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所当然,朴敏雅又失眠了。
又的意思是这不是第一次,这段时间很经常的失眠和食欲不振。
朴敏雅本来就不胖,现在更瘦了,即使她平常的零食都是巧克力,即使一日三餐都按时吃,还是固定的饭量,却慢慢的体重在减少。
洪南珠与朴敏雅不在一个班,也不是同一个专业,作为好朋友大部分的见面在一周的后三天,自逛街之后过了四天没有见到对方,再见面的时候洪南珠吓到了。
“你更瘦了,敏雅。”洪南珠完全的担心,以前也知道朴敏雅瘦,但是最近一段时间更瘦了,不说的原因是并不明显,可是现在不仅瘦,脸色也很不好,就更明显:“还用了那么的遮瑕膏遮黑眼圈。”
“这不正常!”
洪南珠知道朴敏雅的习惯,因为低血糖随身必备巧克力,慢慢的把巧克力当做唯一的零食,吸收那么多巧克力对一般女生来说是致命的,因为会发胖,但是朴敏雅却更瘦了,原本的瓜子脸现在下巴更尖了。
朴敏雅也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一直以来都存在,这几天更是严重到不能忽视的程度,不是不想要改变,她知道原因,心理状态是根本,可是她也没办法。
很早就有些厌食症的症状,这周开始突然的严重的起来,像是一下子就进入了末期一样,近三四天来她只能吃下去巧克力,温水泡饭都没有办法吞下去了,就算尝试吃巧克力的食物,比如蛋糕什么的,也只能咽下一小块。
再见到洪南珠,朴敏雅感觉到自己的依赖,眼眶有些濡湿。
“我会死吗?南珠。”朴敏雅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能量正在流失,她的精神力并没有减少,不过这是一种急速的消耗,补充不了却一边在急速的减少,她已经无能为力了。
在这一刻,朴敏雅才知道她有多怕!
如果不是她们在外面,洪南珠一定会抱住朴敏雅,她能感觉到敏雅是很认真的在问自己,不过几天没见,就已经明显的出现病态,只能说明这很严重了。
“我们去医院。”洪南珠挽着朴敏雅的手,她知道朴敏雅不喜欢医院,但是她们必须去医院:“我打电话给姨父,让姨父安排最好的医生,我们去看病。”
“一定不会有事的。”
洪南珠紧紧的握着朴敏雅的手,她也在害怕,因为她想到了她的小姑姑,那个明媚如阳光的女子,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的身份,作为政客的妻子的身份,最后却被其中的虚伪和恶心彻底打败,维持着卑微的尊严一心赴死,当她父亲知晓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朴敏雅就像小姑姑,却不如小姑姑那样明媚。。。。。。
第3章 part03
朴敏雅的身体完全没有问题,除了因为偏食导致身体中部分元素缺失因而严重贫血之外,没有其他的问题。
但是厌食症,首尔的医院没有更好的办法。
虽然一致认为这应该是心理疾病,但是医院里最好的心理医生也无能为力。
洪南珠得到了医生并不乐观的诊断:
“不是身体的原因,已经排除了可能引起厌食导致暴瘦的身体病变因素,但是这更难医治,因为心理上的治疗一般是很漫长的,在初步的与朴敏雅小姐交谈中可以发现朴敏雅小姐对外界很拒绝,自我保护意识极强,我不清楚病因是不是因为伤害所以持续最后严重的ptsd,也就是俗称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看上去是ptsd的可能性很大。”
“对外界持续拒绝的话,我们也无能为力。”
因为入院进行了精密的检查,朴敏雅换上了病服,结束身体检查和心理医生的初步检查之后直接入住了高级病房开始输营养液,没有人告诉朴敏雅结论,洪南珠离开的时候朴敏雅知道自己身体一定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她的心和她的脑子。
承认自己脑子有病本身就是个可笑的事,朴敏雅直到现在才承认,却是很晚了。
穿越是当今社会一个永恒的话题,因为其中的不现实性和理想性所以让人痴迷,现在的朴敏雅在曾经的曾经也肖想过,毕竟人都是不满足的。
可是成为现实,一切的美好都变成了负担。
新生的朴敏雅抛弃了‘一切’,跟过去的生活告别,转了学校,改了名字,结束了那个人曾经坚持的梦想,考上了韩国最高学府,虽然投机取巧却轻松的转换了人生幸福的生活。
可是,却执念的抓着脑海里的过去。
不承认朴敏雅的父母是自己的父母,上大学之前用着幼稚的理由拒绝对家里的‘父母’‘哥哥’做任何的回应,考取首尔大学之后坚持的搬出家里,虽然接受了‘父母’置办下来的公寓却固执的不再动家里给的学费和生活费,用着各种理由拒绝着回家的可能性,因为不是自己的家人,她的家人不是那对韩国夫妇,她是独生子女并没有同父同母的哥哥。
坚持着作为中国人的饮食习惯,连改良迎合韩国人口味的中国料理也难以接受,宁愿用成品的、添加了防腐剂的调料来寻找想要的味道。
。。。。。。
朴敏雅在折磨着自己,执念让另一个残余的灵魂持续的影响着朴敏雅,因为都是坚持抓住过去的人。
现在好了很多,但朴敏雅看得并不透彻。。。。。。
洪南珠推门进来了,知道朴敏雅进医院的只有洪南珠,能推开这扇门的除了医生、护士就只有洪南珠了。
朴敏雅觉察自己竟有些失望,人总是会在病弱的时候想要足够多的关切,哪怕是曾经主动拒绝的。
“需要我给伯父伯母打电话吗?”洪南珠收敛了自己的情绪,却怎么都无法做到完全自然,她不知道朴敏雅发生过什么事,只知道与朴敏雅那么亲近的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最亲朋友的不对,可是什么也说不出口,劝说都难以开口,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
洪南珠这才想到,朴敏雅从未提过家里,假期也是一人独居,可话已出口。
“我该接受他们,对吗?”
