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方案是什么方案呢?朱珠不明白。她有些侥幸的想,有没有可能是导演就准备不拍那裸戏了呢?
朱珠欲张口再问问,导演却凶凶的说:“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换衣服化妆,这几天落下的进度要尽快补上,在这里,我们每分钟可都花的是美金。别想那么多了,你只管好好给我入戏,剩下的导演我来处理,听见没有?!”
朱珠只有乖乖的去梳化换装老老实实的演戏。
后来晚上的时候,朱珠打电话同杨未汇报,疑惑的问杨未,司徒凯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是要让她承担什么严重后果吗?可那又为什么说什么剩下的让他来处理。
杨未可比朱珠了解司徒凯,或者说了解男人的心理多了,他笑着对朱珠说:“你啊,大概一辈子都走傻人有傻福的运道,没想到司徒凯那小子还被你折服了。你就继续安心的做你的女主角吧,这下没人要你脱衣服了。话说回来,你那小飞机场,大概脱了也没什么人看吧。是了,司徒凯一定是考虑到这点才放弃让你脱的。哈哈。”
至于那个股东,司徒凯后来找了制作人去同他说,用的理由是有脱戏就可能不好通过审查了,现在的和谐风有越吹越烈之势,还是稳妥点好。
那股东本来也不过是一拍脑袋之举,制作人既然这么一说,也就作罢了。事情竟然比大家想象的都要简单的就解决了。
司徒凯想,也许正如朱珠的所作所为让他看到的那样,很多事情并不是非要妥协的,很多时候,努力一下,坚持一下,其实事情也就成了。妥协永远是不得已而为之的非常手段,而不是遇事的第一选择。
或许,当一块圆滑的石头久了,就会忘了曾经的棱角,就会忘了它愿意被河水冲刷,是为了去到河的那一边看看不同的风景,而不是为了安稳的躺在河底的淤泥里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几章开始就要好甜了,我会说吻戏一个接一个吗?
☆、第 25 章
《四海为家》在美国差不多拍了三个月,之后准备转战国内再拍一个月。不过国内的部分基本上就没有朱珠什么戏了。
经过裸戏风波后,朱珠在剧组余下的日子虽然还是和之前一样会因为NG挨导演骂,遭灯光师的白眼;虽然还是会有各色牛鬼蛇神跳出来欺负新人;虽然还是有各种忍耐辛苦睡不够,但朱珠总算跌跌撞撞一一闯了过来,痛并快乐着。
其实全身心的投入自己喜欢的事,又有什么闯不过来的呢?
最后一场杀青戏拍完,朱珠觉得自己像个神经病一样,又哭又笑的,连平时常常欺负自己的女配,看起来都顺眼许多了。朱珠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那一刻的百感交集。她觉得自己想学杨未一样,喝了酒,在寂静无人的深夜街道大声唱歌,或是和每一个剧组人员拥抱。
后来朱珠完成过许多电影,但都没有这最初的一次让她记忆深刻。
她还记得自己语无伦次的给杨未打电话,也不管杨未英文有多么糟糕,就背出大段大段戏里的台词给他听。她实在很想把自己的所有快乐、兴奋与不舍都分享给杨未知道。
杨未也出奇的好脾气好耐心的听她说,仿佛隔着一整个太平洋,朱珠都可以看到他那温柔宠溺的眼神。
等到朱珠说得累了,困了,不得不挂电话,不然起不来赶不上明天的飞机的时候,他才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下飞机后先好好睡一觉,ERIC、丁晓明他们闹着要给你接风,请你吃顿好的。”
回到杨未身边需要多少时间?绵延三个多月的日日夜夜,或是那最难捱的最后的十几个小时的飞机。
事实上,朱珠并没有听话的先回家好好睡一觉,倒好时差。她已经有三个月没有见到杨未了。
即使剧组的拍戏生活辛苦而新鲜,并没有留给她多少思念的时间。但天知道,她给SKYPE充了多少钱好给杨未打电话;天知道,在她最彷徨无助动摇的时候,只需要杨未的一句“那就回来做助理”,就让她充满勇气;天知道,她只要听到越洋电话那头杨未的声音,简简单单的“猪猪侠”三个字,甚至,一言不发,只要听到他的呼吸声,她都可以带着无限的甜蜜沉沉好梦;天知道,多少次,她拍戏的时候把男主角的脸想象成了杨未的脸,才能动情的演好那一幕一幕缠绵悱恻。
是的,她喜欢杨未,离开他三个多月,拍完这一场电光幻影,陪那位大小姐谈一场勇敢的恋爱,她更加坚定了自己喜欢杨未的心。
又或者,她心中隐隐觉得,杨未也是喜欢她的。
朱珠下飞机之后第一时间给杨未打了电话。
杨未虽然让朱珠回家好好休息一天,等明天再聚。但迟钝如朱珠,都觉得自己完全听得出杨未接到朱珠电话时语气间抑制不住的开心。
朱珠难得的拂逆杨未的意思,她说,不,我想要马上参加我的欢迎PARTY。
她回家放了行李,洗澡换了衣服,三两句敷衍完父母就说剧组还有事就急冲冲的奔向杨未住所。
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是小山一样壮实的大胖子ERIC。他给了朱珠一个结结实实的大熊抱,“OH;朱珠,I miss you so much。”
“I miss you too。尤其是在剧组抢不到盒饭的时候,我就特别想你,ERIC要是你在的话,肯定能多帮我抢几个。”
“朱珠你在外面学坏了。我以为你看见男主角英俊的脸就会想起我的。”
“应该是看见炸鸡腿就会想起你吧。”丁晓明那一贯冷冷的声音从ERIC背后响起。
朱珠开心的上前拥抱了丁晓明,晓明一下子有些不习惯拍完戏回来,变得开朗了许多的朱珠,两只手在半空中迟疑了一下,才拍了拍朱珠的背,笑着说:“欢迎回来。”
这时杨未撒娇似的说:“喂,猪猪侠,你没有良心,所有人都抱了,就不抱你师父我,是谁经常打电话陪你度过那恐怖的资本主义帝国的漫漫寂寞长夜的?”
