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斩了三十几人,血淋淋的尸体就这样摆在高台之上,几乎将点将台全部染红,不少士兵呕吐不止,甚至有晕厥过去的。
巫晓看差不多了,他站起来走到高台的边缘,大声道:“再读一次军法”
宪军统制拿起一道册子大声念道念了现来
“同军相残者死
妖言惑众者死
点卯不到者死
临阵脱逃者死
闻鼓不进者死
闻金不归者死
叛逃敌营者死
……”
宪军统制这一声一声的吼叫,终于吼到了每个新军士卒的心里,他们重新认识到,军法不是开玩笑的,特别是在这位年青的溪将军这里。
“带上来”巫晓指着两位统制,这次宪军没有任何犹豫,今天反证他们已经杀得麻木了,五千人统制的头,跟其他人的头,在他们看来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两个统制拼命想叫喊,但是因为塞了布条,喊不出任何语调。
巫晓指着两人道:“我希望这两颗是军法处置的最后两颗头颅”
他话音刚落,刽子手便手起刀落,两颗头滚出了很远。
“我不保证你们都能活着,但是活着的人将前程无量,死了的人会尊严的死去,家人也会得到丰厚的抚恤”
“今夜打点行装,明日开拔,兵发漠北”
台下前排的所有将领齐声道:“是”,竞然整齐划一,声振九天
巫晓离开南苑大营以后,和肇虎直奔盐帮的堂口,吴胜忙出来相迎。
“堂主有何事”吴胜问道
“飞鸽传书峡山总堂,龙虎堂由林老英雄暂领,其它九位头领十五日内赶往雁门关与我会合”巫晓道
“堂主要去雁门关?”吴胜问道
“是的,明日就启程,我阿姐哪里我们要时常过去照看,不可让她出事”巫晓认真的看着吴胜
吴胜也看了他一会,他单膝跪地道:“堂主放心,吴胜的命没有,红鱼姑娘的命都会在”
巫晓扶他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道:“我走了”
两人回到守善堂时,天已大黑,红鱼还在帮巫晓和肇虎收拾行装,看到二人回来放下手头的事问道:“怎么样,定了吗,什么时候走”
“明天就走”巫晓道
“这么快,这也太快了,我还没收拾好呢”红鱼有点着急
巫晓将马丢给肇虎,拉红鱼上楼,在他们房间的桌前坐下。
他盯着红鱼良久后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红鱼再也控制不住,扑到巫晓怀里哭了起来
“你从来没有离开过我,没有我你怎么办啊”她哭道
巫晓拍着她的后背,亲了亲他的耳后道:“没事的,还有肇虎跟着我,还有盐帮的九位出生入死的兄弟”
“要不,我跟你一起走吧”红鱼抬起头看着她道
“你走不了的,将领带兵出征不得携带家眷,你现在实际上已经是朝庭的人质了,不过你放心,我已命吴胜他们时常过来照看,有什么风吹草动,你可以马上去找他们”巫晓道
“哪怎么办,要不你把颜女也带去吧,肇虎太粗心了,我看颜女比他好多了”红鱼急道
“不行,有颜女在这里,我才能放心的走”巫晓道
巫晓突然有感,他停了一会儿,对着窗外道:“颜女进来”
颜女慢慢打开窗户,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到了桌子旁边,低着头不说话。
红鱼起身拉着颜女道:“你把她带上吧,我既然是朝庭的人质,想必朝庭不会让我出事的,你可以放心”
颜女抬头,嘴唇动了半天才道:“我想去,徐子望我可以先杀了”,显然,她也很坚决,但是她却道出来巫晓交代给她的一个秘密任务
第三十九章 抵达战场
红鱼一听愣了半天,没好气的道:“哎呀,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担心这些,我已经跟他明说了,你不要胡来啊”
被颜女道出来了秘密,巫晓也有点脸红,他最后只得道:“好吧,你明天也跟着去,穿上男装吧”
这天夜里,巫晓把所有的力气都用了红鱼身上,他是如此的眷恋这个女人,而红鱼也在激情的回应他,两人直到筋疲力尽才相拥睡去。
干燥的北风吹在南苑新军整齐的旌旗和雪亮的刀枪之前,军队列成一字长龙向漠北进发,长长的旗带向一个方向飘扬,无数年青的男儿即将付死沙场。
皇上站在长安城北面的城楼上,望着这只年青的军队缓缓行进,心中也激荡不已,这是他登基以来所要经历的最大规模战争,自古哪个帝王不希望开疆拓士,征服天下,这位帝王也不例外,但是他是皇上,注定了不能像将军一下驰骋疆场。
“听说溪鸣昨天在南苑大营砍了三十几个脑袋,今天看新军的气象,好像这脑袋砍的还是有点用的”安国夫人在旁边笑道
“要是连其他人的脑袋一起砍了,哪到是省事了”皇上叹道
