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种不堪入耳的脏话被口沫横飞的喷出。
杨未用双手轻轻的蒙住朱珠的耳朵,“不要听,我们走,不要管这个疯子。”
朱珠点点头,坚定的跟着杨未,费力的想要穿越眼前这一堵堵的人墙。
远远的,医院的保安终于也来了,带走了那个疯子,之后也许会有警察来跟进处理。
记者们分成两拨,大部分继续围堵着朱珠和杨未,小部分跟着去采访那个疯男。
医院大门到停车场的不过短短距离,却也因为各路媒体们的围追堵截被走成了长途跋涉。
杨未和朱珠好不容易才上车离去。
经此一役,朱珠觉得很失落。不久前还口口声声说爱她,支持她一辈子的粉丝,转眼就可以变成这样恐怖的,恨她、伤害她的人。
而更多的,朱珠还觉得非常恐慌。如果那人更疯癫一点,泼上来的不是无害的涂料,而是硫酸之类的怎么办?如果杨未反应不及,她是不是就会毁容,而即使杨未帮她挡住了,又会不会对杨未造成重大伤害?
朱珠觉得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了。
并且那个狂热粉丝因为没有对朱珠造成什么实际损害,很快就被释放了。万一他还来继续骚扰怎么办?
而现在媒体的追逐虽然已经减少了,但朱珠和杨未却仍然活在聚光灯下,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狗仔们就又倾巢而出了。
这样再呆在国内,对杨未的身体恢复也没有好处。
朱珠和杨未商量,想要和杨未一起出国去休养。
朱珠说:“我之前拍戏去过澳大利亚,那里人少地多。我们就去大自流水盆地,找个小牧场,骑骑马,晒晒太阳。我们俩可以去学着剪羊毛,挤羊奶,做两个小牧民。晚上,我们在阳台上放两把大躺椅,一起躺着看星星,你就指着银河对我唱‘以为是宇宙大战,其实不过是我爱上你’。要是哪天高兴了,就去镇上,你抱着吉他在街边卖唱,我帮你吆喝。收了钱就让你请我去吃顿好的,看场电影。对了,还要请我吃冰淇淋,我要巧克力味道的,你要香草味道的……”
杨未点头说好,“可是,我可以要蓝莓味道的冰淇淋吗?”
朱珠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不行,我喜欢巧克力和香草的,你要香草口味的,我就可以左一口巧克力,右一口香草的。你要蓝莓的我就没办法偷吃了。所以我们要坚决抵制走蓝莓路线的异端份子!”
就这样决定了一起出国。
在去国的飞机上。
朱珠望着窗外,云海翻涌,仿佛卷起千堆雪。故国就在脚下,越来越远,越来越小,连同她的父母、她的事业,她的所有浮华名利。
想不到最后为了所爱,还要远走天涯。
心中不是不唏嘘的。
此时杨未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把自己的手掌默默的覆在了她的手背之上。
“舍不得?”
“不!”朱珠快速和坚决的回答。
“到底我还是拖累了你。”
“为什么不是我拖累了你?本来你自由自在好好活着的,现在连冰淇淋都不能吃蓝莓的了。”朱珠故作轻松。
“要不是我,你也不会这样逃开……”
“要不是你,我也根本不会去参加《四海为家》的试镜,也根本不会进入演艺圈,你也不会被人那样乱写。”杨未还没说完,朱珠就打断了他的话。
杨未还欲说什么,朱珠却斩钉截铁的说:“还记得陈绮贞的那首歌吗?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我也不会逃避。我要的不只是爱你而已,我要让所有虚伪的人都认清自己。”
这不是朱珠第一次对杨未表白,然而每一次,杨未都觉得心中最柔软的那处所在被准确的击中。
他从不知道自己是如此容易感动的一个人。但在朱珠面前,他总是仿佛觉得自己像回到十七岁,第一次为一个女生动心的那个懵懂少年。
他静静的看着她,片刻,才哈哈一笑,“哇,猪猪侠,你这么肉麻的情话都被我听到了。哈哈,我好害怕,看来只有乖乖跟着你混了,要不就要被你杀了灭口了。”
朱珠也被他逗笑了。
就这样亲亲热热玩玩笑笑,再长的路途也变得近了。
下了飞机,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不用怕,只要紧紧握着他的手,天涯即是家。
作者有话要说: 看你的眼神
有一点怀疑
再这样下去
我如何讨你欢心
闭上了眼睛
什么都不想听
谁都别说
我就要失去耐性
看你的表情
有一点不确定
眼看被爱情围困你叫我如何看清
离开了人群
什么都不想听
谁都别问
我早已下定决心
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
