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刚转过这个念头他提起一口气这时候他看到了少年的脸。
是月神听到了他的祈祷现身他的眼前了吗?他疑惑。
月光下少年的脸一半在亮光里一半在阴影里照在光线中的半边脸明秀美无双影在黑暗中的脸清艳绝伦显得无邪的表情在月光下隐隐带着邪媚。
头脑一阵恍惚耶历这一刀砍不下去弩族的人世代供奉月神而眼前少年给他太大震撼在这危机四伏的时刻他无法辨别这是梦是幻。狠起心拿起匕向自己的手腕划了一下顿时血流出来感到刺骨的痛他的头脑因为这痛楚清楚了许多再凝神看向少年。
常听说天朝有的男子貌如女子没亲眼看到还不怎么相信现在……耶历心里感到些失望自己还以为死之前看到了月神。
两人都不吭声沉默了好一会儿。
归晚的心跳得有些快后悔刚才转过身就在自己转身的一瞬间她看到这个异族男子眼里的杀意当时的心都凉了半载手已经摸到袖子口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用这个东西保命。在犹豫间男子突然显出诧异疑惑不敢相信的表情嘴里还轻轻念了一句:“索格塔?”
索格塔是什么?应该是他们弩族的语言吧。不管是什么意思这个词救了自己的命也救了对方的命。不然的话一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吧。思绪转了转正想着怎么脱身忽然注意到那男子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怪甚至带着迷离……神志不清了吗?正想着是否要乘这个机会往外跑对方做了个让她动弹不得的举动他居然拿匕划了自己一刀划得那么深血从伤口涌了出来。
归晚马上明白他的意图他的眼神由迷离又转为犀利瞪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归晚不敢动怕一个小小的动作都会刺激他做出更疯狂的事情他如果只刺他自己到也算了万一刀锋一转划到她的身上那就不好了。
背脊上冷汗都渗出来了归晚依然带着算是亲切的笑看着对方希望降低对方的敌对态度。
耶历看着他心里有点佩服现在已经知道对方是个俊美得过分的少年可是面对这样的场面他既没有大叫也没有慌乱仍然带着那种自如的笑容一时间耶历不知道该不该杀他时间在流失力气也快没了现在杀他于事无补何况……他那么像索格塔的化身。正苦苦思索怎么办的时候他注意到少年也在沉思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子这个少年这样的容貌这样的镇定不是普通人也许靠他能救自己一命而且自觉告诉自己那美少年绝对不像外表那么纤弱。
说时迟那时快在归晚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那男子抓住手臂下颌被捏住刚吃痛微微张开的嘴中已经被塞进一粒东西还没尝到味道已经滚进肚子心一慌直觉告诉她得马上吐出来伸手用最大的力气推开男子她立马蹲在一旁干呕起来。也没去细想男子被她推开的问题。
男子最后一丝力气都用完了被归晚推开侧躺在地上看到归晚的动作后他冷哼了一声说道:“没有用的这是弩族的‘蛊丸’你吐不出来的。”
闻言归晚心里一闷“蛊丸”她听说过是种只有弩族的高位者才会使用的密毒回过头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沉思一下想通了不怒反笑:“你已经是死路一条了你想我救你。”
好聪明耶历也笑:“你别无选择不是吗?”
轻哼了一声归晚放弃呕吐站起身俯视着耶历带着淡淡的表情说道:“我能在京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怕我找不到能解毒的人?”笑话她是丞相夫人何况丞相给过她承诺要翻个京城以楼澈的权势能有多难?
