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居然可以轻易地推开他,我不敢浪费时间,不再看他一眼,捉紧时间立即夺门而出,此时的心情彻底像个刚逃离生死关卡的人类,方寸大失!
直到走回自己的房间里,我才停住一直匆促移动的双脚,缓缓平复过于急促的喘息。
好不容易才回复常态,但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拳头就忍不住握紧,最后我朝桌面狠狠一击,用痛感让自己清醒。
嘴角向下一抿,以后,绝对不能再跟火乌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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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再发生之前那种意外,我不再到处乱跑,安安分分地待在房间里,漾真和若桃虽麻烦,但也只是带来我耳朵上的困扰,不会真的产生什么大危害。
此时,我正盯着银碗中的黑色药汁发呆,这是若桃熬出的药,据说她最近开始苦读古中国的各式药典,本来就身为植物的她,对于这些百草经之类的书,似乎读起来轻而易举,甚至能举一反三,就连佑京都建议我尝试看看。
本还想说若桃没事突然那么认真做什么,但自从看到她制药采药时都跟鸣九在一起,我大概有点明白她认真的原因了。
摇晃着手中的银碗,看着药汁在碗中晃动,为了怕调出的药有毒性,每次都用银碗测试,已成惯例。
之前也喝了几次若桃的药,对身体确实大有好处,只不过这一次的药,不知为何给我很奇怪的感觉。
“药效这时趁热喝最好,所以快喝吧!”若桃手撑在桌面上,鼓励道,“好不容易才制成功这半碗,可别浪费了。”
我抬头,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若桃和抿着唇忍住笑意的漾真,这两人目前的表情,不知为何给人很诡异的感觉。
放下手中的碗,如果我就此傻傻地喝下去,那不是在魔界白混那么多年了。
“药效是什么?”
我话一问出口,那两人的笑脸不知为何更闪亮亮了。
“是可以让人放松的药哦!”若桃说道。
“朱华的神经老是绷那么紧,这样子治疗起来事倍功半,所以我才调制这碗可以让人放松的药,放心,我们都有试喝过了,完全没任何副作用或是不好的地方。”
是吗?
让人放松,就像人类安眠药一样的东西吧!
既然她们试喝过了都没问题,那我喝了应该也没什么。
想通了,我再度拿起碗,将里面药汁一饮而尽,奇异地并不苦涩,反而清清甜甜,味道不错。
“怎么样?”才刚喝完,若桃就心急地凑上来,用目光仔细研究我。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我如实说道,以往药效很快就会发挥,身体都会感受到不同,但这个药,喝下去如同喝水般,身体完全没反应。
显然我的回答不如她心中所想,若桃脸上露出失望神色。
“好不容易才采到那么一株开心草,没想到一点功效都没有。”她沮丧道。
开心草,真是怪名字,而且是听起来很不妙的怪名字。
我眯了眯眼,她们该不会是拿我做实验吧!
让人厌恶。
“……朱华,你为什么要退那么后面。”漾真突然疑惑道。
此时,我才发觉自己居然不停往后退,努力离漾真她们远一些。
听她这么问,我直觉地开口。
“滚──”双手及时上移,用力按在嘴上,阻住后两个字出口。
滚出去!
差一点就这么对她们叫出口,真是奇怪了,我什么时候这么禁不住话了。
而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怪。
脸上的笑容消失,漾真和若桃担忧地互望一眼。
“朱华,你没事吧!”若桃靠了过来,伸手想替我把脉,却不妨被我一手甩开。
“别碰我!”这一次来不及用手按住嘴巴,声音就冲出口了,“滚出去!!”而且先前好不容易阻住的话也原封不动一起冒出来。
当场,若桃呆住,漾真呆住,我也呆住了。
无法控制。
我终于明白哪里奇怪了,我无法控制自己,虽然失去功力后,本来控制能力就弱了些,但现在这种情况,却是从未有过。
肯定是那个药,那种让人‘放松’的药。
一边想,一边我仍快速离开若桃身边,最后跑到角落的床上。
“我要睡了,所以你们快出去。”好不容易才能自圆其说,我勉强说道,她们再不快点滚的话,我的丑态不就全被看光了。
若桃与漾真再度对视一眼,似乎也想到可能是药的关系,目光又一齐落在空了的银碗上。
脸上忧色更甚,漾真拉着若桃退后几步,不再迫近我。
“还是让若桃检查一下吧!你说好吗?朱华。”她小心亦亦的口气让人听着就火大。
以防万一地用手按住嘴巴,不让任何可能失控的话出口,镇定!我要镇定一点,无论什么诡异的药,全用意志力强压下去就好了。
可恶的若桃和漾真,居然敢拿这种莫名其妙的药汁给我喝,如果功力还存在的话,面对她们时,我就不是向后缩了,而是……