说着,张开双臂,像一颗任君品尝的糖果一样等在那里。
朱珠时隔三个多月,一百多天,两千多个小时,终于,又看见了杨未。
他就站在那里笑着,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眉目清朗如画,是那样的好看,让人目眩神迷。
她却突然生出一种不真实感,近杨未而情怯。
朱珠慢慢走过去,第一次,主动的,轻轻的抱住杨未,她的脸庞,有那么一刹那滑过杨未的脸庞,滑过他下巴的点点胡渣,粗粝的质感再一次让朱珠心头一紧。
是了,这是他,她的师父,她的杨未。
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皮肤的触感,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这是她心心念念的杨未啊。
但她却不敢多做停留,她念念不舍的离开杨未的怀抱。
“本来想带你出去吃顿好的,但想着你出去这么久,还没有来过我新搬的房子,索性就在我这里吃吧。李爱日就住对面,喝醉了也好回家,免得大家搬不动他那么大块肉。”
朱珠笑,“反正吃什么好的对你们来说都无所谓,只要有酒喝就好了。”
“喂,猪猪侠,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们为了欢迎你回国可是下了血本的!你看,肯德基的全家桶,必胜客的海陆双拼芝心披萨,丁晓明还专门去楼下寿司店带了外卖上来。也就是你才有这待遇了。”
朱珠就知道这些家伙没有一个会下厨的,餐桌上挤挤挨挨摆满了食物,不说质量,以数量来说确实是管够了的。
杨未还神神秘秘的从冰箱里拿出一瓶香槟,“猪猪侠,你是懂英语的,你看这瓶香槟,一看就大气上档次吧?可是丁晓明大出血买来欢迎你的,李爱日几次想偷喝都被我拦下了,够意思吧?”
朱珠接过来一看,果然是法国香槟区正儿八经的好酒,一看就不便宜。不过酒标上写的可不是英语,是法语。但心中甜蜜,那酒标上即使是埃塞俄比亚语朱珠也一样照单全收。
她笑着拉大伙儿坐下,“好啦好啦,我知道你们都对我好,我饿死了,大家快开动吧。”
一切和几个月前一点变化都没有,地下室里的四人组又重新聚集在一起大口吃肉,大杯喝酒。
几个人说起新专辑,说起录歌的逸事,兴起的时候,杨未抱起吉他就唱起歌来。丁晓明拍打着桌子帮他打拍子,ERIC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帮忙做和音。朱珠卖力的鼓着掌叫好,表现得一如疯狂的小歌迷。
香槟像白开水一样被牛饮下去,又搬出一箱啤酒。
朱珠说起拍戏的趣事,几个人起哄叫朱珠大明星,要她也现场表演一段。ERIC自告奋勇要当男主角帮朱珠配戏。朱珠看着ERIC深情的双眼,憋着一本正经的说出两句台词之后,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戏。
她笑得肚子都快痛了,心中想,真好,又回到了这里。
就这样笑闹到半夜,大家都喝得半醉了。
朱珠嚷着肚子饿,ERIC睁大双眼,一脸的不可置信:“不会吧,朱珠你比我还能吃?!”
朱珠无辜的表示,她之前几个月在美国天天都吃这些外卖垃圾食品,所以今天从头到尾就只吃了几块寿司而已。
“你又不早说。不过今天算你有口服了,你不知道你师父我号称‘泡面之神’吗?就让为师给你煮碗方便面,让你开开眼界吧。”杨未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的表情,施施然的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朱珠好奇的跟进厨房,一碗方便面还能煮出花儿来?
杨未烧水、拿碗、拆包装袋……一系列动作倒是做得行云流水,颇有点专业范。
不过借着朱珠酒意朦胧的眼睛看过去,这样居家、专心致志的为她煮一包泡面吃的杨未,是如此别样的让她怦然心动。
火烧得旺旺的,锅里的水却还纹丝不动。
外面房间丁晓明和ERIC放着不知道什么狂暴的重金属摇滚,生生的把客厅和这里隔绝成两个世界。
狭小的厨房,挤着两个人,对方呼吸的热度仿佛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