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怀孕那样,只把这个孩子看做是你死去爱人的情感寄托,可是呢。。。现在看来,你还是把他当作了替代品。”
胡扯!
方旻近乎谴责的言论让季涵气恼,他又不是自己,他凭什么断定自己的想法。昨天这样,今天又是这样。而且还说的就好像他是个专业人士,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自己的一举一动,对自己做心理评估一般。
“这份合同我不签,打从一开始我就认为你最终会舍不得,我现在仍然这么相信。”方旻把那两张A4纸丢回茶几上,“我不想你后悔。”
方旻起身上楼,在他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季涵幽幽的送去一句话,“不签我怕你后悔。”
一手搭在沙发背上,方旻站定,又回了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但是肯定没什么好感。我也想不透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敌意,你明明是个挺简单的人,为什么总是想这么复杂。我挺喜欢你的,想追你,所以才想要有更多机会接触你。可是你好像以为我有坏心眼一样。我就是喜欢你而已,又知道你终于单身了。。。”
季涵没有回头,可方旻的那声“喜欢”从后面传过来,还是让他吃惊。
曾经对他的来意有过无数种猜测,那个他对自己“一夜钟情”的想法却是连自己都嗤笑的,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说。
不对,说不定他是在戏弄自己呢!
季涵扭过身,想象着自己会看到那人戏谑的嘲弄表情,正准备以冷漠来应对,却发现楼梯上的方旻倚着扶手看过来,眉眼弯弯,左唇角挑起。
“忘了告诉你,我的目的不止是孩子,还有孩子的爸爸。”
蹬蹬蹬的脚步声响起,方旻回屋去了,留下季涵一人对着空荡的客厅。
见过傻兮兮的方旻,见过耍无赖的方旻,见过害羞脸红的方旻,见过慌张无措的方旻。。。但半年多了,这大概是季涵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方旻,油嘴滑舌又轻佻不羁,张扬却不乖张。
明明是最不可靠的表想,说出的话却出奇的引得季涵深思。
他的话,说白了就是表白吧,季涵很显然可以当做这是他的诡计,或者是一个借口,为了什么找的借口呢?为了那个毫无根据甚至可能是子虚乌有的阴谋诡计么?
回想着和方旻从相遇至今的相交,头一次心平气和的评价告诉季涵,如果不是自己的多心,这人倒没什么太过出格的行为。
哪为什么讨厌他呢?
因为自己把他误当做祁浩伟,拉着他开房过夜,他又收了自己留下的钱。
出来卖的没好人,这就是自己厌恶他的理由。可他自从住进自己家里以后,他说过去酒吧演奏的事情只是兼职,并没有再去过。每天光是家务和工作就够他忙活的了,更别提现在每晚都要在自己房里守夜。
这么一想,倒是自己太多疑。
自己可以不接受他的喜欢,但也没必要故意曲解他。
一见钟情,呵,自己对祁浩伟不就是么。
孩子突然在肚子里做起饭后运动来,季涵回神,手在肚腹上轻轻地打圈。
自己大概是被方旻突然的变脸搞得头昏了,否则怎么所有的思路都是在替他开脱呢。
算了,这个合同他不签正好,本来就是要试探他的。更何况。。。如果这个孩子不是祁浩伟的,他至少还是自己的。。。
季涵无奈的摇摇头,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虽然很讨厌自己迈着八字步的样子,可刚刚为了在方旻面前做样子而硬挺着保持潇洒,现在后腰和双腿都快不听使唤了,为了保持平衡,他还是不得不以一个孕味十足的姿势爬楼梯。
事情结束了,方旻这次生了气,季涵料到他不会像之前那样,总要冷战一段,毕竟是人都是有脾气的。当然,虽然对方旻没有之前那些刻意的揣测,季涵还是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道歉的必要。
但是季涵没有料到的是,方旻这回像是真的火大了,没过两天,竟然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然后一连好几天都没人影了。
家政公司派了个人来带班,说是方旻推荐的,季涵本来并不乐意,但转念一想,这家伙兴许是想通过比较让自己觉得他很重要,冷哼一声,就放那个叫陈理的人来家了。
陈理来的那天是周末,季涵没安排行程,就在家里看文件。
一天的观察下来,虽然洗衣做饭收拾屋子,小伙子干活的麻利程度并不比方旻低,可是季涵却感觉到了很明显的不同。
同样的衣服,陈理洗得没有方旻挺展有型;同样的菜,陈理做得没有方旻鲜嫩可口;同样的屋子,陈理整得没有方旻方便有序。。。
