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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雨声寒今日挺有气场,沈丹霏没反对,无所谓地被他牵手走。
秀恩爱的他们才出现在谈天的三人附近,唯一的女生察觉,惊呼,“渺渺来了,哇,好漂亮!”
女生是筱酒无疑,身着带绒毛边的粉紫斗篷,打扮娇俏可爱,五官平平,时常带笑很有活力,随后望过来的是个穿红毛衣的小男生,很拘谨地坐着,期待的眼神瞥见并行的两人后暗淡下来,应该是鸠浅,另一人一身棕色大衣,头发毛躁,大咧咧横坐沙发上,有人来只抬抬眼皮子,并不热切,大致是被迫来面基的上班族芒果派。
首先淡定坐下,沈丹霏在正义的芒果派发话前开口,“我不是渺渺。”
筱酒吐吐舌头,“不好意思,我猜错了……”但是,她没掩饰出眼底里溜过的失望:如果沈丹霏是渺渺的话,旁边的八成是无妄了吧?
将某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沈丹霏暗自冷笑,还没生出什么感想,被芒果派打扰了。他一反刚才沉稳的模样,忽而亢奋地指认雨声寒,“渣男!我终于见到你了!”
他的嗓门大,音量不亚于筱酒,惹来餐厅里其他人的侧目。雨声寒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面不改色,抬手调整对方的指头向着沈丹霏,“她才是。”
沈丹霏给目瞪口呆的芒果派回了一笑,“还不参见帮主大人?”
“我晕,我以为在游戏里渣妹子的人妖是个……没想到是个……”芒果派看着比旁边的学生党老成,反应却一惊一乍的,形容词还匮乏得可怕,半晌说不清感想。
看他结巴,筱酒一个劲地笑,鸠浅眼神示意,只有芒果派大方地不觉不妥,拱手收场,“在下芒果派,久仰渣男帮主大名。”
装腔作势的模样又逗乐了大伙儿,筱酒一个劲儿拍着芒果派的肩膀说“你个逗比”,没点保持距离的顾忌,鸠浅默不作声地又往旁边移了移,不停地看手机摆弄yy,似乎在等回复。
自我介绍完了,他们几人又恢复了听筱酒自说自话的情形,轮番被她问话。沈丹霏打发了筱酒,问弟弟什么时候来的时候,筱酒盯上了软萌好捏的雨声寒,甚至想坐过来进一步交流。
沈丹霏挽住雨声寒的胳膊,宣布主权,让他坐得离自己近一点,再皮笑肉不笑和筱酒聊,“筱酒穿的好漂亮,无妄见到一定会惊喜的。”
“是吗,谢谢夸奖。”筱酒听出她的讥讽,面色尴尬。
之后筱酒没有这么聒噪了,他们这一桌人没有那么多话题,很快归于平静。
第三批到达的是大炮和弟弟,有了沈丹霏给的教训,筱酒不再贸然认人,只是听说弟弟不是无妄之后又失望了一把,对大炮的目光有点羡慕嫉妒恨,说话带刺,无非是“没剑三你怎么可能和弟弟一起”的酸话,可惜,大炮从头到尾盯雨声寒,满脸写着“我伙呆”,根本在状况之外,无形化解了筱酒的攻击。
“他怎么跟雨声寒那么像。”大炮趁人不注意,问沈丹霏。
沈丹霏点点头,“他是。”
信息量太大,这下大炮更是坏掉了,沉默地啃饮料里的柠檬片。
忽然,鸠浅拿起手机说要拍给路上的渺渺看,大家给面子凑到一起,匆匆合影之下位置大有乾坤,筱酒贴近了弟弟的,弟弟却牵了大炮的手,拍完照后直接甩开筱酒,闪到大炮旁边求庇护,大炮却关心照片中有没有出现雨声寒,没搭理他,伸着脑袋死命要看。
“啊,刚好手一歪,没拍到夫人。”鸠浅的话解决了大炮的疑惑,“要不再拍一次吧。”
雨声寒淡淡一笑,“不用,等渺渺来了再拍。”
“也行。”鸠浅把照片发出去。
他们吵嚷的功夫,无妄来了,挺精神的小伙子,形象比起声音没那么出众。筱酒当时就不好了,笑容显得很不自然起来。对于这种看脸的悲剧,大炮偷偷和沈丹霏说喜闻乐见,暂时缓了缓雨声寒带来的惊吓。
又等了许久,鸠浅不断为唯一没到的渺渺道歉,说路上堵车,无妄也圆场说从火车站来这里道路确实不顺。大家并没有介意,可一大帮人坐在餐厅只喝饮料有点不好意思,先点了几个小吃果腹。
“夫人不爱吃吗?”筱酒发现雨声寒一口没动,“饮料也是点了没喝呢。”
雨声寒摇头,“不饿。”
“试试吧。”筱酒殷勤地把盘子送去他面前。
雨声寒缓缓伸手,将筷子伸向甜糯软和的点心,像赴刑场一般痛苦迟疑。
“他不爱吃别逼他嘛。”大炮忽然说,抢过碟子,“我喜欢这个,大家不介意我再吃一个吧。”
筱酒嘟囔,“来这里什么都不吃好奇怪啊……喜欢什么再点嘛。”
