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缕慢慢地收回了手,一切都仿佛没有改变,唯一变化的就是付缕苍白的小脸,头发已然被雨水湿透了,乌黑的发丝粘在她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她显得那么纤弱,那么的脆弱。
“他在哪里?”
“墓中。”
“哪个墓?”
“这个算不出来,只要连挖五座墓,就能找到他!”
“五座墓?这么简单?”
“不,不简单,不是随便什么墓都能挖的,是有价值的墓!”
“什么是有价值的墓?难道你让我当盗墓贼么?”
“一切随机缘,记着只要挖够五座,你就会遇到他。”那人顿了顿道:“好了,我只能说这么多了,你的血只够这些信息,要是我再泄露天机,我会遭天谴的。”
墓门又发出深沉的轧轧声,慢慢地关上了。
“等等,你还没有告诉我往哪个方向挖呢!”
“这个你明天就知道了。好了,我真不能再说多了,就这样吧!”
“喂,什么叫我明天就知道了?你出来…”付缕气得大叫,可是回答她的除了风声就是雨声,更多的是她的回声!
“shit”她站了起来,气得狠狠踹了一脚墓穴,可是墓穴依然无声无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她狼狈地回到了住所。
“付缕,你怎么了?不要吓我啊!”余余见到推门而入了付缕,吓得惊叫起来。
冷炎匆匆地从楼上跑了下来,看到一身被雨淋透的付缕心疼异常,他猛得跑回浴室抓起一条浴巾冲到了付缕的身边,将她全身都裹紧了,另外用一条毛巾轻柔的擦着她湿透的发。
她的皮肤苍白如纸,薄得仿佛一摁就破。
“你到底去做什么了?脸跟鬼一样的白?”心疼之余,冷炎禁不住斥责道。
她蠕动了一下唇,突然打了个寒战,定定地看着前方,一动不动,仿佛泥塑地似的,任人摆弄。
余余看了这样的她,雾气迅速弥漫了她的眼睛,她酸楚地劝道:“付缕,不要伤心了,这事已然这样了,你伤心也没有用了。”
付缕似乎微微一动,眼中有片刻的生机,却转眼即逝,她的眼中灰败一片。
冷炎又是心疼又是气怒,怒她才经受了一点的风雨就这么的颓唐。
看着她慢慢地推开他,如行尸走肉般的走向了楼上,他叹了口气道:“余余,你看着她,我去帮她放洗澡水,她全身都淋湿了,这样会生病的。”
“嗯,你快去吧。”
余余扶住了付缕劝道:“缕缕,尉迟趵已经这样了,你就别伤心了,伤心也没有用,如果他活着,他一定不希望看到你是这样的。”
“尉迟趵?”付缕陡然一凛,不禁问道:“尉迟趵怎么了?”
这次换余余呆了,她呆呆地看着付缕,眼中透着惊恐,突然她尖声大叫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冷炎如猎豹般冲到了余余的面前。
“缕缕她。她…。”余余指着付缕泣不成声。
“到底怎么了?”冷炎不禁大喝一声,把余余吓了一跳,终于说出了一句连贯的话:“缕缕她失忆了!呜呜,她记不得尉迟趵死了!”
“尉迟趵死了么?”余余的手突然被紧紧地箍住,疼得她呲牙裂嘴,她看着紧盯着她的付缕不敢再说一句话。
冷炎见了一把拽开了付缕的手,拼命的摇晃着付缕,吼道:“付缕你听着,尉迟趵已经死了,他死了!你就算是再沉浸其中也改变不了了!”
“他死了?”
“是的,他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冷炎,你不要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缕缕,你会让她崩溃的!”余余见了伤心不已,冲上去就要拉开冷炎,却哪里敌得上冷炎的力量,于是她又咬又踢又是打。
冷炎烦不胜烦,他全心思都在付缕身上,只全臂一振,就将余余震下了楼梯。
余余咕碌碌的滚下了楼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冷炎的心一抖,这时付缕的眼睛也变得清明了,她看着在楼梯下痛苦倦缩的余余,大惊失色,对冷炎吼道:“混蛋,还不快去救她?”
冷炎看付缕似乎恢复正常了,立刻冲下去扶余余。
“不要碰我!”余余疼得咬牙切齿,对这个推她下楼的人哪会有好脸色?
“余余,别任性,让我帮你看看。”付缕也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余余身边,看了一会余余的伤势,皱眉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摔下了楼梯?”
“呃…。”余余怪异地看了眼冷炎,她伸手在付缕眼前挥了挥后,问道:“缕缕,你清醒了?”