“可就算你翻了整个京城也找不到解药”见归晚嘴一动他赶在她前面说“等你找到弩族人毒也要作了何况并不是每热弩族人都会使用和解‘蛊丸’。”
知道他所言不假归晚沉吟:“我怎么知道你刚才给我吃的是‘蛊丸’而不是十全大补丸。”
男子哑然忽然伸手用尽力气才从腰带的暗囊里摸出一根约一寸长的银色棒子放到嘴边轻轻吹了一下。
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出正疑惑间一种锥心的痛从胃部传开来痛得归晚差一点就失去意识身子因为受不了疼痛半蹲痛楚一直延伸到心脏说不出任何话手捧着心脏疼痛的位置等着痛苦过去等了大约有一盏茶的时间痛慢慢褪去归晚觉得熬过了半天的感觉。
等痛完全消失了她慢慢站起身心里暗恼向那弩族男子瞪过去现他一动不动得笔直躺在那里不会死了吧。
心一慌她微微凑近他他可不能死。
接近一看虽然只有很微弱的呼吸但是他还没死。
心里暗恨脑子转的飞快归晚看着弩族男子犹豫要不要救他。不救他她必须马上回去找到丈夫动用兵马想办法找弩族人解毒这样的话又要和弩族生冲突可是前段时间战争才刚结束回想起刚才在街上看到百姓欢庆战争结束的场景归晚心里泛起一丝不忍。
另一个办法就是救这个弩族人反正对方的命也握在自己的手里不怕他反悔根据她看人的经验晕过去之前他说的话应该都是真的但是让她救他她的自尊有点受损毕竟是受到威胁何况身体也受到伤害。
想了一会归晚恨恨地一咬牙她决定救这个弩族人。
两者相衡取其轻在两个办法中怎么看都是第二个相对容易做到。
但是她归晚决不是个善良到可笑的人从来没想过要以德报怨所以……她绝对会还以颜色给这个弩族人。
想清楚之后归晚冷颜地看着昏迷的弩族人以清脆无比的嗓音说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说给昏迷的人听:“你会后悔让我救你你也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京城。”
说完她很冷静地思考怎么救他?以她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做到这事看来不得不利用下身份了。
走到巷口她向四周看没有一个闲人忽然眼睛余光看到街口走来一个官兵看穿着是京城守兵暗道有救了。伸手招呼对方过来。
那小兵走近正想吼谁给“他”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支使官兵。
一面金灿灿的小牌在面前摇晃上面赫然一个“楼”字。腿一软小兵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
归晚轻声笑:“你不用紧张我有两件事要你去办……”
………【风云缘起 第六章 京城很小】………
阳光明媚鸟语花香陈旧的阁楼上站着一个少年眼睛看着窗外没有表情凝神看着远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风大了。
吹扬起少年的头衣袖摆荡渐渐有些心烦归晚从衣袖中取出一条银色的丝带把头高高束起。眉头微蹙她看着远方耐着性子等待。
忽然从东方飞来一只雪白的鸽子在旧阁楼的上方转了好几圈忽然拍拍翅膀咻地停在扶栏边小小的鸽脑袋东转西转。归晚走近低喃了一声:“终于来了。”抓住鸽子伸手捏住鸽子脚上的环从中抽出一张便条。仔细地看了上面的内容微微有点失望。
抬起头略一沉吟她转身走入阁楼内。
阁楼内比起破旧的外表要精致得多里面有两个房间外面的是一间简单的书房里面是卧室归晚踏进卧室一个丫鬟坐在床边。
听到声响玲珑回过头用略带失望的声音说道:“他还没有醒过来。”
把眼光转向床上面躺着的异族男子闭着眼气息平坦睡得非常安稳的样子。让人以为他是在午睡过一会儿就能醒过来似的。
明明已经昏睡三天了为什么还没醒来?想起两天前大夫信誓旦旦向她保证今天一定会醒现在都已经接近黄昏时分了连一点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看着他安详的睡颜归晚带着讽刺地一笑这个时候了还能睡得如此香甜啊……
三天前她吞下了“蛊丸”为了寻求解药她动用了丞相府的一切力量甚至包括各地的探子可是三天来从各地收集来的信息竟是少之又少望着床上昏睡不起的人难道最后的希望还是在他身上吗?
轻叹口气她对着还在床边坐着的丫鬟说:“玲珑你先回去吧。”三天以来都是玲珑在相府和这里两处奔波一直传递消息照顾病人她也该累了吧。
“小姐相爷很担心你。”玲珑温婉地提醒。
她不明白小姐为什么要救这个不明来路的异族男子小姐做事一向分寸得当别人常说自己人如其名玲珑乖巧其实真正做到八面玲珑的是小姐她跟随小姐多年从没见小姐做过有失分寸的事。这一回是怎么了?
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归晚苦笑了一下她何尝想惹这一身的腥但是性命悠关她也是无可奈何啊这事不能明说如果告诉玲珑又要平白惹出风波。
嘴角一勾她笑得轻松:“不要担心玲珑。”看到玲珑因为她这句话安下心来的样子归晚催她“快走吧回去告诉管家我吩咐的事不能让外人知道一切都要秘密进行。”
玲珑回答了一声是整理一下衣裙正要走出阁楼归晚忽然又叫住她:“玲珑在这里的一切不可以告诉夫君知道吗?”
玲珑露出不解不过看到小姐不愿意再多说什么的样子依然很柔顺的点了点头走出了阁楼。
看到她离去归晚就着她刚才的位子坐下去感到位子还有点微热。顺着床看去他昏地非常沉但是面色比起三前的夜晚要好很多。
吃了六支百年人参面色当然好了。归晚恼道她给他吃的是人参灵芝他给她吃的是密毒。还真是天渊地别啊。
正想站起身忽然瞥到床上人的眼睛轻轻动了一下归晚身形一顿复又坐下盯着床上人看。心里暗暗惊喜:他要醒了。
耶历感到左手刺骨的疼痛逼地他不得不醒来眼睛慢慢地睁开眼前一片模糊一片光晕中有一个人坐着是谁?
是他是那个晚上巷子里俊美的少年。
头脑一阵晕眩他感到四周都在摇晃忽然一只手扶住了自己转头一看少年在身边他问:“我睡了几天了?”声音沙哑得吓人。
“三天。”少年的声音清脆好听跟他们弩族的勇士完全不同。感到嗓子眼像火烧一般难受。正想着一碗热汤已经端到面前他抬头对上她含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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