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感觉不是平等的。主人转身用力的踢着我的身体:“谁允许你说话了?要我说多少次!”羽停下了脚步,似乎是看了我一眼,又似乎是在看着主人:“为什么?”
为什么?是指什么?
“为什么?同样是以被收养的名义……同样是以宠物的身份……为什么……”
主人冲过去,抓住羽的肩膀:“没有!羽,我从没把你当作是我的宠物!”他们……在说什么?他说,同样是宠物?!
“是啊。”羽笑着说:“不然,现在倒在地上的,就是我了。”就这一瞬间,我在那愤怒的红瞳里看见了如此深彻的——心痛?
羽离开后,主人坐在床边嘴里一直问着“为什么”,从愤怒,到无力……看得我好难过。
“这是……?”主人么到了羽放在床边的染血的绷带,然后抬头看我,眼中充满了关爱:“还没好?”身体还是不敢动,我抬头看着主人的脸:“沙露拿来的毛巾上有毒,已经好不了了。”主人的脸还是在这样的光线里美丽,比画中的美丽多了。
“有毒?那你为什么还用?!”主人激动地冲过来,半跪下来抓起我的肩膀。刚才,羽,也是这种力道吗?或许,更牢一些吧。我全身又一次剧痛,但是这次的痛是有寄托的,所以变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因为,那上面有主人的味道。”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似乎与他共存一般。“只是因为有我的味道?笨蛋,连命都不要了吗?!”主人抱紧了我,好温暖,好温暖……
脸上热热的,是主人的泪吗?“主人,不要哭啊。”我不舍得离开这个我梦寐以求的怀抱,此刻,是真正的幸福吧?我希望主人快乐,而他却给了我幸福,到底……
☆、被杀死了
“看到那条毛巾的时候,我以为,主人不想要我了。不管是走出地下室,还是站在百口任有的面前,或者在台上演奏主人的曲子……还有那把具有象征性的座椅,我都以为,是主人最后给我的恩赐。我都在想,这是我最后可以为主人做的了,这是我唯一能为主人做的了。”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直到刚才,主人担心的样子,我才知道,这不是主人的意思。我真苯,主人一直是爱我的啊。那么深切却又与众不同的爱。”脸上不停的有液体滑落,无声无息的,相互融合。是我的?还是主人的?又有什么重要。
“那些画……喜欢吗?”主人颤抖着声音问我,我抬起头,看见了他泪流满面的脸。“那些,画的都是你啊。那种笑容,总是让我又爱又恨又怕。那些,也是我快乐的根源啊。”我震惊得看着主人。第一次,主人认同了我,接受了自己的快乐,然而更让我惊讶的,是那源泉,竟是我的笑容!
主人坐在地上,怀里抱着我:“不知不觉中,我们两个越来越像。不知道是你越来越像我,还是我越来越像你。我,为了‘夺’的领导人的位子,杀了我的母亲。我是那么爱她,她也如此爱我!可我……那个时候镜子里的脸……有时候看见你就会想起那时的我,面对你就如同在照镜子,镜子中的自己一身血,好恐怖……”
“主人!别去想了!”我抱紧了主人的脊背,那样的单薄。他怎么承受得了这么多的压力啊!“不管是什么,不愿记得就不要再去想了……心中的血;血组的身;身中的心……眼中的雾,雾中的人,人中的眼……心中血绯红;血组身洁净;身中心清明……眼中雾是雾;雾中人非人;人中眼无己……”我念着催眠的咒语,在那里学到的?忘记了。只是,不能让主人承受这些!我改动了主人的记忆。让他记得我所说的事。有些事是无法改变的,即使是记忆也不行,所以……
羽没有离开,他还是放心不下主人的。以后,主人只能靠他照顾了。虽然是慢性毒药,但是也活不过一个月了。反正也只有短暂的生命了,在死之前可以给主人带走一些痛苦,我也满足了。
主人的目光有些涣散,开始重复我说的话。我微笑着抱着主人,这体温总是那样温暖。羽一直在门外从未离开。因为此刻的我们没有任何能力应付突发状况,洗脑是要消耗很大的精力的,特别是在这十分不协调的环境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在主人的怀里睡着了。梦中依旧是大雨淋漓,依旧是那条街、欢去的背影和泥泞的衣服,肩上的疼痛和大声的呼救……还有那段通向悬崖的路。不过…那个带着冷酷笑容的人竟然是我!我把主人推向了深渊,而主人温和的笑着向我伸出手,他的脸越来越远……不!不要丢下我!身子一跃而下,向着主人快速的落下去。可是突然出现一把剑刺进了主人的胸膛,然后他依然下降,血在空中聚成水滴,而我却怎么也追不上他!远远的看着主人动了动他的唇,他说:“一起来吧,我的快乐……”
“主人!”
