蟮剿拇笱C趴诘任遥一嵩谙挛�2:00钟赶到那。我知道他一定会在2:00之前就看到留言的。因为他是计算机系的,一天24小时不离电脑的。他一定会看到留言的,我想。
我是从医院门口走到樟槟大学的。我感觉到身体软软的,脚有一种抬不起来的感觉,我想应该是产生了很多很多的乳酸了。两点一刻,走了两个小时。等了一个小时。叶辰啊叶辰你会在最后15分钟出现吗?救救我吧。我好想哭,可是我没有哭,我不知道一个哑巴的哭声是什么样的,到底有没有…哭声…我怕别人会笑我。
来来往往的人,时尚而又阳光,成双成对,我看见校园里有高大繁茂的樟树。不知道叶辰到底在哪,是不是在樟树下幸福的微笑,和他女朋友。我不知道我坐在校门口那个花圃边上的样子是不是像个乞丐,可怜的乞丐,可怜的爱情乞丐。可是我好想知道叶辰来不来看我,来不来救我。
最终我还是哭了。走回医院—旁边的那家网吧。我看到叶辰给我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没空。没有标点符号。我给他加了一个问号。我又给他留言:叶辰你这种人不得好死,我现在在深圳好好的呢,只不过想看你这家伙有没良心,你这种人注定一辈子光棍。不得好死。然后我开始掉眼泪。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在我手指下产生,又插入我的指甲中,最终我的每一个指甲都留下一个小小的洞,小到别人看不见。只是偶尔在夜深入静的时候,他们会不停的往外冒出血泡来。红红的。晶莹而闪烁。
这是我第一次骂叶辰,我想也是最后一次。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这样失去也不会太难过,就当春天的花儿全都没开过,这样秋天的落叶也不会太寂寞。我会忘了他的。不再恨他。
我进了一家旅馆,我想我需要休息,因为我确实需要休息,我累了。
不知是不是我的诅咒生了效,第二天居然收到一张当地的报纸,一张上面有叶辰的学校的报纸:叶辰的女朋友死了。死因尚不明确。犯罪嫌疑人叶辰!我倒在床上,用被子捂着头,我想睡觉,我想醒来的时候,周围一切正常,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想我一觉再也醒不来。报社的记者用特自豪的文笔写到:我们已经找到目击者,目击者听到死者和她男友最后的对话。
——你要去见她吗?
——你开过我的电脑?
——开过又怎样,我还回复了她,我不希望你和她有任何牵连。
——秦晴,你听我说,我现在和她只是朋友关系,她现在有困难。我只是帮帮她而已。请你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你回去,好不好?
——哼,帮帮忙,(目击者:说着那女的把鞋子扔进了水塘里。)好啊,现在你也帮帮我啊,帮我捡啊。
——不可理喻,我没时间再跟你耗了。
——你今天要走了,我就跳进水塘里,死,给,你,看!
——你别这样,(男的拉住她)。
目击者:那女的看样子是非跳不可,对男的又打又骂,然后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掉了下去。男的就走了。换了个方向没往校门方向。
警方怀疑男的是故意推女方下水的。可是我不相信。因为叶辰是一个善良的孩子。不会这么做的。看完对话,我决定去警局看叶辰。不知是宽恕还是感动。我彻底地原谅了叶辰。我把他当朋友。外面依然是一个艳阳天,天空无云,干净地苍白。叶辰看到我一脸惊谔。我拿了纸笔“唰唰”地写字,我想问他的一脸阳光去哪里了,我想问他过得好不好,我想问他到底怎么回事。可是最终我只写了四个字:我相信你。叶辰笑了。嘴角轻扬。他问我怎么不说话,隔着玻璃,我看到他满脸的关切。我“唰唰”写道:感冒了,嗓子不好,所以就不想说话。他在对讲机里轻轻地说哦,然后低下头。他说他不知道会这样,否则他是不会扔下她不管的。他说的她是秦晴。他说,秦晴以前是学校游泳队的,我以为那么一点水根本就难不倒她,我以为她只是耍耍小孩脾气,没想到……叶辰趴在桌子上开始哭,一个男人的眼泪。我很想说,阿辰,没事的,警察会查清真相的,可是我“唰唰”地写道:没事的,警察会查清真相的。没有“阿辰”两个字。叶辰,傻傻地看着我,然后说,现在我什么也没有了,什么也没有了,我的晴晴没有了。
第二天的报纸:
据法医鉴定,死者秦晴是由于腿部抽搐而溺水死亡。
叶辰,无罪释放。
叶辰来到我的旅馆。我“唰唰”地写道:借我三百块钱,我回申山!他说好。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你……没关系,我陪你去买车票吧。他说。我想我确实需要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陪我去,于是我答应了。这次我选择了乘火车,不知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赶到申山县,我直接去了墓园。我看到林常在照片上有着明媚的笑容,笑得那么的单纯,那么的阳光,不染一丝尘埃。照片还很新。“林常,我来看你了,你安息吧”,我写下了这些字,然后我把纸撕破,撕裂,撕碎。在林常的墓碑前抛洒开来,我知道林常一定看得到,满天飞舞。纸片放肆的飞扬,我开始不停的掉眼泪。
