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手抚上肩拉起破裂的衣领脸色不变依然从容自若:“今日输的是我吗?”眸光轻转盯上对方“今日只可说不输不赢皇上院中女子可是你的爱妃难道你忘了?”
郑锍轻哼:“那又如何?”最多就是颗重要的棋子哪能左右他的心情。
“皇家颜面即使皇上不在意想必很多人都会在意的比如……端王。”
说完之后归晚淡笑着注视了对方骤然有点阴沉的脸暗笑在心续而又道:“皇上如果等到端王来在意这皇家颜面皇上不就难堪了嘛?毕竟世人眼中那可是皇上倾心相爱的女子。”
以郑锍的天子之傲怎能沦为世人笑柄。
“夫人此刻锋芒毕露看来对安全走出此处有极大信心了。”凛芒略闪因对方的不肯臣服不悦随着杀意又起。
“皇上告诉你个秘密”天真的语气倒似纯真女孩一般在郑锍微楞之下归晚凑近对方“刚才龙椅之下有两个人你相信吗?”
表情凝住郑锍似惊似怒冷然道:“你以为这话就能骗到我?”
“世事如棋皇上一步错步步错。皇上如此英明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的。”今天此战用尽了她浑身解数就为能安全走出此宫落魄至此心头不免有些苍凉。
郑锍沉吟不语盯着归晚的脸就想看出她说的话是真是假锁视一会笑意重拾:“有趣夫人朕今日与你御乾殿一见真是受益良多。”
“请夫人记住我们之间还有个赌约至于夫人最后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朕今日告诉你必是你终身后悔……后悔踏进御乾殿的那一刻起你就身不由己了。”
“今日之事如果朕听到半句谣言那后果的惨重可不是夫人能承担的。你可千万莫忘谨言慎之。”
直到走出宫殿的一刻那冷飕飕的话音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归晚不自觉地环起身子就在踏出这清幽的殿堂时四下无人脸上还挂着云兮之笑眼角却已划下泪珠。
娘亲你常说戏子带着面具在戏中唱的是悲、是喜、是怒、是哀那都是戏可是为何我刚才看到景仪宫中两人相拥却酸涩地难以自抑。
谁来告诉我在戏中的泪是戏那么戏子面具下的泪呢谁人能见?情以何堪?
*****
凉意阵阵的微风夹着绿叶芳草的甘甜拂过湖面吹过一波又一波的浅浪。姚萤站于庭院中无限孱弱姿态对着眼前人婉婉叙说。
婉丽柔情弯蹙的眉犹如新月比花更娇嫩的唇瓣一启一合还不时出莺啼般的笑声绝美的姿态足以软化任何人的心。为何此刻见了自己的心中却波澜不惊呢。
楼澈笑笑有点惊异于自己的心态这张曾经牵动他心的女子如今却是近在咫尺远在天涯。一笑抿之已是物是人非。
怔忡间一道丽影冲入怀中楼澈低看着那抹纤丽无双的容颜一皱眉冷然道:“娘娘你在做什么放手。”想要伸手推开却现她缠绕至紧一时间竟挣脱不了。
“楼澈……你何其狠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豺狼之窝却不顾我的死活明明知道有人对我下藏红花我想依赖你一下都不行吗?”
我见犹怜之姿楚楚动人之情。
手上加大力量楼澈擒住她的手臂推开一尺距离温澈的眼神里掠过犀利:“娘娘既然知道这是尔虞我诈的世界就该知道什么是适可而止。”
姚萤秋水为瞳此刻却是泪光盈盈似怨似愁地望着楼澈:“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话音清柔中竟有些抖动。
俊美的青年站在庭院中从容地抚过衣袖拭去那刚才纠缠的痕迹雅贵的翩翩风度展露细看一眼姚萤似有叹息。
“萤妃娘娘刚才从试药女官那已经查出在你药中下藏红花的是丽妃”制止姚萤想要插话的举动楼澈的声音冷了几分“同时现一件很有趣的事。”
“什么事?”轻柔的声音也恢复了冷静婉然问道。
“你不知道吗这就奇怪了”楼澈低低地笑起来“她说曾经找过你萤妃娘娘跟你报告了药里下了藏红花的事你却给了她一笔钱要她保守秘密这药是你自愿吃下去的。”
风突然静止了萤妃依然空灵绝美的脸上柔情不变却多了些隐痛笑意泛开嘴角勾起秀丽弧度:“是我不要亲生孩儿扼杀龙子所以你现在来定我的罪?”
轻叹一声将庭院中的景色再一揽眼底最后一丝情意似乎也给消融于这无形的岁月中一低眸冷吟之色起:“你放心那个试药女官再也不会说话了。你安全的很我最后一次警告娘娘在后宫中瞬息万变就算要亲自为之也要抹去一切痕迹省得落人话柄。”
语重心长似的教导着争斗之术萤妃却是越听越心惊瞳眸睁大错愕地看着对方这话里的意思这意思分明是……
“以后我就再也不能帮你什么了娘娘好自为之了。”
不行她世界里唯一的光芒似乎就要消散于无形了内心一阵恐慌她猛然上前拉住楼澈欲转身的衣袖:“难道你忘记以前的承诺会照拂我一生……”
“你还需要我照拂吗?我每次来这后院所有的宫女和内侍都不见踪影而又不见其他人闯进娘娘”抓住她的手慢慢从衣袖上甩开“你在宫中的势力已经到了这种牢不可破的地步了哪里还需要外力帮忙?”
