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见皇上……你便要去闯御书房吗?我们俩的身份,打扮成这个样子闯过去,若是被发现了岂不是要被乱箭射死?这个时间,皇上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皇上批阅完奏折之后,通常会去皇后或者是华妃的寝宫。我们先去洗剑池等着,不管皇上去哪里,都要经过洗剑池。”
“娘娘真是聪明,这个主意太妙了。”
“快走吧,别再说话,让人看到我们交头接耳就要怀疑我们了。”
“是。娘娘。”
两人都是女子,身形娇小瘦弱,长相清秀,打扮成小太监,倒也像那么回事。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宫女和太监,倒也没有引起什么怀疑。
洗剑池,是个清幽的小花园。花园里有一个睡莲池,里面种满了睡莲,皇帝年轻时经常在这里练剑,每次练完剑都会把剑放在睡莲池里面洗干净,后来干脆便将这个清静的小花园取名叫洗剑池。
苏嫱和静月赶到洗剑池的时候,竟然遇到了一个熟人。
“真是冤家路窄啊!”
苏嫱远远的看到睡莲池塘旁边站着一个身段婀娜的贵妇,俊俏的脸蛋泛出一朵娇艳的花儿。
静月看清楚那人,吓了一跳:“那……那是皇后!皇后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她身边怎么没有宫女和侍卫保护呢?娘娘,娘娘,你要去哪里?你要干什么?”
苏嫱已经迎面的走了过去,静月急得直跺脚。
她知道苏嫱和皇后之间,一向颇有恩怨。这会儿竟然是皇宫这僻静的洗剑池相遇,恐怕又要生出什么事端来了。
她连叫两声,已经引起了皇后的注意。她干脆便什么都不说,加快脚步跟上了苏嫱。
“竟然是你?”
皇后开始以为只是两个鲁莽的小太监走错路了,可是当苏嫱和静月靠近她的时候,她看清楚苏嫱的脸,显得极为的吃惊。不过,却并没有害怕。她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落单的自己会遭受到苏嫱的不利。
“皇后娘娘很怕见到我吗?”苏嫱淡淡的一笑。
皇后抬起眼皮看了看她身旁的静月,沉默,不语。
苏嫱挥挥手,道:“静月。你去外面把风。”
“是。”
静月乖巧的点点头,然后朝皇后行了个礼,便很自觉的走远了一些。
皇后冷眼看着这一切,淡淡的道:“苏嫱,你真是好手段,控制的静月这丫头服服帖帖。”
苏嫱淡然笑道:“皇后娘娘何以见得我就是用手段控制她呢?”
皇后冷道:“这不是你一向的作风吗?你便是用这种卑鄙的手段……算了,不说了,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清楚!”
苏嫱笑道:“淑妃,德妃和华妃倒是可以指责我手段卑劣,用她们的儿子来威胁她们。可是我和皇后娘娘之间,一直都是清清楚楚的交易关系,哦,说白了,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又何来手段一说?”
皇后道:“交易?哼!既然本宫已经完成了自己的部分,现在该轮到你兑现承诺了吧?解药呢?你说过只要我帮你在大殿上力撑皇甫裂当太子,你就给我解药!”
“这是解药!”
她话还没说完,苏嫱就很爽快的从怀里掏出一包药粉。
“你……”皇后一脸疑惑的看着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她完全不敢相信,苏蒋竟然会这么轻易的就交出解药。除非,这解药是假的!
苏嫱道:“你不要吗?”
皇后有些不甘心,支支吾吾的问道:“解药……是真的吗?”
苏嫱道:“我从不玩阴的。既然答应了给你解药,就一定是真的!何况,我为何要给你假的这么麻烦?反正你已经中了我的毒药了,最多我不给你解药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给你假的?”
“话虽如此……”
皇后始终有些犹豫。她承认苏嫱说的话有道理,可是她总是不敢相信苏嫱就这么轻易的交出了解药。要知道,用毒药控制了皇后娘娘,就等于是控制了半个天下啊!当初,她不就是这么轻易的从她那里敲诈了一大笔的银子吗?
“你到底要不要?”苏嫱有些不耐烦了。
“要!”
皇后生怕她后悔,赶紧抢走了药粉。
苏嫱道:“每日一次,一共三次,泡水服用就可以了。”
皇后点点头,然后将药粉收入了怀中。此刻,她宁愿相信苏嫱,宁愿相信这解药是真的。
苏嫱道:“好了,解药也给你了。而且上次我也帮你施了最后一针,治好了你的不孕之症。从今以后,我们俩互不拖欠了!”
