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嫱探了探他的鼻息,这才肯定他已经死了!
是谁杀了他?
苏嫱警惕的往窗外望了望……突然,她彷佛看到窗外的树影下,有一道朦胧的阴影……
是鬼?还是人?
相隔的太远,夜里又太黑,苏嫱完全看不清那阴影到底是什么。
只是,不知道为何,她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那道朦胧的阴影,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皇甫裂离开金銮殿时候那个落寞的背影……
“皇甫裂,你这个混蛋来了为什么不敢现身?”
苏嫱大吼了一声,便展开身法扑了过去!
不管是人是鬼,是错觉还是真的他……她都要扑过去瞧个明白,弄个清楚!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她刚飞掠出窗口,那道阴影便如鬼魅一样的躲进了夜幕中,借着黑暗的掩护,一眨眼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别逃!我有话要告诉你!”
苏嫱知道一定是他!
她心急如焚,凝聚全部的功力追了上去!
可是,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寂静无声。
她又要去哪里找一个黑暗中的鬼魅呢?
“你到底在哪啊?”
“你既然来了,为何不相见?”
“呜呜……”
苏嫱环顾四周,黑漆漆的看不清方向,她的心一下子便脆弱起来,这些日子所受到的委屈和唾骂,一股脑儿的全部涌上了心头。
她哭了起来。
如婴儿一般,嗷嗷啜泣,单薄的身子,傻傻的矗立在黑暗的凉风里,瑟瑟发抖。
……
第二天,韩云璧和苏重楼几乎是同时赶来。两人一进门,便看到破碎的窗和地上的尸体……
“小妹,你怎么了?”
苏重楼一个箭步的冲到床边,而韩云璧则本能的四处张望,用自己的身体守在门口,防御可能出现的敌人。两个人,不同的应变方式,却是同样的心急和关切!
苏嫱面容憔悴,弯着身子,蜷缩在床角落里……
苏重楼叫唤了她好几声,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看到哥哥的出现,她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又忍不住哇哇的大哭起来!
“小妹,哥在,别怕,别怕!谁都不能欺负你!”
苏重楼被哭的手足无措,只好笨拙的说一些简单的话安慰她。
“哥,他为什么不肯见我?我好想告诉他,他要做爸爸了,呜呜……”苏嫱泣不成声。
苏重楼惊呆的问:“他……他是谁?是太子吗?”
“殿下昨夜来过?”
韩云璧一听到太子,马上精神一抖。
苏重楼轻轻抚摸着那丝滑的秀发,温柔道:“小妹,告诉哥哥,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良久。
苏嫱才收敛了伤心的情绪,然后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韩云璧脱口而出:“那个神秘阴影人,极有可能是殿下!”
他在皇甫裂的身边许多年,对他的作风了如指掌,一听到苏嫱的描述,便猜到那个人极有可能是皇甫裂!只是,连他也想不明白,皇甫裂为何来了却不现身?
不管他听到外面的流言蜚语之后,对苏嫱的感觉是恨还是依旧爱,既然来了,为何又不现身?
苏重楼却发现了另一个问题的关键!
地上的尸体是怎么回事?
苏嫱说这个人是客栈的伙计。韩云璧马上下楼去将掌柜也抓了上来,掌柜吓了个半死,唯唯诺诺的解释自己什么都不知情,不过他确认地上的尸体的确是客栈里的伙计小癞,六个月之前从外地来的。
掌柜不会武功,而且家世清白,韩云璧盘问了几句便将他给放了,只是交代他不准对任何人说起此事。掌柜是个怕事的人,又知道苏重楼是个位高权重的将军,自然是不敢多话,忙不迭的点头退下去了。
韩云璧说道:“若是殿下杀了这个伙计,那一定是有理由的!”
苏嫱和苏重楼都是一脸质疑的看着他。
韩云璧颇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殿下的确喜欢杀人,只不过他绝不会乱杀无辜!至少我认识他这么久,他没有杀过一个无辜的人!”
