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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注定不平凡的夜里,巫晓和红鱼成亲了,官府下令大庆三日,整个漠北都知道了这件事,街头巷尾都在议论大帅的新娘如何貌美端庄,大帅又如何英气逼人,而长州南门的场面又如何状观。
这是漠北大战以后,所有老百姓共同的喜庆日子,这些万里大迁徙来到漠北的人们,像过年一样高兴,快乐,对新生活的期盼,又让他们无比的兴奋。
新的大帅府已在长州北城修好,长州位于漠北有中心位置,地理位置位与战略要冲,漠北之前上百年里都荒无人烟,也不存在什么经济大城可言了,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帅府并不奢华,以实用和坚固为主要建造目的,是一所四进的院所,巫晓将红鱼安排在一处清凉安静的小庭院中,肇虎和颜女则各自找了一间房。
前部的几个大厅是巫晓开府理事之所,巫晓在李茂等文官的帮助下,建立有有效的官府运行机制,各州县官员也做了一次调整,并明确将各营各堡划分进了州县的管辖范围,营长和堡长则由居民推选,并报州府备案。
漠北缺水,巫晓在官员的建议下,大力兴修水利,方便百姓恢复生产,同时加紧开采发现的几处矿山,用以补帖州府财政。
他完全开放了漠北的商贸管制,域内域外的商人可以自由贸易,只收取很少的税赋,百姓可以自由经营,并严令所有军人和官府人员一律不得参与商人及非州府的经营项目。
当然有些关乎安全与漠北命运的项目,则只能州府专营,例如盐业,矿业,水利,道路,粮食储备,军器制造,土地流转等
一时之间漠北的经济商贸,空前繁荣,关内关外的商贸货运,日夜不断,各州府的大街小巷,新开的店铺如雨后春笋,新建的房舍也一座一座拔地而起,漠北大地一天一个样的变化着。
而漠北的人们发也熬过了最初的粮食危机,迎来了第一次新粮的丰收,官府也尊守了约定,没有收取一粒粮食有赋税。
这大大安定了所有百姓的心,新粮节这一天,漠北人民自发的组织老人,不远几十里地,来到长州城,给大帅府送感谢牌篇,一时之间,大帅府门前一排排放了上百张各式各样的木篇。
巫晓命人给这些老人供给饭食,并与他们一起吃饭,接受了众人的贺敬,很是痛饮了几碗。
正文 第五十四章 远虑
这天夜里,巫晓还在伏案处理公/文,案上待批的公/文叠得有几尺高,巫晓这段时间头疼不已,深感这一方的节度使的真的不好当。
红鱼煮了点汤,端了过来,放在他的前面,虽然已贵为节度使夫人,伺候的下人丫鬟也有不少,但是习惯还是改不了,她还是喜欢亲自做东西给巫晓吃,怕别人的口味,巫晓吃不惯。
巫晓向她笑了笑,示意她坐下,然后端起汤慢慢喝了起来。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跟你讲”红鱼道
“什么事?”巫晓问道
“哪日我观皇上的脉像,是衰绝之兆”红鱼道
巫晓一惊:“可当真?”
“他内府中毒已深,五脏已坏,汞毒已入周身各处,兼且肾水枯竭,怕是时日不多了”红鱼认真的说
“估计多少时日”巫晓追问
“多则一年,少则三月”红鱼道
巫晓一阵沉默,将汤碗放了下来。
“这件事,要不要告之我哪结拜的姐姐”红鱼问道
“待我再想想,这件事比较严重,如若真是这样,我们要早作打算”巫晓说道,复又将汤碗拿起,一口喝完。
“我先去睡了,你也早些来休息”红鱼取走了碗
巫晓点点头,靠在椅子上思索刚才红鱼提供的信息。
次日,巫晓召集了参政院议事,此时,巫晓已组建了自已核心的政事体系,节度使下设立参政院,军政院,户政院,和工政院,分别处理政治,军事,财政,和建设等事务。
参政院由李茂任首席参政,并纳入几个经验丰富的参谋人员任参知政事,同时几它院的一把手兼任参政院次席参政。
巫晓将有关皇上的猜想讲了一下,在座的几位皆惊呼不已,唯李茂好像较为平静。
“此事,红鱼夫人不说,其实很多人也在揣度了,皇上痴迷道学,长期服用丹药,又夜夜女色不断,身体早就大不如前了,只是没有料到会这么快”李茂道
“如果是这样,漠北要如何自处,这个得早做打算啊”户政院掌书记黎达道
“最近朝庭内外动荡不安,江南,淮南,河南等地,不断人流民造反,如果皇上这个时候驾崩,哪局面不堪设想啊”工政院总监佘芸祥忧声道
