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坐在一边,鼻子里喷出气,他一言不发。邓不利多的画像眯着眼睛装睡。
麦格教授的脸色很差,在斯拉格霍恩说完后她说:“魔法部的很快就会过来,在他们来之前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谈。”她快速地说,“我不能确信学校明年还能开学。邓不利多死了。一个校长死在自己的学校里,死在了全英国最安全的霍格沃兹里,这是霍格沃兹历史上的污点。这太可怕了!”
“我确信邓布利多会希望学校依然开学,”草药学教授说,“我想只要有一个学生想来上学,学校就应该继续为学生开放。我们不能学生们就这样毕业。”
“但我们还会有学生吗?”斯拉格霍恩边说边用一块丝制手绢擦着他的充满汗水的额头,“战争即将爆发!霍格沃兹不再安全了!家长们宁可他们的孩子呆在家里。”
“愚蠢!”斯内普教授插嘴说,“就凭那群脑子里长芨芨草的巨怪,他们就算呆在自己家里也会把自己弄死!”
“斯内普!”麦格教授打断斯内普,她的声音低低的,“无论如何,邓布利多绝对不会希望霍格沃兹关闭的。无论面对什么我们都不能让我们的小巫师没有地方学习。”
“我们必须和魔法部磋商,”弗里维教授用他的短促而尖锐的声因说道,他的脸色很苍白,就在刚才他和食死徒战斗的时候受了伤,但现在看上去,他似乎没什么大碍,“我们必须按程序办事,不能草率地下决定。也许我们可以要求魔法部派奥罗常驻。”
“海格,你还什么都没说呢,”麦格教授说,“你也是霍格沃兹的一员,你的意见是什么?你希望霍格沃兹被关闭吗?”
在他们的谈话期间,海格一直在用他那块泪迹斑斑的手绢不停的擦着默默流泪的眼睛。现在海格抬起他肿胀的眼睛,嘶哑地说:“我不知道,教授……呜呜呜……我不知道……”
“该死的!你以为这个没脑子的格兰芬多知道什么!”斯内普讽刺地说,“我从来不对他的脑子抱有希望,就连芨芨草都不可能长在里面。”
“不管怎么样,”海格没有理会斯内普说,大滴的眼泪不断从他的眼角缓缓地留出,淌进了他缠结的胡子里。“这里是我的家,从我13岁起这里就是我的家。别人我不知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这里的……”
他强忍啜泣,又用他的手绢擦了一下眼睛,然后陷入了沉默。
家……斯内普沉默了……这里也是他的家啊……
最后大家同意同魔法部协商,把决定权交给他们。
“那邓布利多的葬礼呢?”海格在最后问道,他用手绢擦了擦鼻子哽咽着。
“嗯……我想……”麦格教授声音颤抖了,“我……我想邓布利多的遗愿是葬在这里,在霍格沃兹……”
没有人反对。
“那样的话,”弗里维教授说,“让学生们在邓布利多的葬礼结束后再回家,他们会想向他说”最后一个词在他的喉咙中哽住了,但麦格教授帮他说完了这句话。
“再见。”
所有的课程都暂时终止了,所有的考试也都被延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些学生急匆匆的跟随他们的父母离开了霍格沃茨。哈利依旧处在昏迷中,那只邓不利多的凤凰已经离开了霍格沃兹,就像邓不利多离开了这个世界。
关于邓不利多被杀,救世主重伤昏迷的消息被《预言家日报》登在头版头条,连续五天的breaking news,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而在马尔福庄园里的德拉科,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夜晚,他躺在自己的床上,彻夜无眠。闭上眼就是救世主仇恨的眼睛……明明早就决定了,不管怎样都要把这个计划进行下去,可是只要一想起哈利。波特他就无法克制地心痛。
为什么,明明告诉自己那个人不值得,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担心他……那些个钻心剜骨……那些折磨……他是真的能挺过去吗?