拒绝了他要留下值夜的询问,让他白天工作就行,季涵独自躺在大床上,自己一下一下捶着后腰,心里对方旻故意找个不大会干活的人来带班的想法更确定了。
切,这人真是小心眼。
拿了个软枕塞到腰后垫着,季涵极力想要找个舒服的姿势,挪了半天,总算是寻到个轻松些的位子。
整个家里又回到只有自己一人的冷清了。
季涵伸手去把台灯调暗,想了想,又恢复到强光,这才闭上眼睛。
一整夜睡得并不算安稳,很显然抽筋和腰痛并不会和方旻一道请假,扒着床沿咬牙忍一阵,腿乱蹬几下,好歹算是撑过去了。
季涵是绝对不会承认现在的自己离不了人照顾的,他可是个大男人,这点小伤小痛的,要想打倒他,那就是笑话。
不过季涵的日子确实过得没之前那么舒坦了。
圣诞节和新年近在咫尺了,千盛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处理,本就计划好双节过去就休假的,季涵有意识的把工作量加大。每天不是开会就是审批文件,要么就是到处巡视,季涵的每一个工作时都是忙碌的。
一边是繁重的工作,一边是工作不够主动的保姆,季涵每天托着沉重的身子,对怀孕的辛苦又多了份理解。
早晨睁开眼,没有休整过后的全身舒畅,反而因为盗汗而周身黏腻,四肢关节也因为压力过重而酸困。想到接下来的十数个小时,还有各种公事等着自己去处理,季涵抬头看电子年历的时候,心中开始默默计算还有几天自己才能回家休息。
慢腾腾的冲了澡,换上毛衫和外套,季涵照例在镜子前确定自己的身形不会太过扎眼。摸摸鼓胀的肚子,季涵觉得再过几天,啤酒肚这个理由就不足以堵那些吹毛求疵的董事们的嘴了。
原来保姆是不负责送饭的,吃了一段时间工作餐,营养没之前好,孩子倒是长得挺快,衣服裤子都不大松散了。
叹了口气,季涵拉拉外套,走出了卧室。
陈理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季涵在餐桌边坐下。咬了口三明治,又端起被子喝了口牛奶,不,今天改豆浆了。这小子终于想到换个花样了么,自从他来干活,牛奶就是早晨的必备饮品。
“那个,季先生,送牛奶的没来,所以我弄了些豆浆。”小伙子可能是看季涵喝了豆浆以后脸色变了变,连忙解释。
“送牛奶的?”自己没订过牛奶吧,之前方旻也没天天把牛奶当早餐,哪里来的送牛奶的。
“是啊,玻璃瓶装的,每天早上用个塑料袋装着,就挂在防盗门上。”陈理一边收拾厨房一边回话。
恐怕是送错了吧,没有奶箱,看来是新户,季涵和陈理说,“那是送错的,碰见送奶的,你和他说一声。”陈理应了。
吃完早餐,季涵提了公文包走出家门。
十二月的天气,还真是冷了。呵出一口白气,季涵朝自己的小车旁走。刚刚绕过车子,却看到一个人坐在花坛边低矮的石台上,挡住了去路。
那人上身伏得很低,几乎要埋进双腿间了,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耷拉在面前。深蓝色的夹克不大合身,小得很,露出里面暗灰色的毛衣,一条洗到发白的牛仔裤裤脚都磨得开线了。帽檐压得很低,挡住了外界窥探的目光。
大冷的天,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着。
季涵走过去,踢了踢他的破球鞋。
“你在这儿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晚了,还好分量算足了。这两天心情有点乱,呵呵。。。
结束了一场或许不能算作恋爱的初恋,大哭一场,却觉得好像有点莫名了。半年了,只见过一次面,虽然之前就认识了,可是不像异地恋,更像是没开始恋。说分手的是我,因为看不到未来,他却连句话都没给我。
呵呵,对不起,我话痨了,最近朋友都好忙,所以不自觉的就打了这些东西出来。。。
我会好好整理的,写更好的东西出来。
16/02
倾诉
江币) “你在这儿干嘛?”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近半年了,只是瞟了一眼那双快要被顶出个窟窿的球鞋,季涵就知道了眼前这人的身份。
不是自家闹情绪请假的保姆还能是谁!
不过这么冷的天气,这人以这种姿势坐在花坛边,是干什么?
季涵并没耐心一直等下去,因为心里总隐隐觉得他这个样子不妥。弯腰是个耗费体力的动作,季涵只好抬脚碰了碰方旻的小腿。
过了许久,那被踢到的人方才缓缓抬起头来,可是熟悉的脸庞却让季涵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
不过是几天的功夫,那张充盈着年轻活力的娃娃脸就写满了疲惫,总是笑到眯起的双眼也布满血丝。看到来人之后,竟然还扯扯嘴角,露出了一个笑脸。可那笑,要多苦涩就有多苦涩。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