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得他不得不用两手去揉搓脸庞。
想用手的力度去揉碎脑海中不堪入目的影像。
可越搓,崔情的身影反而越清晰。
清晰得就像是站在他眼前一般。
不行,他不能再呆下去了,再呆下去,非闹出事不可。
绿水见没能清醒自己,反而越来越有一种冲动,想冲进飞凤轩的冲动,想抱住崔情的冲动。
啊——
绿水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冲动,低吼一声,几步就蹿进了栖霞楼。
少顷,就听栖霞楼里传来摔盆砸瓶的声音。
巨大的响动,连崔情也听到了。
崔情拉了拉衣角,推开西窗,望着对面的栖霞楼。
默默想,谁惹绿水了?
弄这么大声,是生怕别人听不见吗?
夜晚,就这样慢慢来临了。
用膳时间到了,绿水却一直未曾露面。反而是崔情这个客人,堂而皇之的充当起了主人。见绿水没来,她直接招呼一帮丫鬟总管,一起吃。
青城王妃(6)
“来来来,大家都吃,别客气,想吃什么尽管吃。”
“崔姑娘,这样不妥吧?”
年纪稍长的丁总管看着崔情把大大的一块鸡腿放到他碗里,双腿都在颤栗。
活了五十年,他还从没和主子在一张桌上吃过饭呢。
“有什么不妥的,反正这菜都是要人吃了。秋菊,来,这块鸡丁给你。”
崔情才不管那些主仆不同桌的规矩,抬起一盘宫保鸡丁,就往秋菊面前的碗倒。
一边倒,一边不忘招呼其它人。
“冬梅,春兰,雨竹,发愣着做啥,赶紧,想吃什么就自个夹。别跟姐客气。”
“崔姑娘,这样不好吧?”
雨竹看着桌上丰盛的晚宴。
宫保鸡丁、醋焦藕条、华庭水榭……每一道菜都是相爷大人为崔姑娘接风洗尘的。
而这些菜,目前却一样不少的被崔情夹了一些放在她碗里。
“有什么不好的?大不了绿水回头问,你们就说是我全吃了,不就得了。”
崔情扒了一嘴饭,见众人还是一动不动。
忍不住起身拍桌,用筷子指着一干人:“你们现在不吃,回头我就让绿水全部把你扫地出门。”
崔情这一句话,可是比圣旨还管用。
原本还呆坐着的众人,此刻已是马不停蹄的在饭桌上奋战。
“雨竹,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
“春兰,你也尝尝。这个真的很好吃。”
“丁总管,来,你也尝尝这个。”
……
看着一桌子的人,看着他们彼此为他人夹菜。
崔情心里美滋滋的。
吃过饭嘛,就是要这样热热闹闹的才有气氛。
冷冷清清的一干人看她吃,那多没劲。那说有多扫兴就有多扫兴。
一顿饭吃下来,崔情是吃得满口流油。
小蛮腰都撑成了大蛮腰。
绿水给她准备的那些菜,实在是太合她胃口了。
一顿饭吃下来,也吃出来不少感情。
青城王妃(7)
丁总管看她的眼神,多了些热情。
春兰、冬梅、秋菊、雨竹看她的眼神,可是崇拜得不得了。
就只差拿她当菩萨来拜了。
“小姐,你和我们相爷是怎么认识的?”
“小姐,你觉得我们相爷是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啊?”
“小姐,要不,你干脆嫁给我们相爷,当这个家的女主人好了。”
……
这些话,崔情听得是头晕脑胀,加上丁总管在饭桌上敬她的那杯酒,此刻已是晕乎乎的。
“呃,雨竹,你在哪?”
“咦,你不是秋菊吗?”
“梅、兰、竹、菊……丁总管……呵呵呵,你们怎么总在晃呢?”
“你们帮我告诉青山那个烂人,老娘才不嫁他呢,他是一个烂人……烂的……”无可救药。
崔情醉了,醉得连东西南北也分不清。
醉酒后的人,一般都有两种表现方式。
一种是醉了就去找地方睡,一种是醉了不承认醉。
而崔情,刚刚好属于第二种。
在雨竹扶着她,表示要送她回飞凤轩的时候,崔情的醉酒症状发难了。
“小姐,你醉了,我扶你回去。”
“我没醉,我没醉,我不回去,我还要去那个楼逛逛,我要去问问,呃,我要去问问绿水,为毛给我接风洗尘,他不来。”
“冬梅,你说绿水为什么不来,他是觉得老娘不够资格当他的客人么?呃……春兰,你说是不是?咦,你不是春兰,你是雨竹,雨竹,春兰到哪里去了?”