“死!”即使按得死紧,嘴巴还是控制不住地透露杀意,幸好,透过手掌而出的字眼已经模糊到让人听不出。
真是麻烦的东西,我用力捉住棉被,紧紧地按住脸,就不信这样嘴巴还出得了声,无法控制的脸部表情也得以遮掩。
只要这样就好了,只要等药效过去就好。
本是这么决定的,但若桃和漾真偏偏笨到最高点,居然商量着要跑去叫人,一听到她们要做什么,我立刻甩开棉被,但她们已经离开房间。
既然无法阻止,我跳下床,将房内门窗都关紧,明知道没意义,还是用力将门栓紧,正要搬柜子挡住门时,门外很快就传来人声。
居然来那么快。
“这、可真是不得了。”
是赤兽的声音,似乎很讶异门窗全关上的情况,他伸手推了推门,发觉推不开。
“上栓了!”他陈述事实。
而我,一听到赤兽的声音,就放弃了搬柜子,并不是因为醒悟这是件蠢到最高点的行为才停住,而是很自然地停下来。
然后启步离开柜子旁,我走到门前停住。
从刚刚开始,心中就一直弥漫着恐慌及不安,虽然失去功力后,一直都有这种心情,但却是喝了药后,才彻底失去了控制,任由这样的恐惧支配我的行动。
虽不想承认,但在发生火乌那次的事后,恐惧被扩大了。
“小家伙,你在里面吧!”赤兽说道,那略带沙哑的低沉嗓音,不用刻意放大就有了让人专心去听的吸引力。
我没回答,只是在门前默默站着,虽看不到门后的人,但却能感受得到,忍不住伸出手掌,按在门上,只是这样,就似乎能感受到门外赤兽的体温般,让人安心。
是的!安心。
当听到赤兽的声音时,跟面对若桃和漾真时不同,跟失去功力独自一人处在空无房间里的感觉不同,一直慌乱个不停的内心,在那一瞬间,安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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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静。
真的很平静,只要若桃和漾真她们的声音别响起的话。
我按在门上的手掌缩了回去,多亏赤兽到来的关系,我可以正常多了,至少不会想去做搬柜子来挡门这种蠢事。
但内心的异样感觉,代表着药效还未消失,似乎,再怎么抵抗也没有用。
轻轻一声嗤响,眼前的门栓中央处就出现一条灼热的中分线,然后断裂成两截,门打开来,赤兽那张布满黑色咒文的脸就出现在眼前。
实在搞不懂,为什么小小……为什么我会那么喜欢他,从小到大。
明明是外相乍看之下很恐怖的人,个性也一点都不温和。
“实在搞不懂。”干嘛一见到他,就自动扑上去,然后双手张开,用力抱住。
凌乱的赤色长发,和灼烈的火焰气息,这些,都熟悉的让人怀念。
赤兽先是一楞,但也没多大讶异,动作相当习惯地拍了拍我的头。
“怎么?被谁欺负了。”他问道。
嘴巴强力锁住没张开,但眼睛自己朝一旁的漾真和若桃看去,后者被我一看立即惊了一下,两人连多看赤兽一眼都不敢,像受惊的小白兔般,飞奔而逃。
“她们跑了。”良久,赤兽才开口。
我点点头,倒是很能理解她们逃掉的心情,很奇怪,抱着赤兽,身体似乎也比较不会受到药效影响而乱说话。
又是良久良久没人出声,赤兽低头看看被抱着死紧的身体,嘴角终于忍不住漾出一抹笑意。
“这可真是伤脑筋。”眉头似皱非皱,但那个表情就是整个觉得很好笑的情况。
我也觉很伤脑筋,但不知为何,只要抱着赤兽,自己就比较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虽然抱住他,就是已经是很出格的行为了,总之,为了平复这莫名其妙的药效,抱住他是必要的。
没过多久,赤兽就得出了该怎么做的结论。
“没办法。”他一把抱起我,“那就一起去吧!”
搞不懂心里突然涌出的心满意足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我的目的就是等赤兽将我抱起来吗?
真是够丢脸的!!
“去哪里?”走了好一大段路,我才突然想起该问目的地。
“去见几个人,也算是熟识,你的老朋友。”
我的老朋友?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我有什么朋友。
“能够接待他们的地方,整个桃源也只有这里了。”赤兽走到一扇很寻常的门前,先放下我,然后才推开门。
里面的摆设很单调,只有一张大方桌和几个坐在椅上的人,桌上的残茶和盘中快烧到底的薰香,代表着这些人在室内已有好一段时间,看清楚这几个人是谁后,我楞了楞。
这些人,确实是熟识的老朋友。
“这不是小华华吗?”左边,抬起头并露出满是兴味笑容的人是米欧。
“朱华!”右边飞扑过来的人是怜惜。
中间端坐不动的人,则是狼人曼迷菈,和另一名我没见过的魔界青年。
除了怜惜以外,其它的都是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