朴敏雅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拒绝也是一种伤害,就像现在她内心里渴望被关心一样,不管是从生理学还是其他方面来说,她的亲人只是那对夫妇和那个同父同母的哥哥,即使这很自私,可是就是亲人,血脉相连的亲人,洪南珠最先提到的跟她有关系的人是她的‘父母’,她唯一能想到理所当然的关心也来自她的‘父母’。
因为她怀念的世界已经改变,她怀念的那个世界的那两个人已经不复存在,她的身份不再是她以为的那个人,她是朴敏雅——
“血脉相连的亲人,我只有他们,对吗?”
朴敏雅真挚的看着洪南珠,想要得到答案,即使洪南珠不会懂她在说什么。
洪南珠确实不会懂朴敏雅在说什么,她以为的是朴敏雅和家里有巨大的矛盾,这个矛盾造成了亲人间的怨恨,造成了朴敏雅独自在外居住的情形,也许这个矛盾正是朴敏雅痛苦之源。
洪南珠自己也曾经历过对家里的误解,当时间过去、一切被透彻的剖析在自己面前时才知道其实不懂事的是幼稚弱小的自己,家人始终是家人。
“没有什么比家人更珍贵。”洪南珠对朴敏雅知之甚少,她无能为力的很多,能帮到朴敏雅的也许就是家人:“家人会原谅哪怕是给与了伤害的血脉亲人,父母会永远的包容幼稚的孩子,因为这是家人的意义,血脉相连、割舍不短。”
朴敏雅笑,她所认可的只是那一句,“家人会原谅哪怕是给与了伤害的血脉亲人”——会原谅的对吗?就算我成为别人的女儿。。。。。。希望如果是对等的交换的话,也不要犹豫的给予那个代替我的人无私的爱,因为那是你们血脉相连的女儿。。。。。。
罗美静接到了自称是自己女儿朋友的一个叫洪南珠的人的电话,对于母亲来说,被告知自己孩子在医院,最先的反应不会想到那可能是诈骗,因为孩子是牵动母亲全部心思的唯一。
罗美静不是不谙世事的家庭主妇,也并不慌乱,给去了济州岛的老公打了电话之后,吩咐家里的司机开车送她去医院。
即使不慌乱,罗美静也是怀着担心和忐忑的,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好像比往常还要漫长:她的女儿她清楚,执意离家在外居住的时候她就强烈反对过,她不能再冒险,因为不能再失去她的宝贝一次。但敏雅的决心比她还激烈,本就没有了笑容嗯孩子不能在再逼上绝路,所以就默认了,可是大学离家的这一年多时间里这个孩子比想象中还要拒绝他们的家,固执的三个假期没有回家,连过年都没有回去。。。。。。他们都无能为力,只能担心着放任,可是没想到,还是出事了。。。。。。
张炳秀把车停在首尔最好的医院门口,因为主人家的焦急所以开得很快,任谁家的孩子出了事父母都是焦急的,不论贵贱。
罗美静下了车,行色匆匆的走进医院,按照电话里说的找到了相应的住院区,在前台询问自己女儿的病房。
洪南珠就等在前台。
听到罗美静的询问之后走上前,跟长辈相处有了心得的洪南珠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先问好:“您是敏雅的妈妈吧!aniaseyou,我是洪南珠,敏雅的朋友。”
罗美静看向洪南珠,来不及细细的看自己女儿的所谓朋友,来问候也没有回应,直接出口询问:“我们敏雅在哪儿?”
洪南珠自然不会计较罗美静的语气和态度,是长辈又是母亲,肯定最关心的是自己的孩子:“敏雅在病房,我带您去吧。”
罗美静跟着洪南珠走,没走几步又停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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