皇后眼里闪过一丝阴冷,用力点点头道:“对!我们互不相欠,无恩,也无仇。”
苏嫱见她一副很不甘心的样子,笑言道:“皇后娘娘您的心里只怕是恨死了我,恨不得将我剥皮拆骨吧?”
皇后淡淡的道:“你是个聪明人。你放心,本宫身为皇后,一定会遵守自己的诺言。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欠。我绝不会再找你的麻烦,你也最好不要来招惹我。但是……”
突然,她的语气加重了一些:“但是你记住了,以后你最好不要栽在本宫的手里。”
 ;。。。 ; ; 苏重楼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一想到心爱的妹妹要独自承受这么多的苦难,他的心口便有一团火。
接下来的几天,苏重楼调集了大量的兵力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城防军,兵部,军营,禁军,甚至是衙差他都调集起来了。他几乎是冒着得罪所有人的风险,动用了手头的一切资源和权力,展开了全城式的搜索。
整个京城,一时间人心惶惶。
前几天刚刚严查过,这几天马上又是更加频繁的搜查和巡视……
不知情的百姓和商旅们人人自危,生怕京城出了什么大事。知道内情的大臣们纷纷上书弹劾苏重楼,说他一再的滥用权力,动用朝廷兵力徇私枉法等等。
苏重楼力排众议,不顾阻力,坚定的执行搜查任务。
而苏嫱,则是每天都在焦急的等待。
第一天。
苏重楼带着一脸疲劳的上楼,只说了一句“没消息”便又怏怏的离去。
第二天。
还是没消息。
第三天。
城东,城西和城南都已经彻底的搜查过了,没找到人,也没任何线索。
第四天。
城北除皇宫以外的所有区域都经过地毯式的搜查,一无所获。这里是大量王孙贵族和权贵官员的府邸庄园所在地,苏重楼受到了更多的阻力。
第五天。
精疲力尽的苏重楼坐下喝了一大碗热茶,才无奈的摇头。还是没找到人,也没有任何线索。唯一的搜查结果就是大理寺丞宋青失踪了。
……
第八天。
苏重楼急匆匆的跑过来。
苏嫱听到很急切的脚步声,咚咚咚的踏着楼梯的声音,便猜测到今天一定有收获了。要不然,哥哥的脚步不会如此的急促。她听到脚步声,到苏重楼推开房间走进来,只有半分钟不到。但是苏嫱却感觉过了整整一个世纪那么久。
“有,有,有……消息了!”
苏重楼人还在门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喊了出来。
只是,他的嗓子有些沙哑,人也十分的憔悴疲累,这些日子他显然受到了很大的压力。
苏嫱看到潇洒英气的哥哥如此的疲累,一阵心疼,可这会儿她更挂心皇甫裂的消息:“哥,是不是找到人了?他在哪里?他还活着吗?”
她一口气问了三四个问题。
苏重楼却没有回答,如前几天一般猛灌了几口茶,长缓了一口气才说道:“人没找到。但是,却是真的有他的消息了!”
“什么消息?”
苏嫱说话的声音几乎有些颤抖,这几天她每天都是着急的等待,每过去一天她就知道找到的希望减少一分。已经足足过去了八天,她心中的希望剩下的已经不多。此刻听到皇甫裂终于有消息了,她怎能不激动?
“皇宫,他去了皇宫!”
“他在皇宫?”
“不!昨天晚上,他去了一趟皇宫!”
苏重楼看到妹妹一脸焦急的样子,于是很细致的解释了一遍:“今天我收到消息,说昨天晚上有人夜闯皇宫打算行刺皇上。我找了几个太监首领打探消息,原来根本不是有刺客,而是太子连夜进宫,送了一封密函给皇帝!”
苏嫱道:“皇甫裂送了一封密函给皇帝?他亲自去的吗?这么说,他还没死?至少,还活着……”
苏重楼点点头。
苏嫱问道:“那人呢?他去了哪里?”
苏重楼摇摇头:“没人见到过他,这个传闻也不知道究竟是真是假。但是,现在宫里都是这么传的。我想,如果有一个人知道真相的话,这个人就是当今皇上。”
苏嫱又问:“密函写了什么?”
苏重楼苦笑道:“这一点……恐怕也只能问皇上了!”
苏嫱犹豫了片刻,吐出来一句冷魄逼人的话!
“我要进宫!”
……
苏重楼并不建议她进宫,皇帝早已经下了圣旨,收回了她的御赐金牌,也不让她再度进宫。现在的苏嫱,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想要进宫谈何容易?
更何况她有兵变造反的前科和嫌疑,贸然出现在皇宫附近都会被当成乱党乱箭射死!
苏重楼自然是不希望妹妹去冒险的。
苏嫱决定的事情,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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