我还是要爱你
让这爱情的潮汐在你我之间来来去去
就算全世界与我为敌
我也不会逃避
我要的不只是爱你而已
我要让所有虚伪的人都看清自己
——陈绮贞
PS:如果怕被虐的就当这里是结局就好,下面大虐。
☆、第 58 章
朱珠和杨未真的找了一个没有人认识的乡下小镇住下。租一个小小农场,开始一段隐居的甜蜜生活。
都是没正经干过一天农活的标准城市人,设想倒是美好的,说什么学着剪剪羊毛,挤挤羊奶,事实证明他们俩在这方面完全没有天赋。练习着练习着就变成互相吐槽去了,“你看你剪成什么样了?”“喂,总比你好吧,我要是羊都快受不了了。”……然后吐槽着吐槽着就变成打打闹闹,然后打闹着打闹着就变成滚做一团了……
最后一切农活都不了了之,变成了在床上一决胜负了。
还好前任农场主留了两个帮工给他们,不然小小一个牧场早就乱套了。
心血来潮的时候,他们也真的跑去镇上玩,杨未背着吉他站在街角唱歌,朱珠英文好,就像之前说好的那样在一旁吆喝,翻译,然后拿个小帽子等着收钱。
杨未手指挑动着琴弦,口中唱出轻快的旋律。有多少年了?没有这样简单纯粹的唱过一首歌?甚至不用考虑听众喜欢不喜欢,即使没有一个人听也无所谓。他只是想唱了,就在这一刻,在他最爱的朱珠的陪伴下,轻松唱出——
我从那遥远西域来,
翻过雪山,走过大漠,
带着我的羊肉和马奶。
我从那遥远西域来,
躲过马贼,避过沙匪,
载着满车的香料和毛毯。
我从那遥远西域来,
一路上听过的故事多如海。
那佛祖在菩提树下得了道,
那主的应许之地流着蜜与奶,
还有那数不清的姑娘和小伙儿,
对着月亮诉情怀。
你问我远道而来为什么?
高僧啊,是美丽的女王托我来告白,
你为何还不归?
为何还不归?
她日日夜夜想着你,
等你回来与她欢欢喜喜,喜喜欢欢,
长相爱。
……
小镇上人口不多,大概每个人都认识每个人。很少有人这样当街卖唱,何况还是两个黑眼睛黄皮肤的外乡人。
好奇的有之,被杨未音乐吸引的有之,周围很快就聚集了不少的人。
当然,在回家和杨未争功劳的时候,朱珠表示,“什么因为你唱得好长得帅才有人来听的,明明是被我的美貌吸引过来的!”
等唱完了,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掌声和叫好声。朱珠拿着帽子走了一圈,收了许多打赏,足够看场电影加买两个冰淇淋了,说不定还能再加一个爆米花可乐套餐呢。生意不错,朱珠表示很满意。
只是有一个红头发的小男孩有点腼腆的扯了扯朱珠的衣角,“请问,MONK是什么意思呢?”
朱珠刚刚把高僧翻译成MONK,她蹲下身去,耐心给他解释,“高僧就是神父、主教。只不过他们信的是另一个上帝。”
“可是上帝为什么还有另外一个呢?而且,主教为什么会喜欢女王呢?女王不是有丈夫了吗?”
朱珠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还是小男孩的妈妈出来解的围,“亲爱的安德鲁,歌里面的喜欢不是爸爸爱妈妈的那种喜欢,是耶稣爱世人的那种喜欢。就好像你喜欢一只小鸟,喜欢杰克叔叔家的小狗的那种喜欢。”
“可是,爸爸说,主教不能喜欢女人的,爸爸还说,结了婚的女人也不能喜欢别人的,他说妈妈就不能喜欢杰克叔叔,如果妈妈和杰克叔叔说话的话要我回去告诉他……”
朱珠不忍心听下去,预感这位可怜的小安德鲁的爸爸回家之后要被老婆好好教育一番了。
多么可怜,就这样被小朋友出卖了。
她转头把这一切转述给杨未听,“看你写的什么歌啊,教坏小朋友不说,还连累人家爸爸。”
杨未听完之后哈哈大笑,“你应该告诉那个小朋友,爱是这世界上最厉害的东西。哈哈,别说什么高僧主教爱女王了,爱还可以让一条蛇变成人去热恋呢。对了,下次我去唱《青城山下白素贞》。”
……
更多的时候,他们呆在那小小农场里。
杨未英文不好,朱珠就教他。
她洋洋得意的说:“以前都是你教我,现在轮到我教你了,师父,该你叫一声MASTER来听听了。”
“哦,是吗?可是我怎么觉得你还有好多没学会的,我还有好多没教你呢。”杨未说着说着越靠越近朱珠,都快要贴近她的嘴唇了才停下,然而却不再靠近哪怕一丝一毫,就那样若即若离的贴着她说话,每一分吐字呼吸的气息都暧昧的落在了朱珠脸上、唇边。
朱珠突然觉得有点热了,可是她还在傻愣愣的负隅顽抗,“还、还有什么要学的啊?”
然而不说话则已,一说话,那靠得如此之近的两片嘴唇就不自觉的擦过了杨未的嘴唇。
一刹那间,电光火石,火花四起,仿佛触电一般的触感,令人目眩神迷。
杨未猛然把桌上的书往下一扫,俯身就把朱珠压在了原木大书桌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