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江湖梦(修改版,喜剧结尾已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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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老江湖梦(修改版,喜剧结尾已入)- 第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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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问她拿来做什麽。 
幸与不幸,都是自己选择。 
後来发生的事虽在意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我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看著裴问抱著姐姐欲哭无泪,抱著姐姐入殓,在墓碑上用指力刻上:爱妻汝阳王妃慕容雪之墓。看著那张刚毅的脸上化不开的哀伤与无奈,我的心像被淘空了的疼,我开始有点妒嫉姐姐。 
也是一个月圆之夜,清辉冷冷。 
我安顿好姐姐,回到了爸爸身边。明里,我是武林盟主的小儿子,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暗里,我是心机深重的明月楼楼主。皎皎明月楼,冠盖满京华。江湖上对神秘崛起的明月楼有很多传说。其实明月楼是血欲门设在江湖和朝廷的暗线,专门打探消息,甚至寻找成名人物的隐私。所谓名门正派,也许身後有你永远无法想象的肮脏龌龊。明月楼独立于血欲门,地位超然。我不再出手杀人,只是每到月圆之夜,我都会想,那个男子是否还在为姐姐伤心? 
明月楼结交的有不少是达官贵人,从别人口中我听过裴问的故事。风流的裴问,无情的裴问,聪明的裴问,狡诈的裴问,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裴问,裴问那天哀伤的样子也在我的脑海中渐渐模糊起来,我只是记住了当时的心悸。但我还是感动,为别人的故事。 
再见到裴问的那年,我十八岁。 
师傅让我最後出一次任务,从此我可以摆脱血欲门。师傅的命令让我有些意外,但我还是只能接受。行刺的对象是无剑山庄的少庄主唐笑。游侠唐笑是青年一辈中的翘楚,据传,武功深不可测。英俊潇洒,更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公子。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杭州无剑山庄的无名心剑独步武林,山庄的无剑阵更是诡诘莫测。 
当我冲破无剑山庄的重重机关见到唐笑时,我才知道唐笑正是裴问。我的明月剑第一次出不了手。 
“你是谁?”他于梅花前负手而立,白衣长剑。 
我收剑回鞘道,“我叫慕容傲” 
他点头说,“你好” 
我摇头说,“不好” 
他说,“喝酒” 
我说,“好” 
於是我们成了朋友,不知根底的酒肉朋友。裴问有种独特的魅力,吸引著他周围的人,不知不觉扑火而去。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 
与裴问携手同游的日子,我很快乐,直到那天我在无剑山庄看见三师姐。 
“五弟,为什麽你还不下手?” 
“没有把握。” 
“你知道师门的规矩” 
“有劳三姐挂心” 
“五弟,我向他下了醉风尘,你趁他意乱情迷的时候,下手杀了他,向师傅复命。” 
师门的规矩,自己的任务自己完成,三师姐是疼我。 
“谢谢三姐。” 
要向裴问下毒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是,醉风尘不是毒药,是媚药。 
裴问抱我的时候,我没有挣扎。 
窗外无月无星,下著很大的雨,我可以听见雨打在残荷上的声音。 
我的身体很潮湿,我的体温很高。我需要一场疯狂的性爱来驱散身体里的湿气,我需要人的温度。裴问知不知道身下的人是谁,裴问嘴里念著的是不是我的名字,又有什麽关系? 
这一刻,我…心…甘…情…愿。 
远比想象中痛苦。 
被媚药控制的裴问放任自己在我的身体里冲撞。很疼很疼,我的手紧绞著身下的床单。我觉得身体被撕裂,鲜血自股间流下。 
在痛楚和愉悦的巅峰,我沈沈睡去。 
那一夜,我只记得雨声很响。 
清晨,我在婉转的鸟鸣中醒来。 
裴问坐在床边看著我,表情有点阴郁,眼中似有一些我看不明白的情绪。我捡起散落的衣服,一件一件穿好。我的动作很优雅很仔细,从容得像在穿去参加盛筵的礼服。 
“你究竟想怎样?”裴问捉住我系衣扣的手,厉声喝道 
“放手”我甩开他的手,用缎带束起及腰的长发,然後,我走了出去。 
心可以沈沦,尊严可以不要,但我还是很骄傲。 
“慕容,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自己像色狼的人。”身後传来裴问咬牙切齿的声音。 
“你是阿雪的弟弟。”裴问倚在门上,双手抱胸,很懒散的开口,他用的不是疑问。 
“是”我站住,风吹起走廊上的幕廉,发出咿呀咿呀的叹息声 
“明月公子慕容傲。” 
“是”我微笑,我还是低估了裴问。 
“为什麽你不出手杀我?” 
“杀不了。”我垂手,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见过裴问出手,只有一剑,不是无名心剑,只是普通的剑,可是已足够让我惊豔。明月剑没有出鞘,已败。 
“那,昨晚在床上呢?” 
我抿紧唇,没有回答。 
“你不杀我,是因为阿雪麽?” 