明明恨他的,可是又忍不住为他担心……
好几个晚上,前半夜他看见小蝎子安静的睡在洁白的床单上,冰冷没有呼吸,后半夜换成救世主倒在霍格沃兹冰冷的地板上。他的心煎熬在爱与恨之间,整个人愈发的憔悴。终于在得知邓不利多葬礼举行的时间的时候,他忍不住了。
喝下隐形魔药,瞒着所有人他通过消失柜进入了霍格沃兹。
今天的霍格沃兹安静到诡异,他的鞋踩着石板,发出啪啪的声音。午后的阳光明明很温暖的透过玻璃窗洒在城堡的四处。德拉科慢慢走向医疗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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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次他都想要停下来折返,可是每当他停下的时候,眼前就会出现救世主傻傻的笑容,傻傻的说喜欢。德拉科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流下,滴在地板上,然后被风干。
终于他站在了医疗翼的门外。四周很安静,德拉科伸出手触碰门把手,深呼一口气他把门打开了。病房里没有什么人,德拉科放轻脚步走到哈利的病床上。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救世主乱糟糟的头发,德拉科伸出手想要探探他的鼻息。但是没有,他收回了自己的手。静默的看着这张脸,16岁的救世主和26岁的救世主在眼前交替。德拉科无声的叹息,不管是爱还是恨,这个男人在自己的生命里刻上了最重的痕迹,不可磨灭。
窗外邓不利多的葬礼开始举行。德拉科坐在哈利的病床前,呼吸着他呼吸的空气。
一个魔法部的代表团,包括魔法部长本人,都出现在城堡内。德拉科躲在小小的医疗翼里,嘲讽地想,那些人绝对不会想到杀死邓不利多的人现在正在霍格沃兹里。
德拉科抬头看向太阳,天气晴朗的近乎讽刺。他知道在一切还没有被改变的那个时候,哈利、罗恩、赫敏还有金妮会整天都在一起。哈利就是在那个时候爱上金妮的,他的身上为染上她独有的甜香,就像德拉科现在闻到的。不用去猜,他就知道金妮。韦斯莱一定每天都陪在昏迷的救世主身边。
他感觉到自己口袋里那个他在开学那天买的护身符,用力握住它,用它来提醒自己为了让思科普斯,他的小蝎子得到他应该得到的一切,他所付出的代价和应该继续做下去的事。
从窗户里往外看,德拉科可以看见三三两两的斯莱特林们结伴走着,他们手里都拿着行李,据说他们要离开这里了,黑魔王下令所有食死徒的孩子都必须加入到这场战争中,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沙比尼和潘西会在霍格沃兹特快到站之后逃走。他们答应他离开这里,走得远远地,绝对不参加这场必输的战役。
德拉科把视线从窗外移到哈利的身上,接着他敏锐的发现他的后方有些不对劲。握紧魔杖,他快速的转身。空气被扭曲成波纹状,一个年老的金色头发的男巫凭空出现。
两人在医疗翼里对峙,德拉科下意识的用身体挡住哈利。
“不要紧张,马尔福先生。我没有恶意。”男巫这样说,他收起了他的魔杖。
德拉科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发现自己的隐形的,也不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的。他只是倔强地抿着唇,一言不发。这个男人到底是谁?这样的魔力绝对不是什么无名之辈……他现在出现在这里到底有什么企图?
“好吧,好吧。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确实毫无恶意。”男巫说完这就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他慢慢走到医疗翼的窗边,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
那里邓不利多的葬礼正在举行。
德拉科收在发现他没有恶意之后也收起自己的魔杖。他也站到窗前。
所有的学生都排着队安静地跟在他们的院长后面。德拉科看见他的教父任然是一身黑衣和穿着带有银色刺绣的华丽的鲜绿色的长袍斯拉格霍恩站在斯莱特林的最强面,他的斯莱特林们面无表情。斯普劳特教授穿戴得非常整洁,过去她的帽子总是有那么一块补丁,德拉科记得自己以前还和潘西一起嘲笑过这位教授的审美观。平斯女士站在费尔奇旁边,她穿着一件到她膝盖的面纱,费尔奇则穿着一件黑色的有些过时的袍子。
他们站在前门的石头台阶上,面对着那条湖。
德拉科听到旁边的男巫低低地说了句什么,但是他的声音太轻,德拉科什么也没有听到。麦格教授带着那些学生安静地走到一个被排成行的椅子放满了的地方时,太阳的温暖摩挲着他的脸。一条过道在他们前正中:在前面有一张大理石桌子,所有的椅子都面向着它。天气有点热,可是德拉科仍然感觉到寒冷,他用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邓不利多死了……然后那么多那么多的人,为他的死亡难过……这个世界时多么的不公平……他想起他可怜的小蝎子……他的孩子就那么安静的躺在泥土下面,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安静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指甲掐进手掌心。他离开窗前,狼狈之极。在经过哈利的病床的时候他顿住了。凭什么在他为小蝎子的死而难过时,该死的救世主在拥抱自己的新娘?这个作为小蝎子另一个父亲的男人甚至不知道他的存在……是了……他不单单不知道小蝎子的存在……他还不知道那个还不急来到这个世界却已经离开的孩子的存在……是的……他总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听见远处传来人鱼的歌声,这音乐让人不快乐,它让人悲伤和绝望。德拉科看见哈利皱起了眉头,原本安静的昏迷的人在低低呻吟。
“德拉科……”
他听见哈利在叫他的名字。
“为什么要这么做……”
怨恨……德拉科清楚地听到他声音里带着的情感。他恨他。德拉科一直知道。
“你竟敢!……德拉科。马尔福你这个□!你竟敢给我喂迷情剂!”
果然……
德拉科伸出手摸着哈利的眉头,迷情剂的时效过了,哈利的记忆一定是恢复了……他现在一定很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