“小姐,你真的醉了,我是秋菊。”
酒醉后的崔情力气很大,雨竹一个人扶着很吃力,秋菊不得不赶来帮忙。
可纵使她们两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可崔情还是铁了心要去找绿水问个明白。
“绿毛豆,你个缩头乌龟,你给老娘出来,你给老娘出来……出来,把话说清楚!”
崔情一脚踹开栖霞楼得大门,就跌跌撞撞的冲进去。
刚冲进去,就被一道黑影接住了。
绿水的爱(1)
刚冲进去,就被一道黑影接住了。
“相爷,崔姑娘她,喝醉了。”
雨竹,秋菊看清来人,慌忙跪下解释,就怕被责罚。
“行了,不用解释了,你们下去吧,这儿有我呢。”
绿水抱起崔情就往内走,崔情却只当他是雨竹,用手搂住他的脖颈,嘻嘻哈哈的说:“雨竹,你家相爷这么年轻,为什么没人要呢?”
他没人要,他没人要!
绿水越想越气。摔碎了玉壶,摔笔筒。笔筒摔坏了,摔椅子。
可是刚拿起椅子,他就想起了屋内的另外一个人。
提着椅子的手,不由得放了下去。
崔情,紧闭着双眸,此刻正躺在他的床上。
浓烈的酒香,不断从他的床上飘散出来。
嗯,嗯——
醉梦中的崔情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溢出甜蜜的微笑,向内翻了翻身。睡得更香了。
可她却不知她轻轻的一哼。
已让屋内的绿水坐立不安。
该拿她怎么办?我该拿她怎么办?
绿水搅着双手,在屋内来回踱步。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只觉得浑身躁动不安。
每看崔情的一分睡颜,身上的那股燥热,就多一分。
崔情,告诉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绿水的手打在窗棂上,余光瞄着睡得香甜的崔情。
瞄了足足有十分钟之久。
然后,他倏地转身坐到了床沿。
伸出食指,徐徐缓缓的在崔情面颊上滑过。
柔柔滑滑的感觉令绿水心神一颤,鬼使神差的,他竟然执起崔情的手背,在上面蜻蜓点水的啄了一下。
这一啄,猛然把崔情警醒。
看到手背被绿水握着,不用想崔情也知道绿水刚才对她的手做什么了。
她猛然一缩手,就把身子往床里缩。
一边搓着那被绿水亲过的地方,一边责问他。
“绿毛豆,你当老娘的手是你家的啊。”
…………
绿水的爱(2)
说着,又是一阵用力擦拭。
不知这绿毛豆有没有什么毛病,会不会被传染。
崔情嫌弃的表情令绿水胸中掖着的那团火,瞬间迸发开来。
他一个箭步过去,扣住崔情的肩头。
“我就这么让你厌恶吗?你就那么的喜欢青山吗?告诉我,我哪里比他差?告诉我,你告诉我!”
绿水发狂一般摇晃着崔情,摇得原本还有几分醉意的崔情,清醒了。
她一掌推开绿水压在她肩膀上的双手。
跳下床,狠狠的瞪着他。
“绿毛豆,你连青山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一根毛都比不上?”
绿水跄跄的退了两步,眸光闪了闪。
“贱女人,你竟然说本相爷连青山的一根毛都比不上。那你呢,你被他宠幸了多少回?宠幸的滋味,很爽吧?”
啪的一声。回答他的是崔情忍无可忍的一巴掌。
“绿毛豆,你吃老娘的豆腐也就算了。老娘可以当你缺爱。你敢污蔑老娘的名声。老娘对你实在忍无可忍了。”
说着,又要再甩一耳光出去。
半空,却被绿水截住。
绿水摸了摸火辣的脸颊,一手擒着崔情的胳膊,一手伸过去扣住崔情的下巴。
“甩耳光?这就是你们女人家惯用的伎俩吗?除了这个,你还会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是给青山暖床?”
“呸!绿毛豆,你嘴巴给老娘放干净一点。老娘和青山,可是正正当当的男女关系。”
崔情试着挣扎,却发现看似文弱的绿水,力道竟然比她还大。
她越挣扎,绿水扣着她下巴的手就越紧。
“正正当当的男女关系?崔情,你当本相爷是三岁的小孩吗?你都跟青山那么久了,他会不宠幸你?”
“嗯?”
绿水用力一扣,让崔情的小嘴离他更近了几分。
“绿毛豆,你想对老娘干什么?”
“老子想对你干什么?老子想对你干的事多了……”
绿水的爱(3)
看着绿水越来越逼近的脸。崔情的心怦怦直跳。
绿水要干什么?为什么他的眼里会有那种摄人魂魄的光芒。
“想对你做什么?本相也想知道你到底对本相做什么?你明明在青城国那么羞辱本相了,为什么本相对你反而没有一点厌恶呢?不单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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