“今日主要是议一下这件事,诸位可直言不讳”巫晓道
“我建议主公还是将这件事,隐晦的告诉凤阳阁的哪位夫人,然后看她如何安排”李茂道
“现在漠涨的财政还在很大程度上依赖朝庭的支持,如果这件事提早发生,主公在财政上要早做安排”黎达道
“而且朝庭的北迁之策尚在执行当中,每月尚有不少军户在向漠北迁徙,这是现在漠北人员增长的主要来源,若皇上有事,下官恐怕北迁之策有变,漠北介时人口增长会变缓,劳力和兵源都会很紧张”黎达又补充
“现在登录在册的人口是多少?”巫晓问道
“大概一百五十万左右”黎达回复
巫晓沉默了一会儿道:“突厥人最近可有异动”
肇虎站起来道:“据放出去的斥侯来报,临近丰州的几个部族有小股军队集结,但是大部族并无大的动向”,肇虎现在以宪军统领的身份,任军政院司马,军事上的一应大小事务由他呈报。
“如果朝庭有变,漠北可成了一块孤地啊,主公要早下决断”李茂站起来道
“可以预见肯定会失去朝庭的支持,而其它节度使一定忙于争权夺利,更不会理会我们,但是主公又身负守护中原北方门户的重任,突厥肯定会卷士重来,后无内援,前有敌兵,主公立刻就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先生有何良策”巫晓问道
“此事干系重大,下官不敢讲”李茂罕见的犹豫起来
“无妨,今日皆是自家兄弟,你只管讲”巫晓道
李茂环视了一下众人,又看了一下巫晓,巫晓向他点点头,李茂才道:“我闻主公早年在栖霞学社时,曾作过一篇关于漠北的策论,而今前者皆实现,唯最后一条尚无定论”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李茂讲的是什么,佘芸祥道:“茂公,你就不要打哑迷了,直接讲吧”
李茂这才道:“突厥这些年进犯中原之心不死,一直在北方虎视眈眈,实是我朝之大患”
“而诚如主公当年所言,突厥并非铁板一块,他们各部族之间的矛盾和世仇也是由来已久,草原民族之所以每到一个季节就要过境劫掠,无非是食不裹服而已”
他停顿了一下复又道:“如若能两方休好,开放贸易,交换货物,使之可以用牲畜换取粮食,相信可以缓解突厥各部族的情绪”
“这个时候搞这个,有通敌之嫌吧,你想将我大哥放火上烤啊”肇虎也听明白了,他立马站起来反对。
其它几人则望向巫晓,没有说话。
巫晓也看看在座的几位,良久之后道:“此事再议”
众人又讨论一些其它内容,有了一些统一的意见,哪就是漠北的经济和军事,要早做准备,以防界时措手不及,至于其它方面,只能看情势走向。
不久之后,红鱼写了一封信给安国夫人,尽诉离别之情,末尾稍稍提及了皇上的身体,并嘱咐之前的方子要按时服用,否则后果不可预料。随信附赠了一些礼品。
安国夫人看完信之后,将最后的几句话仔细的回味了几遍,良久之后叹了一口气,整个人歪在榻上。
只是二十几年的政冶生崖养成的习惯,使得这个女人又不得不振作起来,考虑后事的安排。
他召见了一系列的大臣,也给几处封缰大吏秘密去了信函,最后,他亲笔写了一封回信给红鱼,并召见了冠军大将军。
大将军深夜来到了凤阳阁,安国夫人将信件给大将军看了,大将军思滤良久道:“我陪世子走一趟吧,并带上我的次子。”
“你们家老二,在军中也长宁将军吧,在忠孝营任职?”安国夫人道
“蒙夫人还记得,正是”大将军道
“让他辞了这个职位吧,调他去漠北任职,以备将来”安国夫人静静的道
“是,犬子此去,非夫人召唤,不回长安”大军将平静的回应
此次谈话之后,安国夫人让自已十二岁的儿子带着信件,在冠军大将军等人的陪同下,走了一趟漠北。
经过一个多月的跋涉之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长州城,巫晓率众出城迎接,冠军大将军已七十多岁,一路辛苦已是十分疲惫,他毕竞年纪大了,尚能长途跋涉已是不易。
巫晓命人扶老将军休息,安国夫人之子安王李泉,下车之后,扑倒在红鱼脚下,用他少年尖锐的声音道:“义子李泉,拜见娘亲”,并双手奉上安国夫人的信函。
红鱼忙扶他起来,当场拆信看了,然后递给了巫晓,巫晓看完之后,对她点点头。
一行人来到为他们安排的馆舍中休息,小安王从未出过京城,见到什么都觉得新奇,问东问西,巫晓也耐着性子跟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