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皱绸般的桃金娘花丛,还有高大开花的木兰树把房子上的不好看线条遮掩掉了,但是斯佳丽想妈妈心里一定有些遗憾的,如今这栋房子,到处可见妈妈倾注的心血。
这是一座两层楼的房子,红砖的主体,房顶用的是大理石板。它的建筑结构是乔治王朝式的,质朴而又大方;它的底层有许多扇宽大的玻璃窗,以及带大理石柱子的宽阔的游廊。每一扇玻璃窗上都装着黑色的木百叶,这不仅仅是为了装饰,也是为了实用。在炎热的夏天,把它们拉下来就可以使室内保持阴凉。窗外,细长的藤条却一派绿意盎然。春天的话,那棵与这所房子竣工同日栽下的紫藤开满了密不透风的淡紫色的花簇,熙熙攘攘地抓满了外墙和游廊的顶棚。房子的周围是几英亩用长柄镰极其精心地修整过的草坪,草坪上点缀着一片片整整齐齐的花圃,即使是在眼下,它们也依然盛开着色彩缤纷的玫瑰花、香罗兰、大丽花和金盖花。一排高大的魔鬼桉,树干浅白,拔地70英尺,遮住了楼房,挡住了无情的阳光;这排桉树的一些枝杈有时和紫茉莉的藤蔓缠绕在一起,露出了亮红的色彩。连那些不可或缺的内地怪物——贮水箱也厚厚地长上了一层耐寒的、土生土长的藤蔓和紫藤,它们看上去与其说是实用的,倒不如说是装饰性的。它的背后和两侧有许多一层楼的黄色砂岩砌成的房子;加顶的坡道把它们和主体建筑连接在一起,坡道的顶上长满了抓山虎,那里是仆人和工人们的住宅,有些空关着,是给临时工准备的休息场所——剪羊毛季节人手肯定不够,肯定要雇佣短工。
斯佳丽走进大门内,只见带浅粉色条纹和绿叶扶植的红玫瑰的奶白色奥巴扒地毯随意地点缀在光亮如镜的地板四周;墙上和天花板上涂了一层新鲜的乳白色油漆;每一个造型和雕花都涂上了金色,显得十分醒目;镶壁板上那大片的椭圆形平面间隔上覆盖上一层浅黑色的绸子,上面的图案和那三块地毯一样一是一串玫瑰花纹,宛如在乳白色和涂金的环境中挂上了几幅夸张的日本画。巨大的沃特福德水晶吊灯被放得很低,离地板只有六英尺半高,上面数千个小梭晶都擦得雪亮,闪着五颜六色的光彩。吊灯上的黄铜链拴在墙上,在细长的乳白涂金的桌子上,沃特福德烟灰缸旁放着沃特福德台灯和插着乳白色、粉色玫瑰的沃特福德花瓶;所有那些宽大、舒适的椅子上都罩上了一层乳白色的波纹绸,屋角摆上与椅子配套的小巧的垫脚凳;每个垫脚凳上都铺着令人惬意的粗模棱纹绸;在一个阳光明媚的角落中放着一家古雅的古钢琴,上面有一只插着粉色玫瑰的乳白色大花瓶。外公赠予我们的油画正堆在客厅里,黑妈妈和波克正在商量应该如何摆放,迪尔西和普莉西走进走出,好像很忙的一副样子,实际上也只是在瞎忙活,她们心里太高兴了,实在有些坐不下来。
可不是吗?入目的再也不是千疮百孔的房子,家什光亮清洁,气氛安逸,见到的人都不再是破衣烂衫,眉头深锁,而是衣衫光鲜,气宇轩昂,多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氛围了啊!斯佳丽的心里也充满了愉悦之情,匆匆上楼冲了把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下来,妈妈已经招呼黑妈妈和厨娘摆放餐桌了。
“妈妈,爸爸还没有回来?”斯佳丽坐下来,接过波克递来的饮料,“谢谢你,波克。”波克戴着一副久违的管家派头,微笑着躬身接受斯佳丽的谢意。
妈妈笑笑:“班尼斯先生一向好客,就算你爸爸有心想回来陪我们估计也推辞不得。”
斯佳丽笑:“妈妈怎么不说卡丽恩?”
妈妈故作无奈地笑笑:“她呀,自从认识路易之后常常没空来陪我吃晚饭。”波克在一旁忍不住笑出声来,随即尴尬地咳嗽两声,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波克,你想笑就笑吧。”波克听了之后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两声:“斯佳丽小姐,这会儿我又笑不出来了。”
“妈妈,我想等安顿下来后邀请我在英国的朋友过来玩。许久没有联络了,怪想念的。而且,我也想邀请杰弗里律师一家来玩,他们帮了我们那么多,伊丽莎夫人人又是那么好,可以吗,妈妈?”
“好啊,我也正想把卡丽恩的婚事在拖一拖,把苏埃伦和肯尼迪也叫过来参加,再加上你的朋友,这一定是一场热闹的婚礼。”
“真是个好主意,妈妈,我也很想苏埃伦呢!不过要和爸爸先商量一下吧,他会同意吗?”
