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楠说我们家这位一天忙到晚,睡觉的时候还念叨着工作的事情,一个晚上也甭想让人清静。小朱说老周何尝不是这样,男人都一样。你在旁边给他善意的提醒吧,他还很反感,好像女人会给他带来晦气一样。
芷楠说何尝不是,我们家这个只要前脚踏出家门,嗓子就亮堂了,你看刚才喝酒的时候说的那些颠三倒四的话,纯粹是个酒疯子,大嘴巴一张瞎咧咧,好像老子天下第一似得,人家都比不上他。
小朱说老周平时也是这样的,只是旁边还有两位不熟悉的,不然他的牛皮吹得谁都比不上。芷楠说男人们怎么都这样。
小朱说男人们其实也就是吹吹牛皮,喝喝老酒比女人强,其他哪些方面能够比我们女人做得好,坏事的都是男人,被警察抓走去劳教的也是他们。
芷楠说呵呵,咱们俩谈起男人来还真是有共同语言,让人家别人听见还以为我们是女权主义者呢?
小朱说那有什么,就是喊我们别的什么的又有什么?
芷楠听到这里吓了一跳,看看周围没有人,芷楠把手指放到嘴巴前面,吁了一声,提醒她说话要留心一点,毕竟现在人们的观念相对来说还比较保守,万一有人听到了脑子一热,惹出点麻烦来那可就太不好了。
小朱说其实我们g州有很多同性恋呢,只是大家都不明说罢了,一个眼神就知道有多少故事了。同性恋又不是二十一世纪才有的,早在老辈子就有了,那些我们现在顶礼膜拜的人当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同性恋呢。
芷楠说是啊,现代很多的著名人物不也有吗?就是古代经典作品里的人物有很多也是同性恋的,或者双性恋的也有很多。现代社会里这样的人就更多了,哪行哪业的没有?外国的元首还有呢?这其实只是说明了人性的复杂性,跟男跟女还不都一样?我还把男人分成四类呢。
小朱说哪四类说说看。芷楠笑着说就当是个玩笑吧,男人听到了肯定要气死了。小朱说咱们私下里说说又没有什么了。
芷楠说我觉得有男性,像个真正的完整的男人;有动物性,是个雄性动物,也就算半个男人;还有畜生性的男人以及连畜生都不如的男人。
小朱听了呵呵地笑起来,说你可真会总结呀。
芷楠说唉,不管碰到哪种男人,只要自己觉得幸福就行。其实,我们走了,还不知道男人们怎么编排我们女人呢?其实,不但是男人,女人也是分类别分层次的,不也有那种连畜生都不如的混账女人?
小朱笑了笑说是呀,所以现在逼得男人女人没有办法了,只得在同性身上寻找安全感了。
她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地聊起了同性恋,聊得很投机,芷楠说干脆你来写一篇有关同性恋的话题的文章吧,我给你安排发表。
小朱说发不发有什么了,孤木不成林,什么时候男女在异性恋中伤痕累累的时候也就是他们觉醒的时候,到时候不用你去宣传,同性恋也会蔚然成风的。
芷楠说既不期待也不打压,一切顺其自然吧,法国的存在主义者萨特早就说了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小朱说何尝不是,跟你聊天真开心。
芷楠说我也是,这次在sh多呆一段时间,有空咱们好好地聊,我们单位还有你的一个粉丝呢。
小朱说谁呀?我又不是明星,哪里来的粉丝呀。
芷楠说是我们办公室的一个实习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一张你的照片,天天着了魔似得不知道要翻看多少遍。
小朱啊了一声,惊得旁边走过的人一个劲儿地看她。他从哪里搞到的我的照片呀?
芷楠说应该是周总上次在g州开新闻发布会的时候拍摄的吧,实习生嘛,总想着弄点什么新闻搞搞,热情可嘉。
小朱说哦,我想起了,上一个月,我们新研制的产品正好上市,为此老周专门搞了一个新闻发布会,会上来了很多记者,噼里啪啦给我们拍了很多照片。没有想到还有你们sh市的记者呀?
芷楠说是啊,记者嘛,哪里有新闻哪里就有他们。
两个女人聊得正在兴头上,有人叫淼淼回去家了。芷楠和小朱顺着声音一看,原来是赵君堂和周普仁,老黄和老崔走在前面。
芷楠说喝好了?
