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欧阳锋的杀意,害怕地闭上了眼睛,可是等了好久也没什么动静,忍不住眯起一条缝,看到的却是克克将我护在了身后,“叔父,她不是故意的,请叔父别为难她。”
欧阳锋的视线长久地停留在我身上,似乎是在探究,又似乎是在沉思,害得我只能一动不动地陪他大眼瞪小眼。
过了许久,他才对着克克冒出一句话,“你的人真是越来越没分寸了!”
啊,就这样?我都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不见了,我心里那个纳闷啊,欧阳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望向克克,他正望着欧阳锋消失的方向发呆。
我拉拉他的袖子,用很低的声音说道:“对不起啊,克克,我太莽撞了,我……”
“你啊,就是个冒失鬼”,克克轻点了下我的鼻尖,“匆匆忙忙的,出什么大事了?”
“额?其实是……”,我想了想,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事了。”
我不想再给克克增添任何烦恼了。
可是;是我的错觉吗?刚刚从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是失望吗?怎么可能?一定是我看
错了。
“其实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这么仓促就要去桃花岛吧?”
“额?”,我压根就没想过克克会主动和我提这件事,就只能傻傻地看着他,还很口是心非地对他说:“呃,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的。”
“蓉儿就留在这等我回来吧。”
“嗯,好。”
啥米?这话题也跳得太快了吧,差点就被糊弄过去了,我立刻改口道:“不好!”
“克克,你就带我去吧,我保证,我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克克,我说真的,蓉儿会很乖的,你就带蓉儿去嘛,带蓉儿去嘛……”
……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克克最终同意带我去桃花岛了,这样我就可以稍微安心了,虽然早就觉得这里发生的事和射雕剧情有很大出入,或许历史根本就不是我所知道的那样,可是还是以防万一比较好。
第六章
现在我正坐在船舱百无聊赖,果然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MP4的日子实在是太痛苦了,就在我不知道第几次叹气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打斗声。
我掀开帘子向甲板处望去,原来是克克在练功啊,不过真的很帅气呢,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很轻易地就引发了海啸,我都快忍不住跳出去拍手叫好了,却在看见一旁的欧阳锋后又将脚步收了回去。
“华而不实,徒有虚招,我怎么教你的……”
……
我放下帘子,走向船舱正中央的木桌,给自己倒了杯水,缓缓喝下,然后又倒了一杯,再喝下,我想我永远无法切身地理解那种感觉,从来我都是父母的宝贝,任□耍脾气,可父母还是会尽可能地把我宠着,那些被我视作理所当然的亲情却成了克克最难拥有的东西,也成了他最深沉的痛!
我突然间想爸爸妈妈了,不知道她们发现我失踪后会不会急疯了?妈妈会不会哭?爸爸会不会又多出几根白发?
我是在一片模糊中突然睡着的,然后是在一片吵闹声中突然醒来的,我反复揉揉酸痛的眼睛,走出船舱。
当我看清楚甲板上的状况后,我有一瞬间的失神,呆呆地望着一干人。
克克此刻正和黄蓉打着欢,可我怎么看都像是克克在逗她玩呢,没过几招,黄蓉就被克克箝制住了,他腾出一只手,纤长的手指轻拂过她的面颊,“妹妹何必动气呢?”
黄蓉挣扎了几次也没挣脱出来,没什么好脸色的与克克对视,“欧阳克,拿开你的脏手!”
“蓉儿,我来帮你。”,郭靖纵身一跃,便已从旁边的船来到了这条船上。
克克单手和郭靖对打着,忽上忽下,还要不时顾及到黄蓉,本来处于优势的克克在一段时间后开始有点招架不住了,而黄蓉就趁着这个机会摆脱掉克克的束缚,反手一掌击在克克的胸口,克克受力倒退了数步,他收敛神色,正欲动真格,展开攻击,却是听到一声浑厚的笑声。
“老毒物,小娃娃不懂事,为了情情爱爱的在这又打又杀的,你也不劝着点,倒要我老叫花子来管这闲事。”
我好奇地放眼过去,只见对面船舷上站着的是位鹤冠老翁,嘴角挂着闲散的笑意,手里正拿着只鸡腿,边说还不忘边啃了一口。
我立刻了然,这位应该就是北丐洪七公了,我心里不禁暗暗好笑,怎么看都像是个慈祥的老爷爷嘛。
欧阳锋不动声色,突然用手中的权杖重重地敲击甲板,“哼!废话少说,既然大家目的相同,到时就各凭本事吧。”
洪七公笑得爽朗,对着黄蓉和郭靖招呼道:“蓉儿,靖儿,还呆在人家船上做什么,还不快给为师回来。”
“是,师父”,然后郭靖对着欧阳锋和克克拱拱手,“欧阳前辈,欧阳公子,多有得罪,郭靖告辞。”
说着边要去拉黄蓉,谁知黄蓉突然松开郭靖的手,走到克克身边,冷不丁地狠狠甩了克克一个耳光,“贱人,你别妄想了,我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然后愤然地拉过郭靖。
郭靖被黄蓉拉着,边走边回头,一个劲地道歉。
我在一旁看着紧握住拳头的克克,只觉得怒火中烧,同时又压不下心中满溢的心痛,正想过去给克克一点安慰,欧阳锋也已一巴掌挥过去。
“混账!整天混在女人堆里,不是说没什么女人是你搞不定的吗?关键时刻竟还不如郭靖那个傻子!还有,你刚才在耍什么猴戏,连个小人物都算不上的人你都有必要打得这么吃力,留着你作什么吃的……”
我看不清克克的表情,我只知道他嘴角的嫣红格外触目惊心,我只知道我很愤怒,也很难过,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崩溃掉的!
