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师兄做了一个“嘘”的表情表示噤声,他朝右边师兄努了努嘴,道:“别打扰他。他正在运功,马上就要走棋了!”
左边师兄话音刚落。只听右边这位师兄发出一声暴喝,同时左手一抬。“啪”地一声朝棋盘上扔出一枚白里透红的骰子。
骰子在棋盘上滴溜溜地飞速旋转,竟没有四处跑动,而是固定在一处,可见右边师兄扔骰子的手法已臻化境。骰子最终落定,右边师兄眉开眼笑道:“哈哈!是个六!”
说完,他拾起棋盘上一枚写有“卒”的棋子,沿着棋盘格子“啪啪啪啪”走了六步,愉悦地说道:“轮到你了,快扔!”
左边师兄一副丧气的样子道:“怎么你今天运气这么好。你说你都扔了几次六了!我还怎么追得上你!”
墨长安惊讶地舌头都不自觉地伸出来,叹服道:“象棋还能这么玩?这就是飞行棋的雏形吧!”
正惊讶间,他突然听到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妙像长老驾到!”此言一出,咳嗽声如同山崩地裂般跟着传来,墨长安抬头一看,这句话和这一堆咳嗽声正是出自一位老者之口,看来,他就是妙像长老了。
立即就有两名弟子飞奔过去给师傅捶背,被妙像长老双手格挡开。他佝偻着身躯向墨长安径直走来,问道:“你就是墨长安吧?”
墨长安见面前这位老者面色苍白、毫无血色,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问道:“你。你就是,嗜,嗜血……”
老者点头默认。说道:“很惊讶吧?之前听着嗜血魔君是不是以为我是个性情暴戾的中年大汉?”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欢笑起来。老者也跟着笑了,说道:“他们这群人都是冲着我的名号被骗来的!”
这时有人从里屋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食物。恭敬道:“师傅,该吃药了!千万别放弃治疗啊。”
老者却不急着吃,招呼墨长安道:“你看看这是什么?”
墨长安凑拢一看,一闻,马上得出了结论:“血旺!”
老者眯着眼笑起来,说道:“没错!血旺当药,你说我这嗜血魔君的称号是不是名副其实?哈哈哈哈!”
笑完,老者捧起大碗,咕嘟咕嘟将血旺尽数吞下,好像气色真的有些恢复。他说道:“长安,你来本该有个拜师仪式,但近日老夫身体微恙,不太方便,你先在此间住下,跟着师兄师姐打些基础,待得我身体复原,再来教你不迟。”
望着老者转身离去的背影,墨长安还没回过神来,他始终不相信,嗜血魔君居然是一个把血旺当药吃的老态龙钟者!
棋盘左边那位师兄走了过来,拍拍墨长安的肩膀道:“老弟,你现在心中最大的疑问是不是为什么我们的师傅看起来如此孱弱不堪,而我们却仍然对他毕恭毕敬?”
墨长安摇摇头道:“我心中最大的问题是,你们这个棋叫什么名字?”
左边师兄道:“飞行棋咱们暂且搁置一旁,我先给你讲讲咱们师傅这个雅号的来历吧?这是新收弟子必听的一门课程,每次都是由我主讲。”
墨长安点了点头,师兄这便开讲了:“话说师傅受了那次内伤以后,从此一蹶不振,终日只是咳血不停,经过郎中把脉问诊,发现已经病入膏肓,只给他开了一剂食疗的方子吊命,就是……”
“血旺?”
“没错,”师兄闭眼点了点头道:“师傅现在已经达到日啖血旺三百两的程度,也算实至名归。”
墨长安好奇道:“你刚才给我讲的,好像只是一个结尾,前面出了什么事,一概没说啊!”
师兄道:“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师傅从来没说过,我们也不便深究。”
墨长安又问道:“那你们就这样每天靠下棋娱乐来打发时间,混吃等死?”
师兄笑道:“不然还能怎样呢?不过我们可不是在混吃等死哦,我们这是在练功。你当那些在花间嬉闹的人真正是在玩耍?你仔细看,他们是不是在练轻功?”
墨长安这才看清楚,这些人果然个个轻功了得,在万花丛中腾挪跳跃,花朵却丝毫未受损伤。他问道:“那你们玩飞行棋呢?在练什么功呢?练扔骰子?”
师兄笑道:“你试着去挪动一下棋子。”
墨长安伸手去拾,棋子却如同焊死在棋盘上一般,无论他怎么抠怎么扳都是纹丝不动。师兄哈哈大笑道:“磁石作棋盘,精铁作棋子,你道常人能不能轻易搬动?”
说完左师兄轻轻捻起一枚棋子,又轻轻落在前面一格,转身对墨长安说:“我们每天就是这么下棋的。”
这时右边师兄默默地将刚才挪了一格的棋子退回,冷冷道:“老左,你还没扔骰子怎么就动棋了,怎么,想抢步啊?”