“清醒?”缕缕皱了皱眉,不解道:“什么意思?”
“天啊,你刚才吓死我了,你失魂落魄的走进屋里跟个没有生机的人似的,连眼神都定定的了。”
付缕一惊,没想到那鬼算子的阴气这么厉害,隔着吸管吸了她的血,都让她受了阴气被鬼迷了心窍。
可是她不敢将自己被鬼吸血的事告诉冷炎与余余,否则他们非担心死不可。
“我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吧?”她试探着。
“没有,只是你不知道…”
“余余!”尉迟趵大声喝止,他不想让余余再次刺激付缕了。
“没事,余余,说吧,这世上没有什么能打击我了。”付缕身体是弥散出淡淡的伤痛,幽幽道:“我以为我不会心痛了,可是尉迟趵的死我还是痛了,但我知道以后没有什么能让我痛了。”
余余与冷炎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余余才对付缕道:“你刚才以为尉迟趵没有死。”
“噢。”付缕沉默了一会,突然道:“他是没有死!冷炎,你留在这里帮余余把脱臼的脚踝处理一下。”
说完走向楼梯,再也不理两人了。
“她刚才怎么了?”冷炎看着她清冷孤直的背影,奇怪地问。
“我怎么知道?”余余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自己慢慢地站了起来,脚一沾地就钻心的疼,她摔下楼梯时崴了脚,她越想越气,顺手拿起了沙发上的抱枕对着冷炎没头没脸的砸过了过去,骂道:“混蛋,你敢推我!”
“你…”冷炎抓起了抱枕一把甩了开去,手却如铁箍一样箍住了她的手腕,怒吼道:“你疯了么?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我当然知道!”余余毫不畏惧的仰起了头,大眼怒视着冷炎,她的眼中全是火气,而冷炎的眼中全是冰凌,当火与冰相遇后果就是化为一汪清水。
冷炎瞪了她一会后,终于慢慢的松懈下来,叹了口气道:“对不起,我不该推你,现在你最好还是修身养性,否则你的脚就算好了也会一长一短的。”
“什么?你这个混蛋,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摔倒?我不要一长一短啊!”余余听了吓得立刻哭了起来,却没有看到冷炎唇间划过了一道捉狭的笑。
“走吧。我帮你接骨。”冷炎如抱小鸡般将余余抱了起来。
“啊。”突然被腾空的余余两臂一下勾住了冷炎的脖子,唇却好死不死的撞上了他的耳垂。
冷炎身体一僵,一股酥麻从他的耳下传到全身各处,让他心神一荡。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余余又羞又急,连忙道歉。
“没关系,我不介意。”
“呃…”余余呆在了那里,这是什么意思?他不介意可是她…她该不该介意?貌似她被吃了豆腐吧。
付缕将自己投入了浴缸中,任温热的水驱走她一身的冰凉,丝丝的寒气如剥茧抽丝般抽离了她的身体,慢慢地融入了水中,才不过一眨眼的工夫,那水就变得冰凉了。
她找开了热水,任热水不断的冲刷自己的身体,苦笑:这阴气太厉害了,不但影响了她的神智,甚至差点把她的身体冻僵了。她要不是已然达到了天术,估计被这老鬼吸了一口可以直接去见阎王了。
阎王…。想到阎君,她又哀伤地叹了口气,如果死了能见到阎君倒好了。可是就算她死了,她依然看不到阎君了,万俟邪情已然不知道在哪里了。
想到这里她的眼微微一转,看着自己的灭魂戒,就在尉迟趵死的那瞬间,她明白了她为什么会对尉迟趵有亲切感了,一切都源自于尉迟趵的灵魂,尉迟趵的灵魂竟然与万俟邪情这么的相似。
那日当她与尉迟趵走入研究所时,机器放到尉迟趵的身上,针管抽去了尉迟趵的血液,可是检查却依然没有检查出有任何的不妥。
可是看到了田甜的下场,付缕的内心是不安的,她怀疑机器的准确性。
然后研究人员不善的眼光这么看着他们,而事实上也确实查不出了,他们只好讪讪地走了。
可是就在走出研究所的那瞬间,尉迟趵倒下了,就在瞬间没有了气息。而她惊慌失措之时却用了最快的速度将尉迟趵的灵魂收进了灭魂戒中,当黑白无常飘过来看着空落落的尸体时,只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就一言不发的走了。
她看着躺在地上了尉迟趵,那身形是那么的熟悉,那容颜是那么熟悉,可是心底竟然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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