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手下已经踹开了窗户。“四指魔”左手举枪刚想开枪,又想起了什么,把枪又收了回来。
光大公司倚货场而建,大门头朝货场外的马路,窗户正对着货场,跳出窗外,也就是跳到了货场院内。黑三的这个手下跳出窗外后,连滚带爬地向货场民警值班室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啊,杀人啦…杀人啦……”
“四指魔”的同伙跑到窗前,想追出去。“四指魔”赶忙制止道:“别管他了,快走。”
“四指魔”一伙跑出光大公司,快速上了早已等候的三菱越野车。越野车飞速驶去……
听到喊声,货场民警值班室的两个值班民警跑了出来。黑三的手下惊慌的指着光大公司:“杀人了…杀人了……”
两个民警拔出手枪,一个民警直奔光大公司的后窗,另一个民警跑向货场大门,绕到光大公司的前门。
等民警赶到,“四指魔”一伙早已跑得无了踪影。从后窗跳进来的民警试了试躺在地上的黑三手下的脉搏,早已断气。然后他端着枪,很谨慎的上了二楼……
等他从二楼下来,从前门赶过来的民警也已赶到,他对赶过来的民警说:“死了两个。你抓紧时间报警,保护好现场。我去询问报案人。”
第五章 货场血案(6)
十多分钟以后,几辆警车拉着警笛驶进货场。警车停在光大公司门口,安成带着陈浩、老谢、小黄等宁州铁路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组的人从车上下来,后面车上下来的是法医和技术组的人。
货场值班室的民警迎上来介绍情况。
安成布置任务:“马上封锁现场。陈浩,你带着小黄和技术组的同志勘查现场;老谢,你带几个同志询问报案人和周边群众;法医做好尸体检验准备。马上各就各位。”
黄色的警戒带把现场围了起来。陈浩、小黄戴上白手套,和技术组的同志进入案发现场,进行紧张、忙碌而有秩序的勘查。镁光灯不停的闪烁,陈浩指挥着技术组的同志在现场取证,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取证过后,陈浩叫法医进入现场检验尸体。陈浩带着小黄和技术组照相的同志上了二楼,镁光灯不停的闪烁,拍下了倒在地上的黑三的尸体、头部地上的一大滩血和打开的保险柜。小黄发现了地上的铁锤,示意给陈浩,陈浩点点头,走过去先看了看尸体的头部,然后小心翼翼的提起铁锤,放进小黄递过来的透明塑料袋里……
凌晨5点,紧急案情分析会就近在货场派出所的会议室召开。宁州铁路公安局的孙副局长亲自主持会议。
孙副局长表情极其严肃:“同志们,我知道大家很辛苦,都忙了大半夜了,可是我们无法休息,案子不等人啊同志们。两条人命的大案,这在我们宁州铁路局的辖区,还是第一次。路局和公安局的领导高度重视,要求我们竭尽全力,尽快破案。下面我们分析一下案情,确定侦破方案。各个组先汇报一下案子调查的情况。”
安成首先发言:“我先说说案子的大体情况吧。根据报案人的陈诉和我们现场调查的结果,案情的大致过程已经基本清楚。死者是光大运输代理公司的老板和他的一名雇员。死的这个公司的老板外号叫黑三,在社会上有相当的知名度。昨天夜里,黑三没有回家过夜,和他的两个雇员,其中一个就是报案人,在公司里喝酒。大约0点左右,有三个蒙面人闯进公司,三个人均携带凶器,其中一人一手持枪、一手握着铁锤;另外两个人拿着短刀。三个蒙面人目的很明确,进门就逼问谁是黑三,后又逼问黑三保险柜在那里。持枪的蒙面人押着黑三上二楼去开保险柜,而后黑三就没有再下来。持枪蒙面人下楼后让另外两个蒙面人别留活口,其中一个蒙面人把一名雇员捅死,另一个雇员,也就是报案人,见事不好,拿起茶几上的啤酒瓶反抗,然后跳上窗前的桌子,踹开窗子跳到货场内院子,高声呼喊救命。货场派出所值班民警闻讯赶到现场,发现躺在一楼的雇员和躺在二楼的黑三已经死亡,三个蒙面人已逃离现场。案子的经过就是这样,具体的一些细节由其他同志补充。”
第五章 货场血案(7)
孙副局长插话道:“我们先弄清第一个问题,死者黑三为什么昨天夜里没有回家过夜?平时他都是在哪过夜?”