左师兄嘿嘿一笑道:“我这跟小师弟演示怎么下棋呢。”
墨长安一脸崇拜地望着棋盘,不禁感叹道:“制作这套磁石精铁棋具的人可真是贱到家了,左师兄,这谁发明的?”
左师兄悠悠地说道:“师傅。”(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枇杷止咳糖浆
没了师傅传授,墨长安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每日只跟着几位师兄师姐在练功场上消磨时间。他对轻功无甚兴趣,倒是对飞行棋情有独钟。
几天下来,虽然他仍然不能挪动棋子一分一毫,但对弈规则却已经记得滚瓜烂熟了——扔骰子走棋,扔几点就走几步,从己方右上角那个“卒”开始走,所有棋子绕着棋盘周围走一圈,最终所有棋子都回到原位便算获胜。
墨长安不禁感叹,这得是有多无聊的人才能发明出这种对弈方式啊。他试图教二位师兄象棋规则,但他刚讲了两句就遭到了二位的一致否定——什么马走日,象走田,你这纯粹是把简单的东西复杂化,师父说了,这飞行棋的真谛就是——“啪啪啪啪啪啪”,干脆利落!
这天清晨天未亮,墨长安正在房间里睡大觉,忽听窗外“铎铎”之声,他惊坐而起,迅速摸到枕头里,在手中暗暗扣了一双筷子,墨长安冲着窗户怒吼道:“明人不做暗事,是谁在外面鬼鬼祟祟?”
窗外传来妙像长老的咳嗽声:“咳咳,是我,你师傅。”
墨长安一听是师傅,兴奋地从床上一跃而起,兴奋地奔至窗边,一把将窗纸撕碎,惊喜道:“师傅!你病好了?”
妙像长老道:“没错,今天身体略有好转,所以准备开始教你一些基础的功法。你赶紧穿衣着裤,洗脸刷牙,跟着就到练功场来见我。咳咳。”
墨长安大喜道:“好叻师傅,您等着,我马上就来!”
欣喜之余他赶紧开始胡乱地穿戴洗漱起来,一分钟以后,墨长安迫不及待地奔至练功场,他左右张望没见着师傅。却接到一个噩耗——就在墨长安穿戴洗漱期间,师傅又因为吐血过量而卧床不起了。
墨长安不顾众人劝阻,强行闯入师傅房中,见妙像长老躺在床上,面若金纸、唇如银箔,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墨长安不禁泪水湿了眼眶,动情地说道:“师傅!你耍我……”
妙像长老虚弱地说道:“对不起啊长安,刚才明明还好好的,转过背去又咳地要撒手人寰似的。我,我也不是故意的……”
墨长安心疼道:“师傅,你现在好好养病,等你痊愈了再教我功法也不迟,这段时间你千万不要急火攻心。”
妙像长老示意其他人退去,召唤墨长安至床边,抱歉地说道:“哎,我这病虽然一时半会死不了,但一时半会也好不了。若要待得痊愈。却不知是猴年马月才能教你习练功法。”
墨长安一听此言,手拍大腿道:“嗨!师傅你早说啊!不就生个病,我当多大个事呢,这还不好办嘛?”
妙像长老干枯的眼睛放出微弱的光芒。他说道:“长安,难道你能治我这个病?”
墨长安没心没肺道:“病我倒不会治,但你可以把功法秘笈拿给我,让我自学啊!”
妙像长老眼神黯淡了下来。说道:“没我的指点,你学不会的,长安。帮我把床底下的盆子拖出来。”
墨长安从床下拖出一个盆子,看来是专门用来接血的,看着就快盛满的血盆,他突然心念一动,问道:“师傅,您平时吃的血旺,不会就是用这个做的吧?”
妙像长老听到这句话,顿觉胸间气血翻滚,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嘴里冒着血泡艰难地解释道:“这个,要倒掉。平时吃的,是鸡的。”
墨长安点了点头,端起床头的一碗血旺说道:“师傅,来,啊,张嘴,我喂你吃血旺!”
妙像长老白了他一眼,道:“我有手,自己会吃!你去药柜第三格,拿一瓶药水给我。”说完,他俯下身子又开始吐起血来,伴随着吐血,还发出阵阵揪心的咳嗽声。
墨长安赶紧放下碗筷,转身从药柜第三格取出一瓶药水来递给师傅,妙像长老一边剧烈咳嗽,一边挣扎着将瓶中药水灌下,果然立刻停止了咳嗽,瘫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墨长安奇道:“这可神了!师傅,这灵丹妙药叫什么名字?竟能如此迅速地治疗内伤!”
妙像长老翻了翻眼皮,有气无力地说道:“这是枇杷止咳糖浆,治标不治本的,最多能让自己消停半个时辰。”
墨长安关切地问道:“师傅,你究竟是受了什么内伤,竟被折腾至这副模样。”
妙像长老深吸一口气,长长地叹了出来,说道:“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不堪回首啊,我若不说,你便不要再问了。”
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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