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唱悲伤的歌》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别唱悲伤的歌- 第12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们偶尔起身跑到阴暗的角落里释放掉因为喝进去太多液体而导致膀胱里肿胀难忍的压迫感,偶尔插科打诨地说几个荤笑话,就像是电台里偶尔插播的一小段广告,并不影响情绪。寂寞的月光照着寂寞的天台,以及暗淡月光里寂寞的他和我。

  然而大多数时候我只是一言不发地聆听,我因为靠在天台的灰白墙壁上而导致后背上涂了一层剥落的白灰,连心里面也涂了一层死灰,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白天在路上遇见小七时她那像个怨妇一样看我的眼神,可我装作没看见,撇着脸就走过去了。像个混蛋。

  我知道,罗昭晨会跟我讲这些他的故事,只是想告诉我,要懂得珍惜。

  可是我他妈怎么会不懂,我他妈应该怎么做才算珍惜了?

  我听着罗昭晨越来越含糊的声音,知道他喝高了,嘴里骂了一句:“丫你是来陪我喝酒的还是来骗酒喝的?是我给人甩了还是你丫给人甩了?”

  他没有理我,低着头一副忧郁模样,丫真的喝多了。

  我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像那些无病呻吟的孩子们一样动不动就要眼中噙满泪水。

  地理课本告诉我,月亮距离地球最近时是356900千米,最远时是399100千米,而光的速度是30万千米每秒。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月光最多是秒以前发出的。甚至有些离地球更远的恒星,光要经过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到达地球,才被我们看到。

  我那时想到一个问题,那份在潜意识里,或者幽暗的内心深处隐隐发光的感情,它发出的光芒我们要在多少年以后才能接收得到?

  唐雨,我他妈爱上你了,可是我要怎么让你知道?

  这个世界太吵闹,我们的内心太吵闹,我们听不到彼此的声音。

  我想我没有办法把一个故事讲得像一个故事,我大多时候很麻木,很多事情我都记不住,我对待自己内心的感觉一向是放任自流,我绝对是一个感性的动物,我以为就这样凭着自己的感觉走,不管走多少的冤枉路,只要一直往前,就一定能到达那个命定的终点,毕竟,地球是圆的,人生也该是圆满的。

  可是现在,我却把自己的故事讲得这样支离破碎。

  我想我是自私的,感情方面尤甚。

  我听完罗昭晨讲完他自己隐藏了那么久的故事,只是抱怨了他一句:你丫隐藏得真深!

  可是我却没有告诉他任何一点自己内心的感情,我觉得我还没有足够的把握,那些秘密讲出来是不是会连自己都骗了,如果我那时告诉他我可能同时爱上了A和B,他会不会鄙夷地教训我说感情这东西其实他妈的是道单选题,多选了任何一个都注定全盘皆输。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的,我在选了A以后又去找了B,我说B你是我的答案,B笑笑说,那A呢?我笑笑说,A是我的妹妹,比亲妹妹还亲。然后我顺着B的目光就看到了站在门口幽怨的A,再然后,B甩了我,A也不再理我。

  好吧,这下你们都知道了,我彻底是个混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那天晚上我们两个都没有回宿舍睡觉,满地都是喝空的蓝带啤酒,墙角里我们排泄的液体顺着水泥地板像决堤的江河一样泛滥了一大片,满眼狼藉得就像我们自己的青春。我想并不是因为感情的迷惘才让我们寂寞消沉,我们早已不是张口就能说爱的孩子,爱情对于我们来说,也许并没有那么的沉重以及难以承受,生活是琐碎,爱情亦是琐碎,可是生活不会简单到一份爱情就能够解释,20岁出头的年纪,我们有太多的事情没有明白,本能地觉得应该反抗一点什么,可是究竟是什么呢?我没有答案,和我的爱情选择题一样无解。

  我好像很多年都没有看过日出了。我对罗昭晨说。

  他抬头远远地抛过来一听啤酒,然后朝我晃了晃他手里的,示意我继续喝。

  他说,那今天我们就看一回日出。

  我拉开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含着满满一嘴的液体朝他会心一笑,觉得拥有这样的朋友真是再好不过,就算你自己都觉得明明是提了一个很蠢的主意,对方却还是能用恰当的言行让你知道其实这主意不错。日出时分,那一刹那,应该是青春最勃发的时刻吧?

  太阳每天都出,地球每天都转,可是生命没有轮回,青春只有一次,我们也不可能拥有另外一次的19岁,过了19岁,就该是不一样的天空了吧,电影电视里不是常有18岁的天空啊19岁的天空啊什么的,再次也有个十七岁的雨季那样的儿歌吧,可是长这么大我就没听过20岁的人还动不动就仰头看天空看到泪流满面的。那是散光眼吧,太阳大你丫受不了你还装,看天空能让你看出个郭敬明来吗?*!

