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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尚不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正步向陷阱,将遭遇她此生最大的危机。
季诺伊抬步向前走去,走到那扇半掩的门跟前,伸手去推门,门应声而开,室内的情景出现在眼前,室内的除了地上的蒲团上坐着一个黑衣老者外,他的身前摆放着一个造型奇特的镜子,除却这两者外,什么也没有,望向老者,“是你叫我上来的?”
黑衣老者露出一抹笑,“是老朽,老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凤舞国的大祭司,专门服侍圣女,请姑娘来,是有一事相求。”眼底快速闪过一道诡谲的光。
在镜子里看她的时候,只是一个很机灵的女子,现在见到了真人,心头大喜,此女身上的修为不浅,她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气,再看她的眼,灵性十足,要是把她身上的修为夺来,不知会怎样。
这里好阴森,而且这个自称祭司的家伙总给她一种邪气的感觉,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趁早离开为好,挤出一抹笑,“请说。”
指着身前的镜子,“请姑娘伸手触摸一下这面镜子。”
闻言,她心头涌出浓浓的危机感,防备心骤起,没有伸手,“说吧,你到底请我来干什么?”
大祭司见她没有伸手,也没有恼,“敢问姑娘可是几个月前落入这个时空的?”
知道她起了防备心,为了接下来的事顺利进行,有些事还是要问清楚的。
季诺伊一听,眼里的戒备更重,“你问这个干什么?”心里无比懊恼,自己这算不算羊入虎口。
“姑娘,老朽真的没有恶意。”大祭司露出一抹自认和蔼的笑,却不知他的笑落入季诺伊眼里,却是狰狞无比的。
她退开一大步,跟他拉开了距离,“大祭司,找我来不会就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吧?”眼角的余光瞄到了敞开的大门,估算着要花多长时间能从这里逃脱。
大祭司见她不进反退,伸手一挥,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向季诺伊飘去,“姑娘,要是不想回答,就算了,这杯茶就算老朽吓着姑娘的赔罪了,姑娘喝完茶就可以离开了。”
看着眼前的茶,她不知自己是该接还是不该接,犹豫了起来,白狐鼻头动了动,嗅了嗅这杯茶,狐眼里闪过厉色,忙传音给她,姐姐,不要喝,这个老头不安好心。
听了小狐的话,面上露出一副歉疚的神情,伸手将茶握在手里,闻了闻,她眼底闪过轻嘲,安抚着有些躁动的小狐,小狐,没事的,他伤害不了我的。
既然对方已经出招了,她不接招不是太让这个老东西失望了,不如将计就计,看他到底想对自己干什么好了,定下心来,端起茶,一饮而尽。
扔开茶杯,“赔罪茶已经喝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最后一个‘了’字,她还没说完,脚下一跄踉,眼前一片迷惘,室内的景物在她的眼里扭曲,扭曲,直至黑暗袭来,她瘫软在地,昏过去的瞬间,她想的是,这个老东西究竟下了多少迷药,自己这下玩大了。
大祭司见她昏过去了,仰头大笑,“哈哈…异世之女不过如此。”一杯加了迷药的茶,就把人迷倒了,可见这丫头涉世不深,要不自己哪能得手。
白狐见人倒了,狐眼里闪过无奈,真是的,早让你不要喝了,你不听,幸好我在这里,要不然…
笑声止住后,大祭司袍袖一挥,嘴里念念有词,随着这些音节的出现,以季诺伊为中心,原本黯淡的地面,突然亮了起来,出现了无数的光点,由点变线,光线由内向外游走着,就像是一个个散乱的音符,在他的吟唱下,最终汇合成了一个篇章,最后一个音节吐出口后,光线的游走也到了尾声,在最外部汇合成了一个圆,地上也出现了一个繁复无比的大阵,把季诺伊困在了中央。
白狐一直守在她的身边,没有离开,先开始还不以为意,等阵结成后,狐眼里闪过愕然,这是魔道人才会的邪阵,七刹阵,这阵最主要的作用是吸取他人修为的,每一个小阵里都会有无数的怪兽坚守,如果不能逐一击破,阵中的人每多呆一天,身上的修为就会减少几分,直到第七天的来临,如果不能在时限前破阵而出,被困的人,就会被阵法吸走身上的所有修为,吸食完阵中人的修为后,阵法的怪兽会蜂涌而至,将阵中人吞噬殆尽,阵中之人最终也会魂飞魄散,由此可见,施阵之人的心有多恶毒了。
阵法结成后,大祭司望着阵中的少女,眼里难掩得意,“异世之女,你的所有一切,都将是我的了!哈哈…”
想到自己被囚禁了三十年,心里充满了愤恨,等自己取得了自己要的一切,下一个目标就是女皇了,等着吧,我要让你们后悔如此错待我。
皇宫里的人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毫无所觉,圣女大选依旧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
御辰望着皇宫的某处,快速掐指算了一下,眼底涌上颓然,怎么会这样?他该怎么办?小诺,你一定要坚持住,等我。
玄冰国,“诺伊!”宇文冀满头大汗从梦中惊醒,他看书看累了,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谁知会做了个可怕的梦,梦中诺伊出事了,她被困在一团黑光之中,出不来,他也进不去,伸手摸着狂跳的心,摇头,不,诺伊不会出事的,不,自己要去凤舞国,不见到诺伊自己无法心安,他怕自己噩梦成真。
“影一!”他扬声唤着门外的人。
影一推门而入,刚听见主子的大喊时,就想进来了,可是没有主子的命令,他又不敢入内。
站在书桌前,望着脸色发白的主子,关心的问:“主子,怎么了?”