两位帝国的掌舵者就这样在风中站立者,也许他们所要掌控的帝国,也像他们现在一样,风雨飘摇。
皇帝亲自现北门给新军送行,这从很多程度上鼓舞了士气,也让新军对他们的新任将领有了许多不同的看法,这是从未有过的荣耀,士兵们心中想着,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的内容,但是他们的步阀却有力了许多。
而巫晓最难忘的是他早上离开时,红鱼站在门口的身影,她扶着门框,惦着脚尖,脖子伸得很长,看着巫晓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视线里。
带领三万人在预定的时间里到达指定的地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三万军队绵延了十几里路,什么时候行军,什么地方休息,在哪儿札营,行军路线如何安排,路上的军纪维持,疾病的防冶,马匹牲口的安置喂养,粮草的运送存储,前后斥候的放出与收紧,等等问题一件一件都需要巫晓来做出安排和指示。
巫晓很幸运,不是每一位年青的将领都有这样的成长与锻炼的机会,在这些天里,巫晓逐渐将这些事情处理得紧紧有条,同时也懂得管理三百人,和管理三万人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而帝国中哪些管理几千里土地,上百万人口的封疆大吏们,也绝不仅仅是只会溜须拍马,喝酒交际。
在路上的这段时间,新军的各级将领也逐渐习惯了这位年青的将军,这段时间巫晓没有再杀人,当然也没有人敢违反重要的军纪。
将领们通过日常的工作才发现,这位年青的将军并不是冷酷的杀人魔王,他有时候也会在士兵们吃饭的时候走到士兵中去,晚上会去巡营,并提醒将士们防虫防潮。
响午太阳毒辣时,他也会命令士兵休息,还会命令火头准备一些防热消署的汤药,给士兵饮用,对待高级的将领也都很平静,也没有动辙得咎,胡乱处分。
最主要的是将领们觉得他们的饭食比以前充足,虽然也不可能吃饱,但是不会感觉到饿肚子,这让巫晓赢得了将士们的认可和尊重。
胆子大一些的人开始在巫晓巡营时向他行礼打招呼,巫晓也都点头示意,吃饭时将士们看到将军过来也会主动让个位置,巫晓也会和他们同食,并谈论一下行军的情况。
总之在十五日后,这批从末远程行军的南苑新军,在指定的时间到达了雁门关,并且到达时锦旗挺立,刀枪整齐,这让雁门关守将都大感意外,本来并不指望新军战斗力的将领们也看到了一线希望。
雁门关守将孙德仁提供了场地和营房让长途跋涉的新军休整,并将最新的战报提交给了巫晓。
情况比想象中的更严重,突厥十万大军再下两城,已过鸡鸣,直逼长州,长州之后是胜州,胜州之后但是雁门关了,如今安北军损失惨重,全都退回到长州和骁骑营合兵一处,防守长州一线。
而刚刚北迁的军户则又一次饱受战火的洗劫,靠北的人员都慢慢向南转移,好在河西大将陈冲帅一万精锐之师及时赶到,在靠西的防线上给了敌人两次痛击。
这使得敌人收缩了战线,准备形成优势兵力攻下长州城,这让守军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一点,但是一旦长州城被攻下,敌军势必直逼雁门关,情势已经岌岌可危。
在巫晓到达的第二天,关内方向九道黑骑,飞奔而来,在雁门关南侧宽阔的平原上,就像九把利刃切割着大地,九人在一箭之地外勒住马头,人无声马不鸣。
而城墙上的守卒则如临大敌,这九人一看就不简单,莫非是敌军摸到关内的探子。
“来者何人”城楼上的校尉喝道。
“我们是溪将军的人,他命我等来此相会”马上中间一人大声道
守将一听,稍稍放松下来,只道:“我去核实,你们在外等着”
不久,城门大开,巫晓骑马冲了出来,九人翻身下马,一齐跪拜,巫晓一一将他们扶起,并和每个兄弟拥抱了一下,便领着九人进了营地。
九人十五日跑了上万里路,从江南横穿整个帝国赶到漠北,一路有盐帮沿途接受,落站换马,九人至此已筋疲力尽,来到营房之后饭也不吃,倒头就睡,巫晓安排肇虎好生招待他们。
是夜接到了漠北战事总指挥,郑顾元帅的命令,元帅命他依旧带领新军,在雁门关整备之后直接开赴长州城东三十里的卫城关地驻防,原关地守军则被调往长州,接手关地城防以后再去长州见他。
巫晓随后去见了盐帮的九位兄弟,肇虎正跟他们吃酒,巫晓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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