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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记者今天饱受顾恺之压迫,闻言哪还能忍得住,乱哄哄的胡乱声讨起来。顾恺之对此不屑一顾,仗着主席台高高在上,斜着眼睛藐视他们。
SUNNY坐在一旁非常无语的使劲揉额角。当初商议的时候,明明定下由营销部的RICHARD代表公司出席记者招待会的,可临开场前少董不知怎么的又突发奇想非要亲自参加。在宏盛,没有一人不清楚少董的臭脾气。果然……本来计划的好好的一场招待会让他三言两语搞得乌烟瘴气。
就在现场气氛越闹越僵的时候,始终一言不发的罗翔终于开了呛:“诸位,我有话说。”记者们本来就说不过顾恺之在那里乱吵吵,一听正主发话连忙就坡下驴,一双双眼睛死死定在罗翔脸上。罗翔低着头,深吸一口气:“下面的话请诸位不要打断,让我说完。”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原本这是半章,一不小心写多了,于是它就成了一章……
囧~~~~~~~~~~~~~~~~~~~~~~~~~~~~~~
法国,巴黎。
男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修长手指摸索着打开房门,歪歪斜斜跌了进去。他刚从酒吧回来,一间当地有名的GAY吧。好吧,他承认他是个GAY。他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的,当然也不会傻乎乎的逢人就说。事实上他是一个极端自我中心的人,从小就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本。他的才华在行内有口皆碑。当然他也有不少敌人,他的敌人也喜欢挑他的刺,说他烂屁股的,骂他是婊子的,却从没有一个人诋毁过他的才能。不谦虚的讲,在业内,他就是一个划时代的标志。
男人把自己扔进沙发里,闭起眼睛哈着酒气傻笑。他曾经是如此高傲自信,从未料到有一天会为了另一个男人借酒消愁。如果可能的话,他真的很希望两年前自己从未去过那家酒店。
那时,他35岁。下午4点,一个极要好的朋友突然打电话来说他受不了了,干不下去了。男人听了之后二话不说,马上赶到他的身边。这个朋友从小学开始就和他同班,直到高中毕业才各奔前程,他们了解对方的程度甚至比了解自己更甚。男人不知道朋友受了什么打击,但是如果连他都说“受不了了”,那就绝没有人还能忍受的下去。
那是一家实在没什么名气的酒店,男人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到的时候,朋友已经醉的差不多了,抱着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诉。男人一边忙着安慰他,一边很无良的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场景拍下来明天回放给他看。不过估计要真这么干了,自己有很大几率会被拖出去鞭尸……
这个朋友人很好很真,就是有的时候有点一根筋,认准了就不肯撒手,根本听不进劝。小学的时候他说想当明星,男人说好啊,你长那么漂亮将来肯定是大明星。上初中了他还是想当明星,男人斜了他一眼说你是不是考虑去整个容先。高中毕业那天他说自己唯一的志愿就是当明星,男人这次什么都没说直接递了面镜子过去……
朋友醉的分不清东西南北,抱着他说什么都不肯松手,还一个劲的问:你说我漂不漂亮?男人很诚实的告诉他:你跟那两个字根本就不挨边。朋友听了揪着他的耳朵大声嚷起来:你骗我!你以前说过我长得漂亮将来肯定是大明星的,你说过的!别想赖!
酒店大堂里人来人往,两个大男人杵在那儿搂搂抱抱拉拉扯扯相当吸引眼球。男人倒是无所谓,不过他不想让人误会他的朋友也是GAY,这个朋友在某些方面皮很薄,开不得玩笑。无奈只得要了个标间,在总台小姐暧昧的眼神中把某人形章鱼拖上楼去。
进了房间那只章鱼还是不老实,死活抱着他不放。男人的力气比不过章鱼,只能妥协的问他到底怎样才肯放手。章鱼打着酒嗝醉眼朦胧的告诉他:你不把我弄漂亮了一辈子别想走。
男人是个专业美容师,当然并不是说专业美容师就得随身带妆盒的,但他就是习惯带着。随旁人爱说他臭美也好,变态也行,反正GAY都认了,还有什么怕人说的。
男人捧起朋友的脸仔细研究。说实话,自从小学毕业后他就没好好看过这张脸,作为一个专业美容师的苗子,他从小就对美有着异乎常人的执着。要他长时间盯着朋友那张脸看简直是虐待。当然了,男人除了个性别扭些在其他方面还是很仗义的。所以他强迫自己漠视那张惨不忍睹的面皮,用研究石膏模具的专业眼光研究朋友的五官轮廓…………
……等等!他看到了什么?!男人不可思议的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使劲揉揉眼珠…………天呐!这怎么可能!!男人瞪大眼睛,几乎贴到朋友脸上,甚至伸手沿着他的面部轮廓一路描摹。哦!男人恨不得抽自己一顿。这么好一块料子跟在自己身边近三十年,他居然今天才发现!!要不然去年的巴黎国际造型大赛早就成他的个人秀了,哪轮得到FUTURE的DELMAR耀武扬威!对,今年一定要压他一头!