我没有去看奶奶,也没有去看林妈妈,我直接回了深圳,我怕妈妈担心。因为我离开得太久。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眼泪是一条河
我在火车上沉沉的睡了。没有梦见林常。
旁边的大叔叫醒我的时候,已经快到站了。我露出感动的微笑。下了火车,我听见了车站的一片嘈杂声。不知道有没有人的声音和我的很像。我忽然想起排离开的那个车站。有我的声音,在嘈杂声中,翻滚着。到了深圳。我给了姐姐一张纸条:有没有办法帮我弄到一部手机,我的掉了,我是今天回来的,奶奶很好。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桌面上出现了一部崭新的手机,姐姐的办事效率永远都是这么高。我想。
我发了短信给妈妈:我昨天回来的,你在上班所以没打扰你,我已经正常上班。
我开始对每个人微笑,对每一个人点头,对每一个人沉默。
我尽量避开认识我的人,我怕他们会和我说话,会问我为什么不说话。
伊蓉是我的同事,她真的是个哑巴。不过她总是微笑着。我很喜欢。可能是因为我也不能说话,我开始每天和她在一起,下班后,我们总是坐在一起“唰唰”地写。她的字很漂亮,像她的人。她不会问我为什么不说话,也不会在我的面前拿着手机滔滔不绝。只是沉默着,微笑着,“唰唰”地写着。和我一样。
那天姐姐叫我去她办公室。我吓得手心出汗。我怕她知道我……不能说话,我发信息给她,改天吧,我今天有点事情。她回复我好。
我开始在网上查,哪里可以治好伤害性失声。百度网页出现了很多很多的医院名称,我忽然想起许爸爸开的医院。我发了信息给许徐:你爸爸的医院可以治疗伤害性失声吗?我不清楚,我想应该可以的,我明天问问我爸。许徐很快回复了我。好的,谢谢你。不用这么客气,是谁要看。我发了一个字:我。然后许徐打过来的电话被我挂断了。我接了电话,也发不出声音的,你别打了。我发给他。
许徐显然是急了,他发道:我现在就问我爸,如果不可以,我相信我爸也可以帮你找到好的医院。你别担心。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到现在你还担心钱干什么,钱一点也不成问题,你明天就来昌楠吧。可是……别可是了,如果你当我是你的朋友的话。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跟我妈说,我妈她不知道我受伤的事。阿姨那边我可以帮你搞定,你放心好了。那……好!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妈妈给每一个员工签饭卡,然后接了一个电话。我想是许徐他爸爸打的。因为妈妈说我们家榆儿啊…月薪3千元啊。只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昌楠离深圳远是不怎么远…不过要她自己决定。那好,我会记得问她的,再见啊,许老板。
我拿起碗,起身走出食堂。妈妈在我后面叫,妈妈说,昌楠有一家大公司,要招一个前台总接待。就是接电话,进出登记什么的。那老板说他儿子是你同学,才让招你去,这是你同学的电话,你自己打给他吧。我轻轻的点头。
然后低下头开始发信息给许徐:你真行!许徐回了我一个笑脸。真的是你爸的公司吗?是啊,公司是真招你干活是假,不过我爸爸已经帮你找好了医院。一定可以看好你的。替我谢谢伯父。还是你来我们家的时候自己谢吧。
我发信息给妈妈,我愿意去昌楠。明天让姐姐送你去车站吧。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那你自己小心点。我知道。如果干的不好就回来。好。
许徐说到车站接我。我乘的是火车。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会只乘火车了。
上了火车,我找到自己的座位。周围是一群有着温暖笑脸的人。他们轻轻地交谈。乘务员温柔地提醒我多穿点衣服。窗外,阳光普照。偶尔会有跌落在窗户上的树影。
到了昌楠火车站,我一眼就看到了许徐,那么闪耀。旁边应该是他常提的司机福伯了。许徐向我招手,我微笑。福伯说兰小姐好!我微笑着点头。少爷,我去把车开过来。好,你去吧。
小榆,我们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你饿吗?我看到许徐满脸关切的表情。可是我摇头。许徐曾经是一个总是沉默的男孩,时常会在难过的时候仰望天空。其实我早就听说这么一个男孩,因为许徐是我们学校挺有名的一个人,不为别的,只因为他爸爸是申山县首富。而认识他是因为他是潘坚的朋友,好朋友。只有和潘坚在一起,才可以看到他笑,其余时间他总是沉默。不知为什么。后来许徐开朗了许多,经常没心没肺地笑,对每一个人,每一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