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这个世界爱情依旧美好的唯一证据。
而今,轻易的分手放手。未留任何的不舍。
我心中唯一的美好就此破灭,我实在有些无法接受。
其实,说起来这本不是与我有关事情,我仅仅是陪着别人经过了一些人世,这样分分合合的爱情,每天都在上演,每天都在落幕。我本应该习惯这样的故事,甚至麻木,如此的故事已经看得太多。这些年我大抵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相信过爱情,否则我不会这样不让任何男人走进我的生命。我不乏优秀的追求者,可是我却无法让自己对他们心动。花言巧语只会让我反感,我不喜欢金钱与爱情的等同。
我听到手机的短消息提示音,而后拿过手机。
你发过来的,你说,七年,相信我,相信爱情,我想照顾你一辈子。
我只是感觉全身一寒。
其实彼时我不知道我是否对你产生了感情,你的这句话,让我又悲又喜,我记得的。
我还是回绝了你,我说,陌北,我们是好朋友,你知道的。
你发过来,可是,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照顾你。
我说,没有什么可是,陌北,我们还是好朋友,记住了。
你没有再回复我。
我被这顺其发展而来的意外,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这些是你都不知道的。我其实又何尝不想拥有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用尽全力的去爱一次。可是我却无法说服自己在对爱情充满怀疑的时候去接受一段让我充满理想的爱情。
那天傍晚,你开车到我居住的公寓楼下等我,你说要我陪你吃晚餐,我答应了。
我们在绿岛西餐厅,两个人一直安静地坐。
是我先打破沉默的,我告诉你,陌北,布晴下周就要去英国。
你说,都准备好了吗?那天我也一起去送她。
我说,我可能也同她一起去,我想出去散散心。
哦,你说,去,呆多久?
不知道,我想会陪布晴在苏格兰呆一些日子。
你有些失落地回答我,那要是决定了,告诉我,我去送你们。
我说好。
那天你送我回去之后,我在楼下的阳台上看到,你的车,在楼下停了很久。我收到你的信息,你说,七年,你想逃离多久,我就会等多久。我站在阳台边,看着徐徐开走的车,有想哭的冲动,我在手机里写,陌北,我也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写好之后,我没有选择发送。
一个星期之后,我和布晴在机场遇见你。你买了两束玫瑰,一束红色的给我,一束蓝色的给布晴。
你说,七年,我会在星巴克等你。
我说,我一段时间后就会回来的,回来了,我就去找你。
8月,苏格兰。
我在爱丁堡街边的酒吧里喝啤酒,听着耳塞里Norah Jones的音乐,然后想起你。
布晴来这里没多久就认识了一个在酒吧工作的苏格兰青年,Eric。Eric家就在我们居住的公寓附近。在相识了15天之后,Eric和布晴就陷入了爱河。
在公寓的阳台午后,可以看到天空中有鳞片一样云,倏然消失在天际。眼前是旧城区的老楼,不远处古堡,19世纪的教堂,还有许多无法知具的门,在夏末的阳光下,像彩色积木堆积而成的立体图景。
那些许多无法知具的门,让我想起了布晴的那句话,人的一生,感情就像是旋转门,转到了合适的就不会再分。我转而又觉得,我们一辈子进进出出这么多扇门,其实都没有什么不同。某人在某扇门里以宿命的脸孔等待我们去相会。但没有一扇门后的房间,可以让我们一辈子停留。只是,如果我们走了太多的门,似乎就会忘记,最温情的那一扇在何时何地。
9月的最后一天,我登上了飞往广州的飞机。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东山大街12号
这个四季常绿的城市,秋天并没能赋予它太多的意义,只是一如既往的燥热。
从苏格兰回来的那天,下着雨。
我给父亲打电话的时候,刚刚下飞机。他说,我同你母亲在上海开会,我让公司的人来接你回家。我说,不用了。挂断电话,我给母亲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我已回到广州。
我一个人,拖着行李,在机场大厅边上的简餐厅里休息。出去的这些日子,朋友们都已经各自为生。我试图联系之前相交甚好的几个朋友,想了解她们的近况,可惜都是枉然。
我是一个世俗之人,我喜欢看一切陌生而现实的东西,我认为那样可以让我感觉到生命最本质的真实,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可是我却不愿与我亲近的事物落于人世,这样会让我感到生活的疲于应对。我惧怕毕业,害怕若干年后,我最亲爱的朋友,都成了写字楼里与人勾心斗角的人物。而我自己这些年来,却又在亲人和朋友构架出来的人际网里,与人勾心斗角。所以我知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一个分裂的人。
我给你打电话,接通的时候,我问你,陌北,还好吗?你在哪里?