男人花了两个小时仔仔细细一寸一寸描画着,其间好几次因为太过兴奋而不得不停下来使劲抽打自己颤抖的双手。当那张完美到不可思议的面孔从自己手中诞生的刹那,男人心力交瘁的瘫倒在地上。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脚边甚至看得到明显的汗渍。男人心里升起一种明悟,或许,终此一生自己都不可能再有超越这次的杰作了。
男人在地上躺了一会儿,稍稍恢复些力气后艰难的扶着墙走出去,一出门就再次滑座到地上。他必须离开那间房间,因为他不敢去看朋友,再多看几眼他怕会忍不住爱上那副作品。直到现在,男人仍在怀疑那张脸究竟是出自自己之手还是诸神的恩赐。伟大的画家会无可救药的爱上自己画中的女神,到达他这个境界的美容师也同样会被自己的作品夺走心魂,尤其是在刚完成的一小段时间里。
男人的心还沉浸在创作时那种远比热恋更激烈的情感中,他需要时间恢复。就在这个身心都最脆弱的时刻,他见到了那个人。那个人告诉他他叫ANCEL,是专程为了他而来的。
后来男人常常会想,如果ANCEL不是挑在那种时候找到他,他们还会是现在这个局面吗?他不知道。
ANCEL是个中法混血儿,金发碧眼隆鼻深目却能说一口地道的中国话。他弯下腰,单膝跪在男人身边,温柔的对他说:“感谢上帝,终于让我找到你了。”看着ANCEL碧蓝色的眼睛,男人知道,这一次自己彻底沦陷了。
ANCEL请他到顶楼喝咖啡,男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ANCEL说很仰慕他,希望邀请他到巴黎自己的公司任职。男人甚至没有问清是哪家公司、什么公司就慌忙开口答应了。ANCEL愣了愣,不过很快就高兴起来,眼中透出浓重的笑意,他告诉男人他是PATATHOO的营销部经理。
男人答应ANCEL当晚就跟他回法国。(某咪破坏气氛的插一句:请自动忽略护照问题,就当那时候中法已经开通落地签证好了~捏哈哈哈哈哈哈哈~~~先说好不准PIA!!)总算他很有良心的没忘记告诉朋友一声。和ANCEL约好十点机场见,男人回到房间里,却发现室内空无一人。这下麻烦了,现在朋友那张脸放出去绝对惹祸。男人心急火燎的在酒店内扫了一圈,终于在没什么人注意的北门口找到那个不知看着什么地方发呆的人。于是二话不说把他拖回房间卸了妆,让总台小姐叫了部出租车装回自己家。
男人本打算留个纸条就一走了之,想想终究不放心,只能打电话让ANCEL把机票改期。第二天朋友醒来的时候,男人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草草告诉他自己决定去巴黎发展,房子留给他住,以后就不要再花钱到外面租了。说完提着昨晚整理好的行李转身就走。走了两步想想还是不放心,又回头叮嘱他他的酒品实在太差,以后绝对不能再喝醉了,实在想喝就找个地方躲起来一个人偷偷的喝,千万别跑出去丢人现眼……
男人躺在沙发上,醉眼迷蒙的瞪着天花板。似乎有点想家了呢……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不会已经穷到把房子都卖了吧……想到那个朋友,男人忍不住笑了。突然很想看看家乡的景色,听听家乡的话。
男人努力撑坐起来,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伸手去够遥控器。打开电视,调到中国国际卫视台。信号切入,屏幕上出现一个特写镜头……男人散乱的视线蓦然一凝,这个是……:“罗翔?!”
此时镜头一拉,一群记者被扫入屏幕,也不知罗翔之前说了什么,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似乎即想落井下石又分明透着几分同情、不忍。
罗翔突然低下头小声咳嗽起来,别人都以为他是说的太激动,只有男人知道他伤心的时候才会不停咳嗽。SUNNY心疼的环着罗翔,轻轻拍抚。顾恺之摆在桌上的手紧了紧,似乎想抬起来,最终却没有动。萧俊徽隔开一个座,只能不时回头看看他。
咳了一阵,罗翔渐渐平复,他拍了拍SUNNY的手歉然一笑。SUNNY的心顿时漏跳一拍。那是怎样一种笑容,却又偏偏生在这样一张脸上,笑的人忍不住一阵鼻酸。
此时此刻,屏幕之前——
“小玲,过来帮忙,准备吃饭了。”
“不吃了!气饱了!呜……太可恶了!骗子骗子!!呜……”
“骗子!混蛋!!丑八怪!!可恶太可恶了!!!长成这样也敢出来现!去死算了!!”
“哈哈~我说什么来着,就这样的也想和我们MISHELL叫板?啧啧……”
“什么叫这样的?!这样的怎么样了?!”
“??你发什么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