“奥哈拉先生一向喜欢热闹,他不会反对的。”
斯佳丽咽下嘴里的虾肉,“妈妈,我还是喜欢你叫爸爸的名字,这样子感觉。。。特别的好。”她诚心诚意道。
埃伦被女儿的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孩子乱想些什么啊,哪有在孩子面前这样乱叫的。”
“我才不小了!”斯佳丽大声抗议。
黑妈妈横她一眼:“是不小了,埃伦小姐在你这岁数都做妈妈了,就你不省心,就你那么大岁数还要杰拉尔德先生操心,埃伦小姐担心,还要我忧心。。。”眼看黑妈妈又要开始她婚嫁的长篇大论,斯佳丽连忙擦擦嘴巴:“我吃饱了,先上去了。”简直就是落荒而逃的样子。
“埃伦小姐,你也别太宠着她,眼看岁数越来越大,前几年还可以把责任推战争,给难不成还真做一辈子老姑娘?”见只剩下她们,黑妈妈大着胆子对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说道,“论长相,论个性,斯佳丽小姐哪点比不过人家?不是我偏心,我冷眼瞅着,就我们家三个姑娘,斯佳丽小姐也是最出色的。。。”
“我知道,黑妈妈,可这并不是一件好事。”埃伦打断她的话,黑妈妈愕然望着她,埃伦悠然道:“可是你不觉得斯佳丽实在太出色了吗?尽管她一直将聪明才智隐藏在我们的背后,只是总有一天她的光芒会是我们无法隐藏的住的,她吸引男人的爱慕,可是还没有能够留住她的男人,他们只能仰望她,要知道,一般人是无法和我这个聪明又漂亮的女儿比肩的。
所以,就让她快活的飞吧,我想也许百年之后她会成为传奇的。”埃伦轻轻笑道,话里有着淡淡的骄傲。
第七十九章 重聚
更新时间2008…6…13 19:43:30 字数:3654
卡丽恩的婚礼订在四月份,澳洲南部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一年四季气候宜人,推迟几个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奥哈拉家收到来信,苏埃伦和弗兰克已经收拾行礼预备动身,据说两位姨妈也会跟着她们远涉重洋,杰弗里律师一家答应一定会来参加婚礼,伊丽莎夫人十分乐意和小查理先在伊甸住上几天。给菲丽希蒂、梅、还有简还没有收到回音。
于是乎,整个桃园农场上下又开始为三小姐的婚礼忙碌起来,仆人们脸上都乐呵呵的,他们张罗着布置场地,对大宅进行清洁大扫除,同时还要整理给来宾提供的客房,波克和黑妈妈还没有从旅行中缓过来就又开始了忙碌,指挥着众人将一切做到最好,务必不要给奥哈拉家抹黑。
路易本来对婚期再度推迟有些不乐意,不过卡丽恩非常希望全家人都能够参加婚礼,路易看到她那张可爱脸蛋上的央求神情就软化了,再加上班尼斯夫妇也不反对,亲戚多才热闹嘛!这小子脸上故作不情愿地答应了,让卡丽恩内疚得除了晚上睡觉时间外天天陪着他,开心得他什么不开心都忘记了。
终于收到菲丽希蒂他们的信了,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萨拉张狂的字迹,大意是痛斥斯佳丽居然音讯全无玩失踪,害得她和菲丽希蒂为她担心,每次看到报纸上战况的激烈报道就怀疑她是不是在哪个地方成了黄土一陇,现在才想起来邀请她们来澳大利亚玩,一定要好吃好喝好玩的招待,不然她们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菲丽希蒂只写了寥寥几字,估计她想说的话都给萨拉说尽了,不过看得出来她很想我,然后她的亲亲老公安迪也很想我——的漫画,自从加菲猫系列大获成功之后,他们不是没找过其他人来模仿,只是都没有加菲猫的效果好,这么经典的漫画是想超过就能超过的吗?我得意的想到。安迪&;#8226;萨缪尔这次也会来,跟我商讨《太阳报》的未来。
简的信就和她的个性一样,整个像是被眼泪水泡过一般,搞得好像斯佳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再世为人似的,她已经结婚,丈夫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男爵,不过伉俪情深,夫唱妇随,这点比什么都重要。
梅刚刚结婚没多久,丈夫是位子爵的儿子,婚后的生活十分舒心愉快,她用了整整三张纸表达对斯佳丽的思念,很高兴接受斯佳丽的邀请,她说伦敦已经变得无趣,其他传统旅游景点也丧失吸引力,能够受到邀请来一个新奇的地方,实在太刺激了!
当然少不了的是莎拉的信,她订婚了,丈夫是一个拥有古老门第的公爵家族的继承人,同时她还告诉斯佳丽,安妮&;#8226;格雷嫁给了一个从男爵,算是成为了贵族。最后的最后再不经意的顺带一提阿尔伯特在1861年的时候,因为在军队胡混,亲王殿下为了劝诫他而去了一次剑桥大学,不料在归途染病身亡,女王将中年丧偶的责任统统归咎于他,从此禁止他参加国事,不过他似乎并不介意,日子反而过得十分愉快,而女王陛下虽然恼怒他,但是也没有取消他的继承权,这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他于1863年结婚,新娘是丹麦公主亚历山德拉,两人十分般配。
斯佳丽把信丢在一边,闭上眼,站到一眼就可以看见一丛丛山茶花的窗前深呼吸,让自己的思绪慢慢沉淀,过了一会儿,等到把心态重新摆正才收好信来到楼下。
“妈妈,你在做什么?”斯佳丽看到妈妈和黑妈妈还有家里的裁缝露西正拿着一册东西看得起劲,近看原来是妇女杂志,就是那种和后世《ELLE》、《瑞丽》差不多的东西,“在商量卡丽恩的嫁衣?”
“是啊,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