“够了,你闭嘴,你给我闭嘴!”,我的大脑都还没来得及作出思考,我已经冲过去对着欧阳锋大吼了,“克克是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根木头,你凭什么打他,凭什么骂他,你有什么资格?!即使是互不相关的陌生人尚且不会如此绝情,更何况是对待至亲之人?在他身上流着得可是和你相同的血啊!!!”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叔侄俩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插嘴了,我看你真是找死!”
欧阳锋的双眸立刻暗了下来,杀心顿现,右手正聚起一小团光球。
我知道这次我是真的把欧阳锋惹恼了,说不定也没上次那么幸运了,可我当时一肚子的怒气没处发泄,胆子也难免大了起来,就那么勇敢地站在那恨恨地瞪着他。
我无畏地看着他举起手掌携同那团光球掷向我,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克克挡在我面前抬手硬生生接了他一掌,欧阳锋稍一用力,克克便被震了出去,他在空中翻身转了个圈,然后借着桅杆的着力点,脚尖一点,略带踉跄地落了地。
我赶忙跑过去扶住他,不放心地问道:“克克,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一会?……”
克克摆摆手,留给我一个安心的笑容,“蓉儿,你别紧张,我没事。”,然后他把目光投向欧阳锋,近似恳求,“叔父,蓉儿是无心冒犯的,放过她,求你!”
欧阳锋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我们,最后不屑地轻哼出声,他背过身向船舱走去,没有一丝温度的话语传过来,一字又一字清晰地敲击在我心上:
“女人都是祸根!你最好给我记着此行的目的,如果搞砸了,别浪费我的经历,自杀吧!”
自杀吧!自杀吧!自杀吧!天,这竟是出自一个父亲的口,连我这个外人尚且承受不了,更别说是当事人!
我偷偷观察着克克的表情,他的脸色微微泛白,却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忽然唇边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然后那笑意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我从来没觉得这么无助过,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几乎要将我压倒,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紧紧抱住了克克,尽我最大的力量死死地抱住他。
“克克,胸口是最靠近心脏的位置,所以当两个人相互依偎拥抱的时候就不会感觉到冷了。”
我感受到克克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他把下巴抵在我脖颈处,然后紧紧地回抱住我,那力道之大仿佛是要将我生生地蹂入他的身体之中,我听到他的声音略有颤抖,“蓉儿,原来,温暖是这样的啊。”
因为这一句简单的话,我却差点心酸得掉下泪来。
我不记得我们维持了那个姿势多久,我只记得克克和我讲了好多,好多,其中包括了他那不为人知的身世,我知道,这么多年来,从来就没人愿意给他一个倾诉的机会,可他也终究只是一个会受伤的孩子啊,而我现在无疑成了他能抓住的唯一的浮木。
……
“蓉儿,从来不会有人在意我心中的想法……”
“蓉儿,他不是叔父,他是我亲爹,我的存在只是一个证明,娘亲曾得到过父亲的证明……”
“蓉儿,他们不爱我,直到娘亲去世她们都未曾对我笑过,是啊,祸根,可是我究竟是祸还是根……”
“蓉儿,爱情是什么?我不相信,也不需要……”
……
从始至终,我都没发表任何意见,我只是静静地听着,也会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他的后背,这样全然没有掩饰自己脆弱的克克,我只想努力给他温暖,我知道,这辈子,我都不会忍心再放任他一个人。
当夕阳西下,最后一抹霞光也消失在海岸线时,我才站上船头,情不自禁闭上眼睛,展开双臂,任海风将发丝吹乱,也许是此情此景触动了某根心弦,我突然间想起了坦泰尼克号中的Jake和Rose,于是不自觉得脱口而出:“You jump;I jump。”
“蓉儿,你说的那是什么?”
我微微转头,对着克克浅浅一笑,“你跳,我也跳,是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说的,那是流传在我家乡的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克克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定了定神便继续说道:“克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