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也不可以。”卡丽恩撅起嘴巴。
“以后不会说了。”路易举起三个指头发誓道。
所以说,男人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就像碰到驯兽师的狮子一样听话是很有道理的一句话。爸爸和妈妈看着两人的互动,脸上笑意盈盈。只是爸爸突然垮下脸对斯佳丽道“乖闺女,现在就你让我不省心了,唉~~~”害斯佳丽满头黑线,妈妈、卡丽恩和路易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匆匆经过雷沙尼,刚才一会儿还是树篱,一晃而过,竟然变成一堵严实的墙,斯佳丽和卡丽恩正从马车窗口往外看,另外有一个和马车窗大小一样的敞开窗口,突然也冒出一张脸和我们对瞧,吓得她俩尖叫一声,爸爸在那里笑得直不起腰来,显然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们经过了一栋小屋,车速简直像是步行,斯佳丽才好好打量了一下。她朝着在门内的红发小女孩挥手微笑,小女孩也咧着缺了乳牙的嘴朝我笑,显得特别讨人喜欢。小屋里的每样东西都令斯佳丽着迷,它由石头砌成,屋墙雪白,每面墙上都由四四方方的小窗户,窗框漆成红的,门也是红的,分成上下两截,上半截朝里开着,小女孩的头勉强够到半截门上面;屋里一间阴暗斗室的角落里燃着一团明亮的火。屋顶铺着干草,与屋子接缝处形成扇形,活像是童话书里的一幅插图。斯佳丽笑着对卡丽恩道:“如果刚刚那个小姑娘有一头金发,我就等着随时冒出三只熊来呢。”
卡丽恩笑道:“我想这个小姑娘应该没有挑选睡哪张床的苦恼吧!”
路易在边上插口道:“也没有为哪块面包正好而苦恼,这些都有她爸爸妈妈操心。”
斯佳丽翻翻白眼道:“最原则性的问题——她又没有在森林里迷路,怎么会需要操心这些呢?”
是哦,卡丽恩不好意思地扭着手帕,路易温情脉脉地看着她的侧脸,斯佳丽装出一副受不了的样子对爸爸道:“天啊,我实在受不了这对笨蛋情侣了!让我出去骑马,让路易进来吧!”
“那你自己也找一个吧!”爸爸的建议被斯佳丽直接无视了。
又开始下雨了,马车非但没有减速反而越来越快,车夫一定是疯了!没人在倾盆大雨中看得清前方的路,况且路又窄,还有很多弯道,车篷至少被割破万把道裂缝呢!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吉姆&;#8226;戴利的骏马急切往前冲的那股猛劲儿?它们还以为自己是在赛道上呢!不过这么棒的天然赛马跑道,也只有米斯郡才有,而那么棒的马,也只有爱尔兰才有。”爸爸颇有些自豪的说道,仿佛马是他的,赛道也是他的,“乖闺女,还记得我跟你们讲过的爱尔兰矮仙的故事吗?要不要再讲一遍,省的你碰到矮仙还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再讲一遍吧,爸爸,路易没听过呢!是不是,路易?”卡丽恩问道。有了新听众,杰拉尔德洋洋得意,添油加醋地开始讲述爱尔兰传说的大主角——矮仙的故事。
“他们长得跟我们没什么区别,除了比我们矮小许多——大概就跟一只鹅毛笔一样高吧,也和鹅毛笔一样轻。他们平时脾气随和,有的还很擅长恶作剧,但是一发起脾气来非常吓人,而且他们常常招来所有的亲戚一起报复。在爱尔兰,他们十分受人尊敬,只要你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他们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地方,就安心住下,从事皮匠的行当。注意,矮仙没有群居性,他们喜欢独居,一个人住一个地方,另一个就住另一个地方,一个人如果听说的故事够多的话,在全国各地每条溪流边、石头旁,总能找到一个矮仙。你只要听到锤子笃——笃——笃敲鞋底,敲鞋跟的声音,就知道是他。如果你能不发出一丝声响接近一个矮仙,就能趁其不备抓住他。有人说抓他的时候只要抓住身体的一部分就可以了,但是更多人相信,你只要盯住他,包准把他吓得不敢动弹。
他会求你放了他,但是你千万别答应,他会许诺实现你的愿望,你也不能相信,因为矮仙是臭名昭彰的骗子,任他费尽口舌,对你软硬兼施,你都不要害怕,因为他不能伤害你,见你无动于衷,最后他只得认输,乖乖把藏在附近的财宝拿出来为自己赎身。
那往往是一个金壶,里面装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沙,但是矮仙们生性足智多谋、狡猾透顶,如果你一不小心被他转移了注意力,他马上就会一溜烟逃掉,你依然两手空空,只剩下一个冒险故事好讲。路易,看到那边的彩虹了吗?也有传说说矮仙的宝藏就藏在彩虹的另一头。”
大家的注意力被彩虹吸引了,“真美啊!”卡丽恩赞叹道,大家一起静静看着彩虹。