重案组老谢接话说:“据报案人反映,黑三是宁州黑道上有名的人物,结下的仇人也比较多。平时他很小心,都是带着保镖在家里过夜。昨天下午,由于有一批重要的货物需要押送,黑三的四个保镖押运货物到外地,两天以后才能回来,所以黑三临时决定在公司里过夜。黑三在公司里过夜的事,公司里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至于外面的人是怎么知道的,就不得而知了。”
“嗯……”孙副局长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会儿,“好,你们继续说。”
老谢补充道:“报案人称,昨天夜里闯进公司的三个蒙面人,一个身材较高,有一米八左右,另外两个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都很魁梧。身高的像是领头的,左手拿着一把铁锤,也就是工厂里用的那种铁榔头,右手拿着一把手枪,经报案人描述和实际辨认,就是我们公安现在用的*手枪。另外两个蒙面人拿的是短刀或者是匕首,由于当时太紧张,那两个蒙面人又是站在他们的背后,所以没看清楚。另外有一个重要线索,报案人说,这三个蒙面人都是东北口音,像是哈尔滨一带的人……”
孙副局长停止手中的纪录,打断老谢的话,“东北口音?哈尔滨一带?能确定吗?”
老谢回答:“报案人以前是专门负责跑东北的业务,在哈尔滨呆过几年,对那儿的口音很熟悉。”
“好,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还有什么?”孙副局长问。
“暂时就这些情况。”老谢说道。
“技术组的同志,说说现场勘查的情况。”孙副局长看着技术组的同志。
技术组的同志说:“从现场的情况看,作案人在现场逗留的时间很短,基本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和线索。现场的水泥地面太粗糙,无法提取有价值的脚印。二楼保险柜提取的指纹,经过技术比对,都是死者黑三的……”
“保险柜里一共有多少钱,你们核实了没有?”孙副局长问老谢。
“据报案人讲,这个保险柜是黑三私人的,别人不掌握情况。”老谢说。
“这个问题很重要,下一步要想办法找知情人核实清楚,看看能不能找出点什么线索。”孙副局长指示说。
“是。”老谢应到。
“技术组继续说。”孙副局长又回到原话题。
技术组的同志继续汇报:“目前最有价值的是二楼现场提取的一把铁榔头,榔头的头部粘有血迹和毛发,经过技术检验,和死者黑三的血迹和毛发完全一致,可以初步认定,这把榔头就是作案人用来杀死黑三的凶器。这是一把没有使用过的新榔头,榔头把上的指纹比较清晰,通过对最用力的部分指纹技术分析,我们推断,作案人是左手握榔头实施的杀人过程,而且,做案人左手小拇指残缺。换句话说,作案人的左手很有可能只有四个手指头,缺少小拇指。”
听到这里,坐在一旁一直没有发言的陈浩想说什么,他看了一眼孙副局长,把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第五章 货场血案(8)
孙副局长显得异常兴奋:“好,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特征,会大大缩小我们的排查范围。还有吗?”
“现场勘查的情况就这些。”技术组的同志回答。
孙副局长又看着法医:“尸体检验的情况怎样?”
一名法医回答:“检验两具尸体,死亡时间都在0点左右。一楼的死者20岁左右,是被锐器连续两次捅入左胸部,刺破心脏而死亡。刀口深20公分,宽4公分,且一边规则,一边不规则,很像是部队上专用的那种军用匕首所致。楼上的死者,也就是黑三,被用钝器击碎头颅而死亡,头盖骨中央塌陷深度为5公分,形成直径约4公分的不规则园洞,经过鉴定可以确认,现场提取的铁榔头就是击碎黑三头颅的凶器。根据头盖骨碎裂的方向和纹路,我们推断,凶手是从背后左手持榔头从一定的高度自上而下袭击的黑三。根据头盖骨塌陷的深度,我们推断,凶手击打的力度较大,很可能就是个左撇子。另外,从两名死者受害的部位、凶手行凶时的力度以及准确度来看,很像是职业杀手所为。”
孙副局长一拍桌子,“好,法医的推断和技术组的鉴定相一致,凶手的体貌特征也越来越清晰,要抓紧时间查堵。”孙副局长看着安成;“安支队长,查堵工作有什么进展?”
安成说:“两个小时前,值班室已分别向宁州市公安局和铁道部公安局作了汇报,公路、民航由市公安局和各地公安机关负责,铁路沿线各站、各趟列车,铁道部公安局已下发了协助查堵命令。由于犯罪分子作案时带着头套,我们无法提供具体的面貌特征。目前还没有什么消息。”
“马上通知值班室,把犯罪分子的身高以及东北口音、携带*手枪和其它凶器、特别是其中一名罪犯是左撇子,左手缺少小拇指等等这些具体细节,抓紧再向市局和铁道部公安局汇报。值班室要和各地查堵单位随时取得联系,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孙副局长指示到。
安成看了看小黄。小黄起身回答:“是。”离开会议室去下通知。
孙副局长继续说:“同志们,案情现在已经很清楚。这起重大的行凶杀人案,不管是仇杀,还是图财害命,都带有黑吃黑的性质。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因此,我们的侦破工作要从黑道上找突破口。第一,技术组的同志要把现场提取的指纹,也就是榔头把上的指纹,传发到全国各公安机关,请求协助查一下案底,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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