苏重楼忽然想到了一件事道:“这个伙计或许真不是无辜……前几天我看到他端着一壶酒到隔壁厢房。结果被厢房里的客人骂了出来,他连声道歉说自己走错了房间送错了酒。”
韩云璧道:“他干了半年之久,不算是个新手,应该不至于出现走错房间这种低级错误。但是这也证明不了什么,或许他真的个性比较迷糊,的确是走错了厢房也有可能。”
苏重楼道:“当时我也这么想,所以也没在意。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他看到我的时候,眼神颇为闪烁,似乎在有意回避什么。当时我以为他一个小小的伙计见到我常穿军装盔甲,自然是有些避忌。但现在想想,他的眼神更像是做贼心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监视小妹。”
韩云璧想了想,道:“他是外地人,刚来京城半年。无亲无故,手头拮据,这种人极易受人收买。只不过,现在他人已经死了,想要调查清楚也不可能了!”
……
他们两个人一言一语的分析和猜测事情的细节,试图还原一个靠谱的真相。
而一旁的苏嫱只是有些恍惚的道:“他为什么不见我?他既然出手杀了想害我的人,为什么不现身?”
她一边说话,一边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 ; ; “万一我失手杀了无辜的人呢?”
“你看看,面对这么混乱的场面,一百多个情绪激动的暴民,你出手不是也很有分寸吗?竟然连一个人都没有死,伤势最严重的,也只不过是断了一条腿而已,休养几个月也就好了!”
韩云璧怒道:“可是他们原本连几个月的休养也不需要!这些都是你害的!妖女,你最好说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
面对韩云璧的愤怒,苏嫱不理不睬,反而是站起来,优雅的往门外走去!
“妖女,你不将话说清楚不许走!”
“哼!”
苏嫱哪里理他?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完全将他当做了空气!
韩云璧无奈,只得在身后大声的喊道:“你一个人上街太危险了!”
“你若是跟来,自然就没危险了。”
“妖女,你到底要去哪?”
“岐山勾栏!”
“啊!!”
韩云璧狂吼一声,几乎快要疯掉了!
只不过,他吼完了之后,还是毫不犹豫的展开轻功,追了出去!
岐山勾栏是西城区最负盛名的歌舞坊,歌舞戏剧杂耍评书一应俱全,在整个京城都颇有名头。在岐山勾栏发生的事情,几乎是将茶楼的事件又历史重演了一遍!
只是,岐山勾栏的人更多,暴动也就更混乱。
当然,勾栏里的武者和高手自然也比茶楼要多许多。这样一来,当韩云璧将所有人都打趴下或者打逃跑之后,他自己也全身伤痕累累,血肉模糊,就好像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当然,这些伤势都只是皮外伤,看上去恐怖,但对韩云璧这种级数的高手来说,几天就能够痊愈了。
只不过,他心里的创伤和屈辱,恐怕是永远都无法平复了!
当他护送苏嫱回到客栈之后,第一句话便是怒气冲冲的道:“老子不干了!”
苏嫱啧啧的笑道:“哟,木头人韩将军居然也有暴跳如雷的时候呢!”
韩云璧道:“妖女,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屈辱了!你另外找人当这个孩子的父亲吧!我不干了!”
苏嫱冷冷的道:“你这小小的屈辱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忠心呢?”
韩云璧恼怒的道:“就是因为忠心,我才不能亵渎主子的声誉!你这样故意逼着我招摇过市……到处引起骚乱,制造混乱。你倒是无所谓,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有多臭,也不在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我们这两个奸夫招摇过市,欺负百姓,而且你还有了孩子……但是这些风言风语若是传到了殿下的耳朵里,他一定会气得发狂!”
苏嫱突然神秘兮兮的问了一句:“若是他气得发狂,会怎么样?”
“那还用说?他肯定会跑来将我们俩都杀了!”
韩云璧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苏嫱听完之后,淡淡的一笑:“就连你这个笨蛋和死脑筋都想明白了,看来,今天我做的这些都没白费啊!”
韩云璧听了她的话,猛然一惊:“啊?妖女,不,娘娘,你到底在说什么呀?”
“不叫我妖女了吗?”
“娘娘,请原谅我的无知!你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云璧很诚恳的道歉和认错,完全没有扭捏和害羞。他是个极为率直的人,如果认为自己真的做错了,就会毫不犹豫的认错!
苏嫱问道:“你刚说他听到这些风言风语,会气得发狂,跑来讲我们两个人都杀了是吗?”
韩云璧点点头:“是啊!那又怎么样?”
苏嫱淡淡一笑:“我们不是正愁找不到他的下落吗?”
“这……”
韩云璧恍然大悟!
“原来……原来你故意拉着我去人多的地方招摇过市,就是要制造这些风言风语,然后让殿下听到我们的绯闻,这样他就会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有心要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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