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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一刻!
忽然,一阵悠扬凄凄乐声翩然响起,乐声如诉如泣,幽怨凄苦,仿若一个阅尽沧桑,见证无数凄凉的老者在诉说过往,让在场众人心神震撼,不禁沉浸在这乐声营造的凄凉气氛之中。
被这乐声所影响,费彬几人手上出招也明显一怔。
就在这一怔之间,一道恍若惊鸿的剑光猛然在大厅里亮起,旋即只听见一阵金铁锵鸣,费彬三人便纷纷被一股莫名的巨力给击飞了出去。
彭!彭!彭!
三声倒地巨响陆续响起,群雄猛然一惊,顿时从乐声营造的气氛中挣脱了出来,看向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皆是脸色剧变,齐齐看向刘正风所在的位置。
刘正风捂胸口而立,嘴角挂着一丝猩红,脸色十分苍白,身边有几名弟子搀扶着,孟子义则按剑侧立,站在一旁。
而在他们身前三步之外,一名身材瘦长的老者孑然独立,他披着一件发白的青布长衫,背负一把古朴的胡琴,双手背后,淡然的看着前方,注视着在场群雄。
“潇湘夜雨,莫大先生?!”
场面经过短暂的一阵鸦雀无声,旋即便犹如炸开窝的蜜蜂一样,众人纷纷抑不住的低声惊呼了起来。 “哼,狗官,看看这是什么吧?”
丁勉毫不畏惧,冷哼一声,甩手丢出一则黄色手绢。
手绢速度急快,犹如暗器般凌厉,但落在那张大人身上却恍若鸿毛般,并没有伤及一丝一毫。
啪啦一声,手绢落地,那张大人才惊魂未定的看了眼丁勉,让人捡起那手绢。
接过手绢,张开一看,那张大人顿时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极为难看的瞥了眼刘正风,摇头叹息道,“刘大人,这是巡抚大人的手书,上面言明刘大人还未正式到任,这江湖中事朝廷不方便插手。。。。。。”
话虽未尽,但其中的意思却表达明确。这事儿,朝廷方面不会出手了,全凭你刘正风自个儿解决了。
话落,张大人灰头灰脑,也不待刘正风多言,便带着那些衙役一涌走出了大门。
刘正风脸色颓败,神情木然,他多日准备的后手竟然就这么被嵩山派轻易破去了。当今之世,朝廷对于江湖力量的掌控要稍强于历代,只要有朝廷明面上的力挺,那么嵩山派等人绝对是不敢如此正面迫害一方官员。
只是刘正风没有料到,这嵩山派竟然早料先机,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借助朝廷力量消除了他的反攻。
一群官员来势汹汹,眨眼间却又灰头灰脑离去。
在场群雄莫不感到有些戏剧化,本来还以为刘正风今日是要逃出一劫了,却不料嵩山派还备有后手,不动声色化解了刘正风这一招。
经此一出,大厅内群雄多少对于刘正风为了保命,甘愿成为朝廷鹰犬而感到不齿,但更多的却是为嵩山派的手段而感到惊悚。
反观嵩山派众人,则是神情昂然,一个个威风凛凛,目光流转间尽是骄傲。丁勉暗自将诸多江湖人士的反应收入眼中,当下满意一笑,踏前一步,冷哼道,“哼,刘正风,近日魔教暗中探频繁刺探我等行踪,左盟主就料到我们此行消息泄露了。故而,左盟主才会加派了其他几位师弟赶来。如今看来,你必是从魔教那里得到了消息,故而才会有此准备吧?”
刘正风神色木然,双手微垂,惨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言不语。
“哎,刘师兄。你说,这种情况下,我等要怎么相信你没有与那魔教勾结呢?更何况,你如今竟然为了保命甘愿成为朝廷走狗,实在是有失我正道侠义之士的风骨。。。。。。”
丁勉脸色一转,看似惋惜,实际却是将刘正风推向了在场诸多江湖人士的对面,毕竟江湖人士想来瞧不起朝廷,而刘正风作为一代大侠,竟然甘愿去当朝廷鹰犬,必然会引起这些心高气傲的江湖人士的反感。
果然,大厅内群雄闻言,都是脸色微变,纷纷小声的叹息议论了起来,看向刘正风的目光也是充满了鄙夷与不屑,连定逸师太等一派高手也是稍微犹豫,目光带上了一丝怀疑。
刘正风显然也感觉到了众人的变化,但他却依是傲骨坚挺,屹立不动。
角落里,孟子义脸上泛起一丝苦涩,他没想到自己的计策竟然这么快就被对方瓦解了大半。
“刘师兄,如今情势,你已无外援,难道还想继续抵抗吗?只要你应下,一个月内提曲洋人头上嵩山,我等仍然信守承诺。”
丁勉看似在彰显嵩山派的大度,实际上刘正风如今已经陷入了不仁的场面,若要是真应下,还得加个不义的话柄,为在场众人所唾弃。
刘正风抬眼看向眼前被严密控制的妻儿,忽的凄凉一笑,道,“你们怕不怕死?”
