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之间从归晚手上滑落了什么自己的手上多了一样东西借着暗朦的宫灯细看是一串珍珠手链在宫中炼出的一双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这是价值不匪的珍宝。
“德宇公公我同皇后情同姐妹她一人在宫中寂寞无助还请公公多多照顾。”说完归晚竟轻轻行礼不给他机会把手链还回。
德宇哪里敢接受这个大礼慌张起来内心苦苦挣扎他家境贫寒为了家里生计出卖了一生此刻难道又要为了财宝出卖灵魂了吗?手里的珍珠链还带着归晚的余温从手心里传递来温热他心的同时又刺了他一针看着面前这盈盈女子知道她软硬兼施还用上了心理战术幽幽一叹只在心里说道:罢了。
就让灵魂沉沦在这孤寂的黑暗中吧。
“楼夫人有什么吩咐就说吧。”连声音都因为下了决心而坚硬了几分。
波光流转归晚嫣然一笑异魅流露清艳无双:“公公记得今日之事不可言与第二个人知晓以后公公自会平步青云在宫中多多照拂皇后宫中的其他动静立刻告之我尤其是……”话音一顿她接道“我想公公应该很清楚才是。”
德宇何等聪明之人一点就透点头答应。
“公公最重要的一点你千万记住此事不可让楼相知道。”
微微一楞德宇看着对方想了片刻捏着手中链子毅然地点了点头。
这里说完两人若无其事地向前继续走心情颇为复杂德宇的步伐都有些沉重归晚不言不语直到来到偏殿外看到马车归晚含笑回头道:“谢谢公公送到此处归晚感激不尽。”
知道她这声感激不尽所指他物德宇默然接受看着归晚远去。
“怎么这么晚皇后又拉着你说话了?”楼澈站在车旁温润的眼神里带着酒意淡淡的情感流动着。
归晚越走越近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敛去取而代之是一种落寞和沉寂看得楼澈一慌忙问:“怎么回事?”
没有回答他的问话她反问道:“夫君大人知道后宫是什么地方吗?”
“什么地方?”这个女人啊总是有着琢磨不透的行为模式。
低低浅浅的笑化开归晚笑语:“那是女人的地方是男人不能插手的地方所有的问题都该女人来解决的地方你知道吗?”
楼澈哑然不知如何接口。似乎隐隐有所不安。
笑容淡淡地消失于唇边归晚转眸望向来时的方向显出好无辜的样子低问:“明知不该为而为之称之为‘勇’明知不能为而为之应该称为什么你知道吗?”
楼澈心微微一悸伸手轻楼住归晚的肩膀知道她心里有了结还没有劝慰归晚却抬起头水漾的眸子里深幽无比轻声道:“那称之为‘罪’。”
“今天的我一定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
诱使他人犯罪者罪加一等。
………【皇城烟华 第九章 后宫风云(二)】………
明知不该为而为之称之为“勇”明知不能为而为之称之为什么?
称之为“罪”……
楼澈放下手中的毛笔凝望着桌面上的公文思绪有些空荡脑海中不断回想起从宫中回来的那个夜晚归晚虚渺的话语。一股子烦躁从心头窜起“啪——”地一声一掌合上公文闭上眼睛陷入沉思却听到屋外一阵急促脚步声逐渐靠近倏地在门外停下。
“爷?”老管家带些喘息的声音响起试探性地唤道。
眼皮半点没掀平静地似乎没有听到声音好半晌楼澈慢慢睁开眼:“什么事?”
“爷门外御医殿秦洵秦大人求见。”管家的语气依然恭敬有礼长时间的等待已成为习惯似的。
嘴边勾起一丝戏谑的笑低沉的笑声逸出口:“说了什么事吗?”
“爷他说有重要至极的事前来禀告。”主子的心思和情绪一向很难猜测但是根据十年来在府中伺候的经验今日的主子心情绝够不上一个好字。
“重要至极?”轻哼伴着笑出口来这里求见的哪一个敢说不重要的考虑片刻声音复则温润“让他进来吧。”
脚步声再次远走不一会儿两道沉稳的脚步声转回来一位老者的声音在外响起:“老臣秦洵拜见丞相。”
老管家走上前打开房门楼澈还维持着那个休憩的姿势俊雅的脸上带起春风一笑眼里的深沉冷意却半点未减:“秦大人请。”
秦洵点了点头慢步踱进房间对眼前优雅的男子不敢有半分不敬在下宾客之位坐下只沾了半张椅正襟危坐着。
丫鬟递上热茶轻烟飘起顿时室内茶香四溢淡幽的味道迷漫开。
楼澈慢条斯理地茗一口清茶眼神一瞥之下秦洵有些局促不安神态紧张的有丝可疑徐徐放下茶杯一声情吟的杯盘相撞声把秦洵的注意力引了过来:“这么清香的茶都入不了秦大人的口莫非大人有心事?”
四周一环顾现管家的丫鬟全退走了房内只有楼澈与自己两人不自觉地吞了一口唾液艰难地开口道:“楼相这事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笑纹泛开眸光更见深沉楼澈稍抬正身子露出兴味的表情:“到底什么事?”