你听到我的声音,很久不语。
我重复了一遍,陌北,还好吗?你在哪里?我是七年。
你才开口,用很委屈的语气,责备我,为什么一直未同我联系?
我说,对不起。我回到广州了,你在哪里?
你没有回答我,而是接着我的话,问我在哪里?
我说,我在机场。
你在那里等我,我过来接你。你说
透过简餐厅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越下越大雨。人行道上积满了水。偶尔可以看到一两个行人,撑着漂亮的花伞走过去。
我看着这般安宁的景象,陷入深深的沉思。
回去之后,我就要开始工作,走我漫长旅途中最长的一段,告别我须臾的青春。想到我未来的生活,结婚,然后成为一个母亲,然后老去,我突然有种莫名的伤痛。纵然这些年我总是把自己佯装得高傲独行,可是当我不得不面对生活,不得不面对时间的时候,一切佯装都变得苍白无力。我深深知道自己是逃离不出人生的千篇一律。
你把车听在候机大厅门外,我看见了你。
黑色的西服,你穿起来特别好看。我拖着行李,走出去,你很容易就看到了我,过来帮我拖行李。我说,陌北,你还是老样子。
你说,我们去哪里?先送你回家?
我说,我不想回家。
那去我那里。你说。
我说好,然后坐进车里。
东山大街12号,我未曾想过在来后的日子,我会与你在这间老旧的红色小洋楼,上演那么多悲欢离合的剧情。
东山大街如今已经修葺一新,红色的12号小洋楼外边,多了一条方格砖的大马路,小楼被人重新装修过,我已丝毫感觉不到远去岁月沧桑的痕迹。门外的小花园里,你为我种的那棵梧桐还在,枝繁叶茂,可是我却无法找到它存在的意义。其实我是知道的,不论是你与我,这幢小楼与我们的曾经,终究不过彼此单行道上偶然划过的一笔而已。
那天回到东山大街12号,是傍晚时分。雨依然下得淅沥。你把车停到了这栋小洋楼的门口,然后一边撑伞,一边帮我提行李。我下车之后,看到这条窄小的街,和沿的欧式小洋楼,红墙,木窗,延伸到街的尽头,湮没在秋雨里,静谧得别有韵味。我在广州生活了二十年第一次看到如此瑰丽的风景,我分明感觉到了20世纪初的那些贵妇,穿着各式各样抢眼的旗袍,乘着衣衫褴褛的车夫拉着的二轮车,经过这里。我猜想这样的环境,一定鉴证过很多凄美的爱情。
你指着眼前的这栋3层的红色小洋楼,说,到了,就这里。
我抬头看到大门上锈迹斑斑的门牌,东山大街12号。
走过门外的小院,进到屋子里。里面显然是被你装修过的,二楼的客厅,白色的皮沙发,灰色的地毯,还有一些和小楼格调一致的复古家具,电器买得很齐。我问你,你在这里住了多久了?你说,3年。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吗?你淡淡地说,是的。然后递给我一杯你刚刚泡好的咖啡,说,先暖暖身子。
我接过来杯子,在沙发上坐下来,你也在旁边坐下来,同我寒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最后你说你好想我。我岔开话题,说,你知道吗,布晴又恋爱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也不再说下去,我便同你说一些发生在苏格兰的事情。
夜色浸透整个城市的时候,你说,七年,留下来吃饭吧。
我想到回家之后家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便答应留下来。
你是在附近的酒店叫来的晚餐。我们在一楼的饭厅里,你开了一瓶Chivas Regal,给我倒了满满的一杯,你也倒了满满的一杯,你说,这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喝酒,这一杯,为了我们的遇见,干。
我举起杯,说,干,陌北,我很高兴认识你。
我们就这样,找了一个又一个的理由,干了一杯又一杯。喝到我俩都有些醉了,你说你去一下洗手间。
过了一会,我听到屋子里想起了Norah Jones的音乐,Seven Years。我抬头看见你,抱着一束玫瑰花,站在我面前。我被这样的情景吓得手足无措。你把花递给我,然后用英文说,七年,做我女朋友,让我照顾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故事的开始往往都是命运的注定。我抗拒不了命运,更抗拒不了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思念你,我想起了在后来的人生,你对我说过的那句话,也许你只能根据你对自己的了解去判断别人,现在请你告诉我,我们中间,谁是无辜,谁是罪人?
谁是无辜,谁是罪人。这些年,我渐渐明白,既然有开始的权利,也自然会有结束的权利。我不喜欢唱感情的独角戏,所以我一直没有去找你。最亲爱的最后最远离了,真美好的最后最是痛了,最珍惜的最后最遗憾了。所以,我宁愿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