  我知道每个人在长大成人后肯定都有过像我一样的冲动:想把曾经的点点滴滴有关青春的记忆用一笔一划给记录下来,不论是美好或是伤心的,现在想起来,都会开心的掉眼泪。因为你再不写下来,怕是要彻底忘记了。

  日出的时候,罗昭晨一脸疲惫地朝我笑得灿烂如花,不过是昨日黄花的花。

  我也像个耗尽春宵的嫖客一样朝着天边的朝阳笑,怪模怪样就像事后没给钱一样,我趴在栏杆上,阳光直射过来,照了我一身的金光灿烂。

  啊,青春啊青春,你究竟应该是什么模样?我这样,算拥有过你吗?

  罗昭晨听罢我的赞美诗,直接丢过来一个啤酒罐砸我身上,大骂一声操,你这算什么朗诵啊,小学生晨读呢?

  我回敬他一个操,说:扯淡吧你,现在小学生有这高素质?小小年纪就懂得用反问句叩问自己的青春了?丫我用的还是一个拟人句,青春对老子来说,和一个漂亮女人差不多,我想拥有她,可她不见得就能看上我。

  他哈哈地笑了起来,比我更像个事后不给钱的嫖客,嫖了自己的青春。

  后来,我们两个收集了散落在天台全部的二十来个空罐子,我们玩了个游戏,把啤酒罐当手榴弹,看谁扔得远扔得准,我首先扔了第一个,我抡圆了胳膊使劲往太阳的方向抛了过去,嘴里还大喊着:我日你。像个要就义的战士一样奋不顾身。

  罗昭晨扯了一下我的胳膊,说你傻呀,那是太阳,只有它日你的份。

  说完他也拿起一个高高抛起,然后再垂直落下,掉到他旁边的屋檐上哐当一声响。

  我说,怎么了,寻死啊?

  他说,嘿,其实我是想帮你了结了,水木年华不都唱了,“我在最灿烂的瞬间毁灭”。

  那是你,不是我,要灿烂你自己灿烂去,要毁灭,你丫也别扯上我。

  说完我弯身捡起一听没有开过的,顺手就扔了出去,在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以后,那听啤酒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对面楼的一个女生宿舍的窗户上,我听到玻璃碎落一地的清脆声响就像那天早上的阳光一样清晰美好。

  我撒腿就往楼梯跑,罗昭晨恍惚了半天才跟着跑了下来,嘴里还不住的喊着完了完了,好像我真的往人宿舍里丢了颗手榴弹似的。

  我就那样气喘吁吁地趴在自己的床上,开心地笑得满心忧伤,我觉得大学里不做出点出格的事情你就等于是白上了大学,然后我想到我的青春,我不确定自己算不算出格了,反正一想到那些,我就忧伤得像个丢了零花钱的小孩子一样。

  因为那意味着,我可能丢掉去买一根棒棒糖讨那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开心的机会,丢掉自己一整天的快乐,甚至丢掉让她知道其实自己喜欢她的机会。

  罗昭晨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木乃伊一样,他闭着眼睛朝我说了一句:喂,有机会你一定把我的故事也写下来,我怕,过不了多久我也会忘记得差不多。

  我嗯了一声就渐渐失去了意识,梦境里我看见十几岁时的自己,那样的年纪,天空晴朗晴朗,有飞机拖着缤纷的尾巴划过天际,抬头凝望间,转眼流转了整个夏天。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别唱悲伤的歌 第三章(4)
我曾经问过苏颜改为什么她只是看着一个破烂的篮球框,看着篮网纠缠在一起就会觉得难以忍受,人家有洁癖还可以讲是注意卫生,你这算一什么怪癖?

  然后她回信息告诉我一个很疯狂的答案,她说一件事情如果连它本应拥有的姿态都不能维持的话,那还不如不要。就像变质了的食物,变味了的爱情。

  更疯狂的是,我竟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一份感情它变质了腐坏了再也不是我们可以接受的样子,那我们何必还要让它纠缠着自己的内心饱受煎熬呢?或许,我们都该狠心把那张网从心里扯下来。

  只是扯下来之前,还是应该小心翼翼地记录下一点什么吧,像我们青春过的痕迹。

  我答应过罗昭晨要把他的故事写下来的,不管写成什么样,都算是一种沉淀了。

  所以我试着以他的口吻来写完这段故事,就像那夜他喝着蓝带坐在天台上那样。

  我听到老狼在唱:谁不知不觉叹息,叹那不知不觉年纪,谁还倾听一叶知秋的美丽。

  ———————————————————

  我想想,是高二文理分科那年开始留意她的吧,也许还更早,你知不知道她上学放学都跟我坐同一班公交车,真他妈孽缘。我可能在不知道她名字之前就见过她很多次,可是我就是没有记住这样一个人,也许某天早上她就坐在我邻座或者下车以后我就跟在她后面到的学校,这么说你应该懂了,她不是那种特别漂亮很容易就让人记住的女孩。

  呵,可是一旦你记住了,你就会发现她是个懂得给人下蛊的女巫,善良又邪恶的女巫。她逗小孩子玩的调皮模样,她在公车上给老大爷让座的满脸乖巧,她做数学题时揪着头发苦大仇深的表情,她看电影时总要猜测后面的情节,她看见我偷看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