刘正风的妻儿凄然一笑,不言不语,眼中尽是慷慨赴死,除了最小的幼子猛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丁勉叹息道,“如此说来,刘师兄第一条路是不肯走了。决计不愿诛杀大魔头曲洋了?”
说着,丁勉脸色一冷,转道,“那么,丁某只能公布左盟主关于处理刘师兄的另一条路了。”
反身,丁勉一把举起一面五色令旗,喝道,“刘正风听着:左盟主有令,你若不应允一个月内杀了曲洋,则五岳剑派只好立时清理门户,以免后患,斩草除根,绝不容情!”
话落,丁勉故作惺惺道,“刘师兄,你还是再想想吧!”
刘正风惨然一笑,道,“刘某结交朋友,贵在肝胆相照,又岂能杀害朋友,以求自保呢?左盟主既不肯放过,刘正风势孤力单,又怎么与左盟主相抗?你嵩山派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只怕连刘某的棺材也买好了,要动手就动手吧!”
丁勉将令旗一展,朗声道,“泰山派天门师兄,华山派岳师兄,恒山派定逸师太,衡山派诸多师兄师侄,左盟主有令: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魔教与我五岳剑派仇深似海,不共戴天。刘正风结交匪人,归附仇敌。凡我五岳同门,当共同诛之。”
环视一眼,丁勉目光一冷,喝道,“凡接令者,请站到左首!”
天门道人最先响应,当即大步走到左边。岳不群犹豫了一下,又劝了劝刘正风道,“刘师兄,你只须点一点头,岳不群愿为你料理曲洋如何?”
终见刘正风态度坚决的谢过岳不群的好意,让岳不群不禁摇头叹息,带着华山派诸多弟子走向左边。
剩下的定逸师太也想做最后的努力劝刘正风回头,但结果仍然是一致,只能双手合十低唱了一句佛号,带着恒山派的弟子走向左首。
五岳剑派,三大剑派已经做出了选择。剩下的衡山派弟子几番犹豫之后,也是无奈向刘正风告罪了一句,便慢慢走向了左边。
在场群雄见状,也陆续走向了左边,虽然他们不是五岳剑派人士,但此举也是在表明立场。
一下子,大厅右首,便只剩下了刘正风及几名亲传弟子独立一边。
双方势力悬殊,刘正风落寞的劝着几名弟子也过去左边,奈何几名弟子都是忠心耿耿,执意不肯,当下便有一名弟子挺身而出,傲然迎着嵩山派众人,朗声道,“刘门一系,自非五岳剑派之敌,今日之事,有死而已。哪一个想要害我恩师,先杀了我便是!”
“哼,自寻死路!”
丁勉当即冷哼一声,左手一扬,嗤的一声,一丝银光电射而出。
刘正风脸色一变,当即赶步上前,伸手拍在那弟子的肩膀上,想要将他推开。然而,有心算无心,当刘正风推开那弟子之时,银光已经射入了他的胸口。
刘正风旋身一把接住那弟子,府手一探,便发现他已经气绝身亡了。那胸口的银针反映着丝丝银光,一缕猩红慢慢流出。
“丁老二。。。是你嵩山派先杀我弟子的!!!”
刘正风怒气冲冠,浑身气势一展,恍若一头凶猛的老虎,眉目怒张间,令人心中一凛!
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满目江湖,竟是禽兽横行!”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从忽的大厅角落一跃而出,落在刘正风面前。 “刘师兄,我且问你,你可认识魔教长老曲洋?”
‘曲洋’二字一出,不仅在场群雄哇然失色,刘正风也是登时变色,口唇紧闭,不言不语。
“刘师兄,你到底识不识得那魔教长老曲洋?”费彬步步紧逼,目光如剑,紧紧盯着刘正风。
面对丁勉的再次质问,刘正风仍不开口。在场群雄都不是智商低下之辈,见刘正风不言不语,脸色沉重,显然是默认了。
按剑而起,站在角落里的孟子义一脸慎重,看向场中,不禁摇头暗叹,丁勉此话已经完全封住了刘正风的退路,若是刘正风说不认识曲洋,那么费彬就会借口让他击杀曲洋来证明清白,但是刘正风怎么可能会下手击杀曲洋呢?如果刘正风承认了认识曲洋,那么他嵩山派就站在大义上,将刘正风逼入穷途。
进退不得,而且以刘正风的秉性,若是他否认了与曲洋的相交,那么就是在玷污他们之间的友谊。
‘士为知己者死’莫过于此!
良久,刘正风长出一口气,点头承认道,“不错,曲洋曲大哥,我不但认识,而且他还是我平生唯一知己,最要好的朋友。”
霎时之间,大厅中嘈杂一片,群雄纷纷议论。即使群雄早已猜测到了几分,但从刘正风口中正面承认了,众人还是难免有些震惊。
丁勉脸上现出笑容,环视群雄道,“如今刘正风已经承认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