第七十三章 玛丽(修)
更新时间2008…6…9 17:55:29 字数:2375
“斯佳丽,卡丽恩,我们这次去亚当斯城,要借住在玛丽家里,你们要表现的好一点。”
“玛丽是谁?”卡丽恩问道。
“玛丽&;#8226;奥哈拉&;#8226;多纳休,不过她十分避讳别人提起她娘家的姓氏。”爸爸说话表情有些尖刻。
“奥哈拉先生。”妈妈喊了爸爸一声,爸爸委委屈屈地住嘴了,脸上哀怨的表情看得女儿们暗暗好笑,妈妈的眼角也有一丝掩盖不住的笑意,不过她还是选择先回答卡丽恩的问题。
“玛丽是克勒夫的姐姐,也就是说,也是你们的堂姐,据说她是一个大美人儿,至少年轻的时候是。奥哈拉先生的哥哥,你们的佩特列克伯伯一生结过三次婚,第一个妻子生的小孩有在萨凡纳的吉米和玛丽;第一任妻子去世后,娶了克勒夫神父的母亲;克勒夫神父的母亲去世后,他又娶了一个妻子,生了卡思琳和史蒂夫两个孩子。玛丽的丈夫叫做罗伯特&;#8226;多纳休,拥有一座占地百余英亩的农场,爱尔兰人将他这样的称为‘富农’。玛丽原本是他家的厨娘,多纳休的妻子去世后,她就成了他第二任妻子,他四个小孩的继母。之后她又生了五个孩子,现在都已经长大,各自成家。”埃伦娓娓道来,斯佳丽和卡丽恩已经听得迷糊了,“玛丽的父亲佩特列克早就过世了,在爱尔兰,你们还有一位丹尼尔伯伯健在。当然还有老奶奶,和斯佳丽同名的老奶奶已经九十多岁了,大家都说她肯定能活过100岁。剩下还有很多跟你们同龄的小辈或者你们的堂侄儿女们。”
“我永远无法记牢他们谁是谁,人太多了,长的又特别像。”斯佳丽的口气颇有些抱怨,卡丽恩和路易的脸都绿了,妈妈刚刚说的还都是比较直系的一些亲属,还有那些姻亲,那些奥哈拉家出嫁的女儿的夫家亲戚,有谁能够记住那么多复杂的七拐八拐的关系呢!
爸爸笑着宽慰他们道:“等见面了就可以搞清了,搞不清也没关系,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接着爸爸又说起他所知道的玛丽的八卦来,当然,在妈妈的严厉监督下,他的说辞听得出来经过很多精心修饰。
“玛丽有些看不起自家人,因为她的丈夫是米斯郡奥哈拉家的地主。罗伯特&;#8226;多纳休除了自家的农场外,再租下几块地来,并把一座较小的农场转租给奥哈拉家。而且玛丽和她丈夫都有些贪慕虚荣——也就是说,附庸风雅,很喜欢学英国人的样子和行事做派,格外让人不喜欢,他们和同他们一样的小部分爱尔兰富人,将自己摒弃于大部分爱尔兰人之外,又不见容于英国人的贵族阶层,有些两头不讨好。”
这个话题说完了,大家陷入一阵沉默中,通往玛丽家那条小巷穿过一座小苹果园,在深蓝色低空的衬托下,薄暮把轻盈的花朵染成了淡紫色,带状的樱草花床围着方形屋子的四周,一切都显得非常整洁。克勒夫站在玛丽家门口,扬着大大的笑脸欢迎我们。妈妈和卡丽恩对克勒夫的热情有些不知所措,在她们的印象里神父是主在人间的代言人,高高在上不可侵犯。而爱尔兰的神父大都同贫苦大众打成一片,因为他们本人大都也是出自农家,了解民间疾苦,同那些贵族家没有继承权而去做神父的儿子自然大大不同。
屋内也非常整洁,客厅里拜访着全套用坚硬马鬃做填塞料的家具,都罩着套子;每张桌子都铺着浆熨过的白花边桌布;擦得亮亮的黄铜炉架里的炭火没有半点煤灰。看来玛丽是个相当不错的主妇,斯佳丽看到妈妈不住打量屋子的眼神,似乎也在心中评估着玛丽。
玛丽本人的出场也没让大家的失望,酒红色礼服上缀着几十颗银色的扣子,全都银光闪闪,乌亮的头发整整齐齐束在一顶精致、镶有花边垂饰的抽绣白帽下,尽管有些太过暴发户的嫌疑,不过总体而言还是很无懈可击的。她把右颊凑上,再把左颊凑上,接受克勒夫的亲吻,然后在引见我们一家的时候对爸爸表示“万分欢迎”。斯佳丽不无恶意地想着,她的一举一动是看了哪本礼仪指导小册子,还是专门请人恶补过的?
不过玛丽保养得真不错,她有一身柔滑的肌肤,晶蓝的眼睛下没有黑眼圈或眼袋,也没有半条鱼尾纹,整张脸除了鼻子到嘴唇之间的那两道线,没有半条纹路,看起来不像是五十开外的人——不过还是没有埃伦好看,虽然埃伦比她年轻得多是优势,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气质上的问题,埃伦身上法国人特有的风度是玛丽后天学不来的。
妈妈说要对玛丽好一点,毕竟他们是借住在人家家里,既然她那么喜欢英国,斯佳丽就把自己的“语言系统”切换到英式英语——游学虽然短暂,但足以让斯佳丽能够说一口地道的伦敦腔英语,这显然让玛丽十分意外,在了解到堂妹斯佳丽曾经在伦敦的女子学校读书并寄宿在某位伯爵的府邸,美国的这支奥哈拉家在美国和澳大利亚都有大型农场庄园并有很多其他赚钱的生意,而这位迷人的堂婶是法国裔并且娘家在法国也算是贵族阶层,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乐坏了,显然她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