赵君堂说好了,天也晚了,早点送大哥大嫂回宾馆休息吧,明天还有一大堆事情呢。说着喊起了淼淼。
女服务员听到喊声,赶紧把淼淼带到大家跟前。
芷楠说辛苦你了,女服务员笑了笑,快步走进大厅去了。
老黄和老崔钻进了一辆车子,他们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就开车走了。
小朱把淼淼抱上车,老周也跟着上了车,他们坐在了后面的座位上。
赵君堂打开左车门。
芷楠说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还能够开车呀?算了,还是我来开吧。
赵君堂说开习惯了,一见车就开前门。淼淼在后面听了说爸爸我是一见车就开后门。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芷楠系好安全带,车子开动了。
夜幕低垂,像是浓得化不开的雾霾。马路两边静得出奇,只有几个遛狗的人在两边的草坪上走来走去。
第八章 有凤来仪
无言独上西楼;月如钩;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
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别是一般滋味在心头。李煜《相见欢》
第二天上午十点钟,赵君堂办公室的门开了。君堂抬起头,发现是前台小王。
小王的身后跟着进来一位瘦小的男人,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皱巴巴的脸皮紧贴着那高高挺起的颧骨。一双虾米眼左右顾盼,像是时刻准备着搜寻猎物。
小王给他开开门后,就转身离开了。赵君堂请他坐下,然后门又一次开了,
小王端着一杯茶进来,放在了瘦小男人的面前。瘦小男人见小王走了,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个公文夹。
赵君堂说都查清楚了?
瘦小男人说基本查清楚了,假如还有什么疑问的话,你再给我们公司打电话,我再接着给你查。
君赵堂把那些资料拿在手里,粗略地看了一下,点了点头。瘦小男人说有什么疑问吗?
赵君堂说就是有疑问也不是一下子能够看得出来的,等我细细地看过后再给你答复。瘦小男人说好吧,我现在还有事情,我先回去了,今天晚上六点前,你把钱汇入我们指定的账号就可以了,汇完了以后你给我发个消息,我好查收一下。
赵君堂点了点头,说好吧。
瘦小男人抬起身来走了,赵君堂仔细地研究起了那些资料。看完后,赵君堂冷笑了一声,心里想一个女人又能够成什么大气候?只不过多睡几个男人罢了,老周啊老周,把这个女人弄到手的时候你就该想到这点。
想到这里,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情绪:这个女人不但给老周戴绿帽子,她也给我带来不利呀。她身后的这个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拨通了瘦小男人的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赵君堂说我不但要让你给我调查这个女人,我还要你查明那个跟他通话的男人的情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公事公办的声音,好啊,这就是说你还要交一倍的钱,我立马给你去查。
瘦小男人的声音不大,可是君堂听出来了里面的坚定和不可动摇。
干这行的都是他妈的认钱不认人的。说着,砰地一声把电话摔在办公桌上。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周普仁的电话。君堂抓起来。
小赵,我们今晚在有凤来仪见面怎么样?就我们两个,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你的那个记者老婆。
赵君堂一愣,拿电话的手不由得僵持了一下,说,好好,几点钟?
周普仁说晚上十点钟。
君堂想你这个老周,十点钟的时候谁还出来呀,见鬼去呀。但是虽然心里这样想,可是嘴上还是一个劲儿地点头说是。
接完电话,赵君堂给芷楠打了电话告诉她今晚有个客户从深圳过来,晚上要谈些事情,回家估计很晚了,让她跟女儿先睡。
芷楠说我倒是无所谓,丈夫丈夫,一丈之内是丈夫,一丈之外谁知道谁是谁。就是快到吃饭的时候给女儿打个电话,不然女儿会很牵挂你的,总说你让人不放心。
赵君堂说要不怎么说是女儿呢,比老婆好多了。
芷楠说你平常不都是把客户放到天上云间自己就回家的吗?这次怎么直接陪着去嫖了?
赵君堂说胡说什么呀,你以为我们到那里就是嫖呀,我们还可以谈事情吧。
芷楠说谈个鬼,有女人贴在身上你们还能够谈什么?想谈事情找个干净点的地方。
赵君堂说就是你干净,就你自己是好人,人家别人都是坏人。
芷楠说别干净不干净的,好像我很在乎你似得,去吧去吧,死在那些烂女人身上才好呢,到时候你去跟阎王爷说清白去吧。说着,芷楠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晚上十点钟的有凤来仪,昏黄的灯光,闪烁的霓虹,多了几丝柔和。赵君堂和周普仁坐在楼上的一间包房里。
桌子上摆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还有三盘水果,一盘金桔,一盘猕猴桃,一盘释迦。
周普仁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赵君堂往往是踩着点到,刚好十点。
周普仁看了赵君堂一眼,眼光又移开,指着水果说先吃点水果,知道你们干这行的注意养生。
赵君堂说你自己不也一样?
周普仁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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