伸手以袖抹了一下额间的汗秦洵现出惶恐内心微微挣扎做出回忆的表情缓缓讲述:“楼相两个月前萤妃娘娘流产了当时微臣是御医殿的守值负责给娘娘调整身子的照规矩凡是御医殿用过的方子都要在事后处理掉那一日我去找萤妃娘娘保胎方子的时候却现方子不见了这我就着急呀……找不到方子就交不了差我只能去以前开药的地方希望能从拿药的情况把方子拼出来等老臣到了开药的地方却现原来放杜仲的地方被换上了藏红花。”声音越说越小最后都颤抖起来。
听到这里饶是楼澈也禁不住脸色一变阴沉莫测皱起眉语意冰冷地问:“你确定吗?”
秦洵浑身战栗不已急忙申辩:“当然了这件事我已经藏在心里有一个多月了……杜仲和藏红花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我做御医多年怎么会连这都搞错事后我也很担心又不能找人诉说这件事后来我去找配药的太监——小林子问这事才知道他调走了可是就在三天前他突然暴毙连死因都还不清楚尸就被拖走了。”
对于这件宫廷秘闻他越想越心惊食不下咽夜不安寝足足两个月受尽了此事的折磨三日前听到配药小林子的死讯吓得半死思量半天今日才鼓足了勇气来把这事告之楼相不管如何当今能管此事的除了皇上楼相就是第二人选此事也不能冒然告之皇上只怕龙颜大怒之下自己也会被牵涉其中最后只能来找楼澈了。
把整件事听完楼澈的脸上却没有了表情温雅的似乎没有听到一样秦洵却感到一种比刚才大了十倍的压迫感有种连呼吸都不感张扬的感觉如冰似的锋利从不言不语的楼澈身上透出。
受不了室内的压抑秦洵开口:“楼相……”
“秦大人”低沉地开口楼澈斜瞅了一眼秦洵锐利的眼神逼得他低下了头“这件事目前有几个人知道?”
汗水又从额上划落他却已经感觉不到了所有的精神全集中到面前这个贵公子样的男人身上不敢丝毫怠慢忙答:“此事目前只有你我二人知道……但是几日前我曾去找配药送药的太监询问又找过处方只怕有心人……能猜测出几分。”
冷哼声出口楼澈低笑出声有心人?这宫中到处都是有心人被秦询这么一问只怕宫中已经有人揣测出其中奥妙了。
“秦大人这件事你是对了一半错了一半……守好自己的嘴别让其他人知道了。”
楼澈的话一出口秦洵就知道自己的命是保住了不由大喜困在心头的大石落了地回去终于能睡个饱觉了忙不迭地点头哈腰奉承几句匆忙地离开相府而去。
等他的身影一离开楼澈泛出难色沉吟一下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喊道:“管家。”
话音才出口院子里隐蔽之出管家已经走出来恭身道:“爷。”
“让人带信给刑部让刑部尚书立刻来一趟再传信进宫今天傍晚我要进宫让内院总管李公公听侯差遣。”简洁有力地把命令吩咐一遍楼澈显得有点阴晴莫定。
答了一声是正要转身突然有被楼澈叫住一转头却看到楼澈盯着花园看看一会后问道:“归晚呢?”
“夫人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说是晚膳前回来。”
听到答案后露出困惑的表情见不到归晚他顿觉有些不安回过头把脑中杂念挥除言道:“做事去吧。”
他和归晚之间的问题就等到这件事之后再来好好解决毕竟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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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州驿站的老板娘辣西施此刻坐在马车上心神飘得老远反反复复地思考这几个月来生的事情自从两个月前遇到了那个风华绝代的“公子”她的命运似乎也变得奇怪起来。
那个“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呢突然的出现神秘的失踪为了她的失踪整个曲州都遭遇了官禁为了此事自己度测了许久都没有猜出那位“公子”的真实身份。几日前却接到了“公子”的请柬为了心中那无法解答的疑问和困惑她决定来京城再见那位“公子”。
突然耳边传来车轴停止的利声辣西施眉角轻挑还没开口车外已经传来一声清脆的:“是曲州驿站的三娘吗?”
一掀车帘辣西施看向车外马车停在一个僻静的街角一栋东西厢房连座的房子就在眼前环境静幽空气中还传来淡淡的紫藤花香气看起来倒不是毫宅而是普通富商的房子红漆的大门口站着一个黄衣的丫鬟明丽秀气韵度非凡微笑着站着凝望自己。
跳下马车辣西施用那种独特的爽直招呼道:“姑娘这里是……”
款步走前玲珑施了个简礼:“是三娘吗?请先跟我进屋吧。”似乎知道对方会跟上一点头礼节周到地往前领路。
辣西施稍稍打量四周环境忙跟上一进门紫藤花的香味扑面而来呼吸间吞吐的尽是芳香一大片的紫色映入眼中这宅子里的东西厢房周围一圈种的居然都是紫藤花此时的季节正是紫藤花艳开时花瓣被夏日的凉风一吹散落下来落了一地踏入宅内竟像走在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