其他人一想还真是,怕是没点雨声寒喜欢的东西亏待了,把菜单伸到雨声寒面前。他们做到这份上,沈丹霏心想不是能够随意糊弄过去的,皱眉,示意雨声寒点了再说。
雨声寒随便选了个,没想到这次效率神高,服务员十分钟内便上了菜。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下,他只能举箸,准备硬着头皮上了。
“各位。”东西挨到雨声寒嘴边时,鸠浅忽然说,“对不起,渺渺说……她不来了。”
第62章 拍照
这次面基,提出的人是筱酒和无妄,却是由鸠浅与芒果派促成,但他们所重视的渺渺,说不来了。
渺渺不来,气氛冷到极点,筱酒低喃一句“白等了”,无妄倒是善心,示意筱酒不要抱怨,鸠浅表情阴郁下来,死死握着手机望天花板,一副失魂的模样,芒果派应该是与他私交甚笃,凑近低声说着话。
而他们d市本地人,各有各的烦心,对渺渺放鸽子的事情与其说是接受得快,不如说是压根没在乎过,惊讶一下便沉默地不添乱。
“对不起,让大家等这么久。”片刻后,鸠浅的魂儿回来了,再三道歉。
大炮摆手说没事,筱酒也想说话,无妄按住她的手抢先说,“没关系,自己人多体谅,等一会儿算什么。”
抽出被无妄攥着的手,筱酒一脸不高兴,靠在沙发上扭头生闷气,不管无妄怎么轻声劝慰都扁嘴不语。
她那副骄横的样子太明显,沈丹霏本来在一直默默吐槽饮料难喝,见此不屑一笑:不就是早到了半小时吗?有鸠浅和芒果派两个汉子捧着,难道不愉快吗?现在作出委屈的样子火上浇油,看热闹不嫌事大。
收回鄙夷的目光时,沈丹霏瞅见无妄歉然的眼神,似是真为筱酒收着烂摊子。她理应改观,却从他们第一次见面肢体接触的频率和程度瞧出点端倪,移开视线不作他想。
“行了别道歉了,点菜,我饿死了。”芒果派打断鸠浅的赔罪,吵嚷。
听见点菜,筱酒恢复了活力,仔细地看菜单,与无妄脸贴脸秀恩爱。芒果派是个仗义的孤家寡人,凑过去问鸠浅要什么,兄弟情深感天动地。大炮偶尔控制不住地瞧向雨声寒,满目的怀疑,弟弟同样盯着传说中的姐夫,他们两个表情高度统一:思考、批判、缓和……循环一次又一次。
因他们的凝视而不安,雨声寒附耳同沈丹霏说,“我得走。”
“等等。”沈丹霏举起菜单遮住他们俩,“要找个理由,自然点。”
“可我不能吃东西。”雨声寒瞪向筱酒,“她很麻烦。”
沈丹霏摸下巴,若有所思,“吃了会怎么样?”
“先回去,我吃给你看。”雨声寒哄小孩似的。
沈丹霏“啧”一声,“我还没和我战友说几句话。”
“他们是男的。”雨声寒呵呵了,“给我立规矩,自己没禁忌?”
虽然沈丹霏和雨声寒是在争执,可在外人看来,他们借着硕大的本子遮挡,让人浮想联翩,芒果派会心一笑,鸠浅死气沉沉地别过眼,筱酒捏着菜单离无妄更近,无妄捡了便宜正得意。
而家属大炮和弟弟,同时抽抽嘴角,将册子往桌上一拍,引来所有人注意。
“看好了吧。”弟弟一边叫服务员一边问,催促所有人点餐,还帮忙收回菜单。
沈丹霏莫名其妙地看向来低调的弟弟发疯,又被突然黏人的大炮一拉,听她作死撒娇,“霏霏,你吃什么~”
“这个。”沈丹霏面无表情地推开闺蜜。
大炮又黏上来,惹来芒果派玩笑,“渣男你男女通吃够厉害啊。”
一句玩笑话,筱酒却较真,“帮主,他们都说你以前玩男号很渣,有过几个情缘啊?”
“不记得。”沈丹霏手放在桌下时,被雨声寒捏着催促。
她正心烦意乱,筱酒又抛出下一个问题:“这么多啊,现在突然这么专一,是因为夫人吗?”
懒得管自不自然,沈丹霏看一眼没响没震动的手机,简单地说,“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
话音刚落,雨声寒帮她移开路上的障碍,替她道别收尾,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一切发生得太快,筱酒愕然,低头闭嘴,无妄搂着她还没说话,不需关注好友的大炮回忆起筱酒的针锋相对,冷笑,“一定要问这么多?说那么多话嘴巴不累?”
筱酒不服地站起来,拿出钱包往桌上拍两张毛爷爷,怒斥,“我错了,我走还不行吗!”
第一次撕逼的大炮没想到张口把人喷没了,愣愣地想挽留,却听无妄低斥“胡闹”开始拽人,深知没自己的事情,继续吃东西。
无妄苦口婆心地劝,“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顿饭再走,别耍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