生。
唔!我手捂在嘴巴上,居然开始寄望这种非现实的可能性,我也真是有点绝望了吧!对杀火乌的事。
就算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他,凭桃源等人的力量,也可以很轻易查出下手的人是谁。
唯一的管道是,他先出手,那么我就可以用正当防卫当藉口,解决他。
只不过,火乌在单打独斗方面是明显的胜过我,在正常的状况下,先行死掉的人绝对会是我。
真是麻烦!每次想到最后的结果都会变成这样,杀他是几乎不可能的行为。
我站起身走到火乌身旁,然后蹲下,低头看向他的脸,却意外的发现,他的脸色似乎比较好了点,果然被若桃治疗过,终究有差。
漾真和若桃这几个人,都为了他忙得团团转,如果他知道了!会不会有一点感动呢?
我盯着那张脸猜测,却发现那苍白脸上的睫毛似乎动了下。
是错觉吧!
我仔细盯着火乌的脸,虽然很想相信心中的自我安慰,但很遗憾,他似乎真的有点意识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醒来不代表就回复了,肯定还是很虚弱。
正当我望着他,坚定我心中的乐观想法时,那双血红色眸子突然睁开来,很清醒很精神地望着我。
事实上,他也只能望着我,因为我的脸刚好就挡在他的眼睛上方。
先是一秒钟的沉默停顿,我才醒悟过来,而此时,他的手已经伸出。
来不及闪避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只能及时抬手护住最可能被攻击的脖颈。
脑中的思想飞速闪过。
在格挡住他的攻击后,也不用管什么怕被别人知道,直接用妖力爪刺穿他还来不及回复的身体,现在是最好杀他的机会,反正是他先攻击的。
我全身凝劲待发,只等待他的攻击,就等那只手。
因我的专心凝神,在眼中的所有景象,时间进行的速度慢了下来,连同那只手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有绝对把握能挡住攻击!!
在他手举在我脖颈高度时,我右手的妖力爪已经凝出,防守用的左手也准备好了,却等个空。
我一怔,那只手竟略过我的脖颈往上抬去。
难不成,他的手、并不是要攻击我的颈部,而是脸!我突然明白,却己经……来不及改变防守的方向。
在那一瞬间,我全身因为恐惧变得僵硬,一般而言,脸部是比颈部还要来得坚硬,但被打到也是重伤。
正当我咬牙要忍受下一刻的疼痛时,脸颊处所感受到的轻柔碰触却让我楞住。
眼睛因惊讶微微睁大,怎么……不会痛。
脸颊上那轻轻柔柔的触摸,让我原本要下刺的妖力爪一时顿住,这是,怎么了?
这算是攻击吗?我可以刺下去吗?
脑中各种想法飞速闪过,刺下去的话,要背负罪名,不刺下的话,可能会受伤!
所以,刺下去!!
我右手不再有迟疑,往下落去,却见火乌的双眼再度无力合上,触摸我的手也无力下滑,然后……睡着了!
妖力爪惊险地在不足一寸的地方停住,只差一点就要刺进去。
目光盯了好久,确定他的确又昏睡了过去,在没有攻击的理由之下,我不能下手!!
很艰难,很用力地才将右手缓缓收回,极力克制住心中迸发出的杀意,我站起身,打算一步一步向后退开。
但才刚退一步时却突觉头皮一紧,脚步一个踉跄,目光向前望去,只见火乌的手中,竟紧捉着我头发的尾端,死死不放。
楞了一下,他捉着我的头发做什么?而且,是什么时候捉住的,我居然完全没注意。
首先的反应,是削断那段头发以便顺利退开,但却又下意识的不敢去动头发,一时之间,我陷入两难。
没办法!又走回火乌身边,伸手捉住那段发,我用力扯,却没法子将头发扯出他的拳头,扯太大力的话又怕会扯断。
反覆用力扯又放松,用力扯又放松,一边做着这样的行为,一边思考着为何我会陷入这种、头发变成人质的莫名其妙状态。
过了好一会儿,我没想出是为什么,而且,头发依旧牢牢握在火乌的手上,这时心中的火气已有点燃了起来,明明不感到炎热,但额头见汗,努力扯着自己头发的我显得有些狼狈。
气死我了!他是小孩子吗?一定要捉着什么东西才能睡觉。
他到底放不放开啊!!
最后,当怒气都变得有点无力时,我已经彻底放弃扯出头发的希望,却也不敢截断头发,只能有点无言地坐在火乌身旁。
在其他人眼中看来,肯定会觉得我非常“专心”的照顾着火乌,从某些方面来说也算是好处吧!
……
唯一的好处!!
这样的自我安慰,一点都没让我心情变好,完全没有!
火乌为什么不攻击我呢?反而净做些怪事,无论是摸脸或是扯住我的头发,都无法当做我可以攻击他的藉口。
现在回想起来,他刚刚睁开眼时,样子看似清醒,其实是在……梦游吧!
根本完全没醒过来!!
我居然跟一个梦游中、脑袋不清楚的家伙认真了起来,不但反覆思索,还动了杀机。
嘴角向下一撇,怎么感觉像是被耍了,真是让人不愉快。
92
朱华一直都只看着自己,所以才会忽略了太多事情。
-------------开幕-------------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我抬起头望着天空,只见一片黑色浓烟笼罩,完全看不出日夜的变化。
若是凭直觉断定,应该是六天,处在这一片红岩地己经是第六天,这期间,完全没有任何迹象告诉我们安全了可以离开,而且,出去采集水晶的漾真等人也都没有回来。
虽然没人开口说些什么,但在场的大部分人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灰暗气色,对未来很不乐观。
这下子可真麻烦啊!
敌人都没攻过来,气势就先泄了!
我实在不太能了解,为何妖界的下一辈,跟上一辈实力和心志都会差那么多,感觉就像是……被保护过度了。
这般想来,当初看到那只妖虎少女时,也有这种感觉,太弱了。
没经历过实战的磨练,幸福生活着的后遗症吗?
突然有点理解,也许就是因为魔族的滥捉座骑的行为,逼得妖界的所有长辈都抢着把下一代保护在自己翼下,反而造成不良后果。
反而比较起来,桃源的下一代虽然也不太行,但不管是鸣九或是灵叶,甚至是漾真,在面临大敌时的表现,都比这些普通妖族好多了!
人也许都要经历过磨难才会成长吧!
话说回来,我目光调回火乌脸上,他到底还要捉着我的头发多久?
本来还以为他会在某一刻突然松手,但看来是我奢望了。
也不醒来,让人难以忍耐。
我眯眼瞪着面前的那张脸,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指头,用力戳了戳他的脸,力道足以让一名普通人类的面骨凹陷下去,但他却仍不痛不痒地昏睡着。
眉头一挑,我手的力道又加重一层,足以击碎一颗大石的力气,再戳了戳火乌的脸。
实验证明,不亏是神兽,脸上被这样的力量一戳,居然一点痕迹都没留下,连个瘀青都没有。
这一点……真让人生气!!我原本伸出的手指缩回,换成拳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