“影一,让影十来给我易容,我要去凤舞国。”他直接下达了命令。
“主子,请容属下多一句嘴,现在玄冰国的一切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何不等这边的事了结了,再去找季姑娘不迟。”
“影一,我刚梦见诺伊遇上危险了。”他心有余悸的回想着梦中的一切。
“主子,梦跟现实是相反的,主子想必是这段时间忧思过重了,属下让影十配些安神的药,让主子服用。”
“是这样吗?”他听着影一笃定的话,心安了一半,可另一半却无法安定下来,真的是自己太想她了吗?他突然不敢确定了。
凤舞国
御辰轻轻拽了拽南宫千夜的衣袖,压低了声音,“千夜,小诺出事了。”
闻言,南宫千夜手里的酒杯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此时正好前一位佳人刚表演完,下一位佳人还没上台,大厅内一片寂静,这边的动静引来了女皇的关注,“三皇子,你怎么了?”
站直身,冲着女皇一拱手,“喝得有点多了,不小心把酒杯踫倒了,请女皇见谅。”脸上露出一个歉然的笑。
大厅里的人一听,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三皇子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呀。
原来如此,她还以为他是有什么不满呢,眼里带上了和蔼,“还不给三皇子换上新的酒杯。”
在女皇的命令下,内侍快速上前扫掉了碎片,宫婢拿来了一个新的酒杯,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熄。
南宫千夜重新入坐后,脸上敛了笑容,传音给御辰,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我刚算出来的。御辰听见他的质疑,有些不悦。
现在不宜妄动,等大会结束了再说。南宫千夜扫了一眼大厅,下了决定。
御辰知道目前只能如此了,强压下心底的担忧,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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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高塔内,季诺伊浑然未觉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一切,更不知道自己处在了怎样的危险境地里,大祭司见人一直未清醒,确定自己布的阵法毫无疏漏后,甩袖离去了。
白狐见人走了,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人发起了愁,迷药该怎么解,难道只能等她自己清醒了吗?可是真要等到那时,就晚了。
正在发愁间,趴在地上的人,嘤咛一声,醒了过来,坐起身,她看着周围,发现自己被困在了阵中,而那个大祭司不见了踪影,“小狐,那个老家伙人呢?”她必须确定他不在,才能想对策,让自己脱困。
白狐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姐姐,他走了,现在已经离开这座高塔了,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能破了七刹阵。”据它所知,这七刹阵之所以现在还没启动,是因为时辰不到。
“七刹阵?!”她惊呼出声,怀疑自己听错了,这个阵法不是已经早已失传了吗?谁能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看穿了她心里的那一丝侥幸,“姐姐,就是七刹阵,今天是第一天,等到夜晚来临时,七刹阵就会启动了,你只有几个时辰的时间,要不然,就得困在这里,等着魂飞魄散了。”白狐摆着尾巴,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
磨着后槽牙,脸上露出阴恻恻的笑,“我可是记得某只狐狸说过,有它在,没人能伤害我,怎么某只狐狸记性得了健忘症,要不要我帮你回想一下。”要不是眼前这只长毛的家伙把握十足,她才不会进到这里来。
白狐看着她的表情,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缩了缩脖子,眼露讨好,“姐姐,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你放心。”心里却在叫苦不迭,它对阵法也不是很擅长呀,要不要实话实说,它纠结了,算了,与其等下让她发现,还是老实交待比较好,争取宽大处理。
斟酌了一下用词,“那个,姐姐,我…我不会解阵。”话说完后,它低着脑袋,做认错状,等着她的处罚。
等了一会儿,眼前的人动了,看来自已的脑袋又要遭殃了,可是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一只手轻抚着它的头,讶然抬头,“姐姐,你不生气吗?”
看出了它眼里的忐忑,伸手抚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