最后的纠缠已经割断深深凝神看了眼前女子一眼楼澈敛眉浅笑于面眼底的冷意阻止了萤妃再欲上前拦阻的行为终还是转身离去。
楼澈加快了几分步伐急欲离开景仪宫看到前来的宫女为他举起宫灯这才现天色已晚暗叹逗留时间太长一转头略有些惊讶地望着右方眸色冷淡轻问身边宫女:“那个宫殿是什么地方?”以前从没有注意过这个庭院的正对面居然有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宫殿。
宫女惊讶地看向右方一瞥之下笑着答话道:“楼相那是崇华殿以前是前太后礼佛之处。”
“从那殿堂可以看到这院中景致吗?”
“楼相说笑了”宫女天真地笑起来“隔得那么远怎么看得到这里的景致呢?楼相多虑了。”
凉风四起的景仪殿前阶上楼澈犀锐的眼神掩在温润的笑容中虚渺不真拂袖而外。
………【皇城烟华 第十章 犹怜(二)】………
月影疏浅冷华萤然池边氤氲之气似雾似烟拢着那池青波半梦半幻池边柳枝垂躺一抹紫色丽影立于池边一手支于树枝缕缕青丝盘散淡然凝眸思绪悠悠……
小声喘息着走近却不敢打扰池边人飘忽的思绪德宇公公抱着一套淡雅的女子宫装肃立在池外。
趁隙从御乾殿中逃脱他几乎跑遍了整个皇宫不知道她有没有脱身就算逃脱了衣服破损又该如何奔波近半日时光终于在这偏僻的崇华殿的池塘边找到了她慢慢心安下来。注视着池边人似乎沉浸到了自己的世界中淡怡的身姿似已与周围融成一体沉入月色中。德宇嘴一张想要出声叫唤池边人已经缓缓偏过头吟然一笑:“来了吗?来的正好我正愁如此模样怎么出宫呢。”
“夫人”微微把都低下德宇不疾不缓地走近在五步距离处停下见归晚平静之态忍不住问道“皇上……”
“皇上?”本是浅笑吟吟的归晚轻逸出一声哀叹“天子之尊真是非同凡响啊龙吟虎啸莫之为敌。”
本想问后来到底生了什么事但此刻却怎么也问不出口德宇皱起眉似有担忧地望着归晚。
“你是在担心我吗?”归晚眸光掠过德宇捕捉到他神态里流露出的忧心调侃道“放心吧一时三刻还不会有性命之忧。”
如此轻松自如的语气却掩不住其后忧虑万重德宇听了这话不但不喜反而更增忧虑。归晚见之浅笑略敛黛眉已微蹙露出沉思模样。
今时之日在皇宫中种下祸根岂是三言两语就能蒙混过去?归晚苦笑丝丝泛开在这殿中她因为景仪殿中一幕乱了心神应对郑锍之时居然出威胁之语虽然保住一时安危却为以后埋下无穷祸根在谋略上出现错误此刻就算想补救也是悔之晚矣。
平静一想在新婚之时便已知道楼澈与萤妃之事为何刚才会如此沉不住气?皇上如此深沉难测和他御乾殿一面已经引来杀机更为楼澈添来无穷麻烦和灾祸。原本郑锍同时面对楼澈与端王两人就算想要除之也要分出先后此刻她已撞破他真实性情只怕皇上要先对楼澈下手了。
说到底楼澈护她宠她关心她给的都是世间最好的她带给他的却是后患无穷只怕真正有所亏欠的还是她多一些。
归晚想到这里心有些酸似有闷气堵在心田一般情不自禁幽然暗道:“难道真应该离开相府远离是非吗?”离开解皇上心头之刺也不用把灾延祸到相府。
德宇听归晚自语蓦然一惊抬起头对上归晚迷惘的表情心有不忍轻劝道:“夫人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远离是非谈何容易。”
听到耳中心头微震归晚转眸过来打量德宇。德宇退后一步倏地跪倒在地和着那被月光铺泄一地的碧绿进言道:“夫人刚才御乾殿一幕是忧也是喜啊皇上要针对楼相与端王碰巧给夫人听到了可是如果夫人离开了难道皇上就不会对付相府了吗?这都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啊。”
闻言略有沉吟归晚蹙眉舒展薄笑淡漾:“莫与之敌不如避之难道公公不明白这个道理?”和皇上为敌能有几分胜算呢?
“夫人你不是已和皇上下了两年之约何况能避则避避之不过不如敌之啊。”语重心长的话语出自德宇之口他本是小小内侍远离内宫争斗每日过着行尸走肉的日子一夜被归晚拉进是非圈本是一身清沾惹半世尘。此刻居然有种想要活下去活得更精彩的想法即使只有一点作用他也想在宫中做一把伞为眼前人遮去一些风雨。与其一生默默不如一瞬灿烂德宇毅然在内心下定决心。
“避之不过不如敌之?”轻笑着把这话又含在嘴里念了一遍归晚低吟又恢复了那清扬自如的姿态看着德宇跪在身前笑语回道:“公公提醒的是是我想的太天真了。两年为期权谋相争到底谁人能胜还未可知呢……”
话音里三分清狂阴霾全消德宇忍不住抬头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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