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再次沉默归晚有种胸口被石压住的感觉身上忽冷忽热交替来袭思绪略微有些混乱沉郁的心情犹如自身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皇上……”丽妃悲戚之声再起轻柔但是悲伤的问“你爱过我吗?”
轻哼出口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如果你还有一点用处的话我想我应该还会爱你一段日子的。”
“那你爱萤妃吗?”
“爱朕当然爱她她可是朕用来牵制楼澈的好棋……目前为止还没有想过要丢弃。”
丽妃笑了笑得猖狂和得意似乎有什么很开心的事情一般倒不像一个临死之人的开怀笑声硬生生被扼断那阴魅的声音柔情四溢地问:“笑什么?”
气息被掐断只能艰辛地吸取一点点的空气嘴里断续地喘道:“皇上……你好可怜……你居然……不……不懂……不懂爱。”
一句话完所有的气息都消失了衣服接触地面人慢慢的滑落只有她临死前的恨和怨似乎还留在殿中悲凄之情久久不散以致于连下手之人似也被怔楞住不一语没有一个动作。
想不到丽妃就在此处结束了生命归晚对她有些厌恶的同时也产生了怜悯之情在死之前她毕竟还是流露了些微的善良何况她本身的命运是如此的可悲……
“偷听够了?”脚步慢慢踱近一边开口轻柔地问微风拂面。
龙椅后心怦然停止跳动归晚彻身冰冷如掉冰窖。
一瞬间归晚产生了种错觉渐渐逼近的似乎不是当今天子而是妖魔那种只闻声音的妖异感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间接影响了她的判断力。如果这龙椅是双边悬空她一定会选择两人牺牲一人毫不犹豫把德宇推出去但是这御乾殿的龙椅一头连着巨大的琉璃水晶扶柱只有归晚一边是悬空的。
郑锍似乎有意折磨脚步放地很慢有节奏地靠近很轻很轻不沾尘似的归晚心急跳头一次感到与死亡如此贴近就算是在凤栖坡堕马坠谷在弩族长箭贴袖而过都没有此刻这么惊慌过心头千百个念头一闪而逝却没有一个脱身之法。
脚步突然停下了隔着椅背归晚似乎都听到了他近在咫尺的轻笑声心神一恍惚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肩膀身子被一股强大的拉扯力拖曳出椅背一个踉跄只听到“嘶——”的一声从领子处传来归晚跌倒在龙椅前。
被拉扯时归晚头上的宦官帽子早已掉落一头飘逸如绸的长脱离了琉璃簪子的束缚如上好的黑绢散开琉璃簪砸到地上与地面的大理石一个碰撞清鸣如同玉碎被这碎裂之声所惊归晚立时回神心平如镜神清似水抬头直视天子。
金冠束内穿一身白色儒衣很随意的搭着黄袍不知是不注意还是刚才与丽妃纠缠时衣襟没有拉好额边几根凌乱的丝垂下平日里儒雅的皇上此刻带着三分邪气傲睨之态尽显皇家的贵气展露无疑眼神里颇为惊讶细细打量着归晚。
原以为是个小太监闯入这御乾殿拉出之后居然变成了精灵清雅到了极致的风韵一眼就让他认出眼前人就是:“楼夫人?”轻笑含于口似乎现了什么有趣事物一般。
随意一甩袖也没注意这个动作有多么自如优雅归晚手撑地正要起身这才现腰带松开刚才那一下的大力拉扯衣服从后领到左腰被龙椅上饰物所勾裂开了大口子此刻随着她的动作衣服敞开露出了玉背与香肩仅仅是轻蹙眉随即又一笑置之归晚站起身也不理会那滑落肩头的衣服浅笑吟吟回视郑锍礼道:“参见皇上。”
“静谧如水青丝如绸笑如淡梅如月皓然真是可遇不可求的美人。”
薄唇吐出赞赏郑锍眼光流转在归晚身上还没有说出口的是归晚身上无法形容的异魅和那随性而至的自如观之心神荡漾。
“得皇上如此赞赏归晚愧不敢当。”平静地好似两人在街上碰面一样。
眉一挑利芒掠眸而过:“楼夫人在椅后做什么?莫非也对这龙源之地产生了莫大兴趣?”
今日方知这君王何等的厉害跟平日总是依靠楼澈出主意的人判若两人如非机遇巧合亲眼所见归晚还真不敢相信唇瓣轻启话音清扬动人:“皇家浩瀚之气归晚倾慕趁着无人进来观赏捣了皇上雅兴是我之罪。”
状似无意地往周围四顾看到殿内透进了几道光原来躲在龙椅后没有注意过再望龙椅一瞥暗惊原来如此。
她一直疑惑皇上也是普通人怎么知道有人躲在龙椅之后此刻才现御乾殿的采光大有文章用琉璃水晶权当镜子此刻从外面透进的光正好照在琉璃上把龙椅后的半个位置情况反射了出来。
暗自大骇不敢再望向龙椅后怕郑锍现还有一人归晚重新把眼神移回天子。此刻只要能拖延有机会让德宇公公出殿那性命无疑就保住一半了。
“夫人雅兴倒好不知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郑锍笑睨着轻道柔情奕奕精冷的眸光却锁住她片刻不放。
这个问题无疑是最难答的心一定归晚缓缓露笑:“全部都听到半点没见到。”嬉戏似的言语说的却是最真实的答案。
“夫人的诚实真是高尚的品德让朕也颇为犯难如此高洁的人性竟要在我面前消失了。”春风如笑却隐含杀意。
心中很想退开却不得不咬牙略进半步归晚将掠到颊旁的丝轻掬而后:“皇上何必慌张归晚并非你必除之而后快的人难道皇上认为今日之事全做错了?”
