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滂沱大雨和空旷感所引发的回忆中清醒过来,他突然开口道:
“苌子,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被弥彦放过一次后,会那么仇恨他,不惜依靠长摩家向组织发动战争。
“又为什么,会在那之后加入了组织。”
“……”
室内只有风雨的呼啸声,大觉不在意地继续说道:“其实,我是一个孤儿,小时候受一位僧人抚养长大。
“那老秃……僧人来自土之寺,因为当年各国连年大战,不忍看到雨之国的百姓流离失所,独身来到这里,靠化缘赈济平民。
“……理所当然的,除了我,他根本没有能救活多少人。”
依然是沉默,只有大觉低低地诉说声回响着:
“是他教给我提炼查克拉的方法,以及这些水泥秘术,临死前,想要让我继承他的事业,尽量救下更多人的生命。
“呵,听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很老套?觉得我被弥彦唤醒了心中的善念,然后拜倒在他们这种大慈大悲之下?
“不,我拒绝了僧人的遗愿,告诉他,‘你的志向根本就是错误的’。
“我之所以被弥彦放过一次之后,又重新找他战斗,就是为了向他证明这一点。
“‘你是错误的’,我现在依然这么认为,只不过,那一天,我突然明白到,这一点,不该由我来证明。”
“你懂吗?他的错误不该由我来证明,因为我找不到正确的路究竟是什么。”
'佛陀'啊,是最人性的悲悯者和慈悲者,可是,他其实连拯救自己都做不到。这一点,大觉在养育自己的那个僧人将最后一块食物让给他,然后活活饿死在他面前的时候,就已经彻悟了。
他只是黑暗中的蜡烛,而并非是光明。
可是,当白天遥遥无期的时候,吹灭这唯一的蜡烛,又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呢?大觉嗤笑一声,站起来,整了整自己的立领长袍,捂住了一点空隙,使自己感觉暖和一点。
随着脚步声到来的,是一个青年忍者,他把头探进房间,皱了皱眉头:“大觉,你怎么还在这里?快点,准备出发了。”
大觉对他笑了笑,说道:“好了,苌子,下次再聊吧。”
那青年忍者眉头依然紧皱,盯了大觉一眼,转身离开了。
大觉听到一声充满厌恶和鄙夷的“嘁”,在青年转身的时候低低的响起。
屋内仍然是一片沉默。
大觉转头看向右侧的墙壁,那里挂着密密麻麻不下数十个木牌,而名为“苌子”的木牌,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木牌当然是没办法回话的。
大觉加入组织的那一战,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他已经逐渐适应了在这里的生活。
这一年以来,组织的成员来了又走,换了很多生面孔。因为组织的规则和理念必须遵守,所以常常有被弥彦个人魅力吸引而来的新人,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后,又无法忍受弥彦那近乎迂腐和无情的“绝不杀人”信条,重新选择离开。
不过,还是有更多的人选择留了下来,所以组织的势力倒是一直在扩大着,而这一年来,在获得了雨之国大贵族长摩家的支持后,发展的速度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快了。
这些人之中,也有不慎为敌人所杀的,他们的名字就会被写在这里。
苌子……这个傲娇的女人,虽然一向对弥彦的理念显得不以为然,也一向对曾经杀死过同伴的大觉非常敌视,但是最后,却是以命救了大觉的命,并且宁肯死也没向那个敌人下杀手呢。
很难说大觉对待苌子的态度是怎样的,只不过,现在的他,偶尔会来到这个祭奠亡者的房间,跟这个生前敌视自己入骨的女人聊聊天。
至于很多组织成员对他的敌视,这个光头男人也不过是一笑而过罢了。
举步离开了这空旷的房间,从通道下到基地的地面第一层,大觉看到为数不少的忍者已经不耐烦地等在那里了。
“弥彦。”大觉首先打招呼道。
在跟身边的组织成员说着什么的弥彦转过头来,脸上露出责怪的神情:“大觉,你这家伙跑哪去了?”
“对不起,来晚了。”大觉施施然提着自己的长棍站到队伍的前列。
“好,既然来齐了,就准备出发吧,这次前往猫忍,除了销售小南制作的大量起爆符之外,还有一个任务。”
虽然橙发男人看起来实在不像有什么威严,但是在场的人却都安安静静地听着。
“就是长摩家想要我们为他们争取雨之国的铁路修筑权,最不济,也要拿到雨之国南部城市的修筑权,为了这个,长摩家可是下了血本。
“作为队长,和家,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弥彦对站在人群最前方的精干中年忍者说道。
“是!”