我在心里一叹,不,我只是为我自己,但我还是沈默。 
“其实,我知道你们下了醉风尘。”裴问轻笑一声,悠然开口。 
裴问说的是你们,他知道三师姐,我看见自己指尖一抖。 
“那你为什麽?”我的声音有几分苦涩,我回头看著他。 
“我只是想看看明月公子在我身下呻吟的样子。这是你们杀人的彩头麽?”裴问舔舔嘴唇,“味道很好,我很满意。” 
我握紧缠在腰间的明月剑,我的手有点轻颤。裴问在羞辱我,我的骄傲就让他这麽不待见?裴问看著我的眼睛,他想看到什麽?我一扬头,对上他的,沈默,走廊上的风似乎都凝固了。良久,我轻轻一笑,转身。 
“咎由自取”我在心中轻声叹息。 

我离开了无剑山庄,回到了血欲门。我知道血欲门的手段,我根本无处可逃。血欲门的规矩,一人做事一人担。逃者,牵连的将是所有的亲人,何况以血欲门的实力,又有谁能逃得脱;同样,未得血欲门允许者,就算寻死,牵连的也将是所有的亲人。我也有想保护的人。所以我只能回来,就算是寻死,也是在尝完了所有的刑罚之後,只要,那时,我还有寻死的能力。 
血欲门总坛藏在昆仑山脉的地下一处规模宏大,构造严密的地下宫殿内,延绵数百里,入口极为隐秘,机关遍布,非本门之人难以入内。 
师傅在法堂见我。法堂是血欲门惩治叛徒的地方。我知道自己的命运。对一个失败的杀手,引刀成一快,也许是最仁慈的处罚了。只是,我恐怕没那麽好运。杀手有杀手的规矩,失败了,就要有人承担,我不怨。 
我见到师傅的时候,他正坐在法堂当中唯一的椅子上。 
师傅是个很好看的人,只是这几年劳心劳力,鬓角有点花白了。师傅也是个很有野心的人,这几年血欲门势力发展得很快,已经暗中控制了几大门派,甚至把手伸向了朝廷。我知道,因为有不少战役我都参与其中,像昆仑官渡之变,武当同室操戈,唐门华山之围。我不出手,我只煽风。 
法堂内燃著无数的火炬,照在森冷的刑具上。同门都在,这种杀鸡儆猴的把戏,自然人越多越好。有不少人脸上有幸灾乐祸的得意,弱肉强食,同门之内尤为惨烈。我在血欲门能有今天的地位,不敢说没踩过人,更不敢说没得罪过人。落井下石,人人都会。 
“慕容,你可知错。” 
“对不起。”我垂手,却是真心实意的道歉。 
“慕容,你让我很失望。” 
“对不起”我知道师傅总算对我不错,我在血欲门地位超然,多少都有点得益於他的青眼有加。同样,这也使我在门内树敌很多,只是碍於师傅,不便发作。不奇怪,人是嫉妒的动物。我让师傅失望了,很抱歉,可是,我不後悔。 
“鞭刑。”师傅挥了挥手。 
我被吊在刑架上,长鞭带风,重重卷了过来,鞭上带有倒刺,并且沾了水,打在身上很疼。不过没关系,我闭上眼睛,任意识浮浮沈沈,不过是肉体的折磨罢了。 
“蚀骨穿心手!” 
“是。” 
刑堂马堂主的蚀骨穿心手确有其过人之处。我曾见许多强横的汉子在这一刑罚下痛哭求饶。四肢百脉如百蚁啃噬,极痒;剧痛入心,极疼。极痒极疼,让人既想痛哭又想大笑,几乎让人疯狂。更糟的是,神志却分外的清明,痛苦一点点折磨著神经,这时候若能晕过去,只怕都是一种福气。 
“唔”我咬著唇,不让自己呻吟出声。铁锈的味道渐渐渗入嘴里,冷汗自额上冒出。不过所有的痛苦都有过去的时候。当神经渐渐麻木,不觉我已汗湿重裳。 
“还真硬气。”耳边响起了马堂主不满的冷哼声。 
我苦笑,我的不肯合作,拂了他这位刑堂堂主的面子,只怕更要吃苦头了。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四师兄摇著扇子,四师兄素以风流自命,尤好男色,他对我觊觎已久,只是碍於我的武功和地位,不敢下手。如今,大树已倒,自可放肆。他的建议,我能猜得到个几分。果然,他低语了几句,周围的人发出会心的淫笑声,投向我的目光玩味起来。如果可以选择,我是宁死也不愿让这些人碰。 
只是,现在,自尽,只怕,太迟! 
穴道被封,内力无法动用,连咬舌都无力,所带的毒药武器也都已交出。我偏过头,不去看那些熟悉,此刻却陌生的让我齿冷的淫邪目光。 
“呵呵,只怕有人已经尝过这小子的滋味,你看他身上。” 
肩上的衣物因鞭打而散开,只怕已遮不住欢爱的痕迹。师傅看我的目光也深沈起来。 
“放他下来。” 
“是” 
“你们都出去。” 
“…是”虽然不满,却无人敢有异议。 
三师姐走在最後,关切的看了我一眼,我对她一笑。三师姐关心我,只是她也不敢违抗师傅。血欲门的规矩,杀手无情。从小我却是和三师姐一起互相鼓励著,挨过那些地狱般的残酷训练,这一份手足之情,於我而言自是十分难得。 
偌大的法堂内,人一下走得精光,只剩下我和师傅,凝固的沈寂一点点让我窒息。 
师傅看著门外,地下宫殿,门外自然也是一片漆黑。我坐在地上,等著。命运接下来要做任何安排,我也只有接受的份。 
“你爱上了裴问” 
我苦笑,这麽明显麽? 
“你竟然爱上了那个人的儿子。你和你的父亲一样,都对我那麽绝情,都宁可爱上别人,也不肯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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