“朕怎么会错?”俯视天下的倨傲。
“只有错的人才要掩饰错误既然没错皇上何必耿耿于怀?”反问一声归晚眼神悠淡不怒不慌倒似在讲述事实一般。
“夫人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呀”抬起手把归晚拉近身旁半是欣赏半是复杂的表情“都让我快不忍心看你死去了。”
手猛地扣上她的头颈稍稍用了些力归晚脖间一紧顿觉呼吸困难抬眼时注意到郑锍的眼神有淡淡的迷茫虽然一闪而逝但却真实存在不管如何这都是一线希望归晚手握住郑锍的手腕似看到什么出乎意料的事一般尖声道:“丽妃娘娘——”
颈子突然被一松郑锍阴郁着脸虽然没有回头但是在那听到惊喊的一瞬间放松了力道冷着脸看归晚慢慢调整呼吸。
轻吐几口气归晚缓过气来虽然心中暗恨抬起脸的刹那脸上还是漾开如兰似的笑容:“帝王非是无情人丽妃娘娘死得不冤了。”
“你以为朕不杀你是因为她吗?真是可笑她活着尚无这个本事死了又有何惧?”
“死人固然没有什么好忌讳的但是之前说过的话却怎么也抹灭不了即使是高坐龙椅上也有些无奈吧。”凝眸冷吟。
“只要你死了今日的一切又有谁知呢?”出悚人入骨的笑声郑锍走前半步又把归晚的身形罩住。
归晚站在原地不动直到郑锍的气息来到面前依然没有任何举动只是在他近靠手又再次放到她脖子处时对上他的冷眸细看的同时异惑般地开口:“我死了难道皇上也能把那些话给忘了吗?只怕不行吧。”声音软软的直透人心似的。
动作硬性停住郑镏扣颈的动作不变却一点力都没用暂停了片刻薄笑再次逸出口:“有趣有趣……”状似无意的手指脱离脖子的同时滑过归晚裸露在外的肩顺延着零落的衣袍来到腰间腰带早已松开被郑锍轻轻一解飘落到了地上外袍随之脱落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勾坏领子的衬衣如雪肌肤秾纤身段还有那面不改色的随性自如之态极尽的媚惑妖异致极。
眼神有些幽深天子的眼光在归晚身上流连再三叹道:“夫人的镇静让我艳羡非常。”
看他的眼神深处一片清平暗惊此人怎么如此莫测知他现在杀意锐减归晚放松三分:“皇上得尽天下有什么不是你的又怎么会羡慕他人呢。”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非常接近郑锍对过耳的话似乎并不上心手指拉过归晚的丝在手指中绕圈打转这个动作像是具有极大的乐趣似的他乐此不疲。青丝绕圈把他的两根手指圈住他浅笑出声一扯头把归晚带入怀一手紧扣腰一手缠着丝抚着她的细致嫩滑的肩轻语道:“你如此聪颖当猜猜我到底杀不杀你?”
此刻已有点摸清此人品性极端的残暴与阴骛更可怕的是还把些隐藏在他儒雅的外表下让人胆寒归晚启唇清吟:“那皇上何不和我一赌?”
“你以为你有和我一赌的资本?”郑锍轻讽出口手上却放松了禁锢搂着归晚的腰让她得以顺气说话。
“胜负尚难料何惧有无资本?”悠扬之声盈盈悦耳归晚自信中带着狡黠。
一阵轻狂之笑响于殿堂郑锍眼中窜起火光傲然而睨扬眉冷笑柔声轻语:“我倒很想知道夫人和我赌什么?”
归晚心头微宽知道他暂时不会下杀手了唇边弧度一勾引出美丽弧度……
………【皇城烟华 第九章 后宫风云(五)】………
“以两年为期看皇上是否得偿所愿。”以江山为赌随口而出。
郑锍细眯锐瞳更添三分邪雅一似若有若无的笑浮上唇畔饶指青丝散开指尖轻触归晚的脖颈皓白莹洁的冰肌和他修长有致的手指合成一副画面明明是徘徊生死之际的境地竟然因为她坦然随性清悠如水变得有丝诡艳。
“夫人是想用缓兵之计吗?”
归晚扬声轻笑噙着请君入瓮的含意反唇相激:“既然知道皇上何不杀我?”
天子的骄傲即使明知是缓兵之计也必会接受何况这本是一场斗智斗力持久之战皇上心中大患是朝堂中两大势力无外乎楼澈、端王。要想集中皇权其一是除之两者其二是利用两者照如今郑锍的真实性格只怕是前者居多。
凝眸深锁郑锍眼底霜意渐融手离开纤颈抚上玉肩轻低头颊旁散触上那张清艳雅颜眸对眸鼻对鼻唇间仅半寸距离连吞吐间都能感受到对方气息浮动一股淡悠的萦香迷惑了几分意志再凑近几分唇在脸颊擦过轻言在归晚耳旁低语:
“这个游戏倒还有几分意思……你说今日之日惑我心神的到底是这个有趣的赌注还是……你呢?”
炙热的气息在耳垂处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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