猫忍,这个忍界商业中心的大名,即使是身在雨之国的大觉也多有听闻,但是最近一年来,猫忍真正出名的,却不仅仅是商业中心这个方面。
铁路修筑,铁之国、田之国、汤之国以及火之国的北部,纵横八达的铁路网让那里在短短一年的时间里,就成为了商人们眼中的财富汇集之地。
听说,那里是忍界第一强族,写轮眼宇智波的势力范围。
第10章 森林与鹰(三)'修改'
远处火焰燃烧,长刀闪烁着如血般的光彩,清溪不退反进,重明状态带来的优秀身体机能,让她仅凭脚尖就在瞬间跃起了半个身位。
长刀贯穿腹部,清溪右手极稳定的握紧苦无,感到体力能量以某种独特结构在右臂肌肉里爆发。
教她'重明'的那个人曾对她特别强调过,怪力术是用于攻击的忍术,绝不能用于身体的增幅。
重明和怪力术,虽然都是对能量的运用,但是两者的差别,就好像发动机和核弹(他解释说是一种最高威力的炸弹)的区别。
怪力术是只能用在体外的忍术,就像核弹可以扔出去砸人,但却绝不能像发动机那样增幅人体的速度和力量。
当然,在她的一再追问下,某人还是告诉她,如果用怪力术对身体进行增幅,除了会造成几乎不可修复的身体伤害之外,还会获得恐怖的速度和力量。
右手施展重明所带来的淡淡影子,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而手臂的本体,却用难以描述的高速,在云忍的格挡到来之前,将苦无钉进了他的背后。
苦无带着强大的动能,贯穿了云忍的身体,从他的前胸飞出,钉在地上仍不住的颤抖着。
云忍受创,但仍然下意识的将手中的刀柄拧了半圈,重明所带来的身体机能强化,让清溪清晰的感觉到那冰凉的利刃是如何将自己的脏器搅成一片的。
好痛。
前面的礼抓住机会,血红勾玉之轮疾转,把眼中的瞳力狠狠打入到云忍的眼中。
云忍只觉一阵'模糊'涌上来,整个世界,甚至连胸背被贯穿的痛楚都在离他远去。
他狠狠地嚼着自己舌头,然而,那痛苦仍然迟钝而模糊,仿佛隔了一层毛玻璃般混沌不清。
“啊啊啊啊啊!”
熊般健壮的男人嘶吼着,求生的意志让他甚至暂时战胜了恐怖的写轮眼瞳力,如小蛇一般的粗壮电流从他的全身冒出,发出剧烈的滋滋声音。云忍将雷遁忍体术逆用,以及不计后果的使用查克拉,使他自己变成了一个浑身跳跃着电流的刺猬,清溪和礼瞬间被电流亟飞。
体内的异种瞳力也被强大的电流清空,黑人云忍大口喘着气,以他的体格,其实苦无贯穿身体的那处伤口并不致命,反而是刚刚那记无差别电流攻击不但耗尽了他的查克拉,电流带来的麻痹效果同样对他很有影响。
好在两个宇智波,男的那个挨了这下不可能再站得起来,而女的那个,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术增强了体能,但是体型就决定了被利刃刺穿腹部的她,如果得不到救治,很快就会失血而亡。
他抬头,人种特有的黑白分明的瞳孔猛然一缩。
身上还插着长长的刀刃,少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大量失血带来的虚弱,让她的写轮眼被关闭,脸色苍白。
然而她清澈的眸子里,却再明白不过的写着三个字:
杀了你。
秘术后遗症、腹部被创、电流的麻痹效果,这些痛苦让女孩每行走一步都仿佛要摔倒在地上。
云隐上忍曾见识过太多的杀意,平静的、阴冷的、疯狂的,但是这些眼神从来没有像眼前这女孩眸中的那样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
清溪使用红影重明的右手软软的垂在身侧,腹部平插的武士刀所造成的伤口血如泉涌,麻痹的双腿让她移动得分外吃力,她慢慢走到一边,捡起了地上的苦无。
这少女战斗至今,几乎没有发出过什么声音,她脸上也一直没有什么值得描述的表情,眼神即使在此刻带着冰冷的杀意时,仍平静如初。
如溪流一样安静。
这时云忍却突然想起了一条在忍者学校时所学到的知识:由于男女生理结构和在繁衍中所承担职责的不同,女性天生就有超过男性的痛苦承受力和意志力极限。
这是一种再真实不过的感觉——如果自己还在这里,那么这女孩一定能够走过来,把苦无送入自己的咽喉。
云忍退缩了。
他挣扎着使用还能略微动弹的手肘和脚跟,向后挪动着远离少女所在的方向。
这是一场事关生死的较量,然而场景却安静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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