我惊呼着坐了起来。这不是我的地下室,但光线依然稀少,一道极其暗淡的光随着破空的声音抵住我的咽喉。我没有动,这是主人的剑。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吗?好吧,只要你快乐。我闭上眼睛,等待着长箭穿喉。在书中不止一次看到过这样的场景描写,比如血花四溅;透着血红的寒光;视线的模糊……只是,很少有写痛的句子。我想第一个反应应该是痛,而且很痛。
(蚯蚓点)
“睁开你的眼睛!”主人命令我。我睁开眼睛看着主人,愤怒的脸和有泪却不让它滴落的眼。那里面的一切都让我心疼。
“告诉我为什么?”我无法回答。能为了什么?可以为了什么?主人收回指向我的剑,双手抓住我的衣襟把我扔到地上,重重的。然后像是要把我拆了一样疯狂的攻击,像一个孩子一样,只知道挥拳,不懂得防守。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杀了我的母亲?为什么?混蛋,说话啊!”
“因为我恨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狠狠的痛了一下,然后就像被人切成片一样难受。因为主人的表情……
他停下了手,不可思议的看着无比平静的我:“你说什么?”
“因为我恨你。因为你让我失去了自由,让我失去了尊严,阳光。因为你总是把我当成发泄的器具,把我当成狗一样看待,让我失去了那么多……”我说不下去了,这些不是我的真心话啊!可是……现在又能怎样呢?
主人如同死水般沉静,我看不见他的眼睛。半响:“王八蛋……王八蛋!”主人突然把我按在地上,愤怒的吼着:“王八蛋!”
那双手在颤抖,不停的抖。像是在酝酿什么,又像是在克制什么。看着主人愤怒憎恨的眼神,心里,说不上来的疼。主人一只手抓住我的头发,不停的磕向地面,一下重过一下。口中痛苦的喊着。主人爱他的母亲,是的。
一串嘈杂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门被突然打开:“少爷!出了什……两,两个少爷?”
“这是怎么回事?”仆人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两个一样的人在打架,头破血流。主人对他们大吼:“都给我滚出去!”
“……是、是,少爷!”
我想他们已经知道谁才是他们的少爷了。主人拽起我的一只胳膊,拖到墙角,按了一个机关,通往地下室的地板开了,主人拖着我向下走。第二次了,走这条路。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主人离开了。
“只是这样而已吗?”我喃喃自语。重新接好的兽链,加了手和脚的锁链。脚刚刚好被吊离地面,身子悬在半空。身后的墙里伸出一排排的钢刺,只是为了能让我找不到支点,只能掉在那里。“只是……这样而已吗?”我依旧不敢相信,惊讶之余,心中还存有温暖。毕竟主人没有马上杀了我。不过……为什么要把我带出地下室?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而等到我醒来?或者……是想让我这个凶手更痛苦的死去。
没有可以支靠的点,手腕真的好痛啊。夜魂针虽然射偏了,但其功效犹在,加上沙露的毒,全身的都好难受,应该算得上痛苦了。不知道此刻主人的心是怎么想的,反正不会是明朗的。不过,我后悔我说出的理由,会让主人觉得他母亲的死是他造成的。当时脑袋一定是锈透了!该死!
昏昏沉沉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过去了。
好安静,好安静的。我可以感觉到,清馨的,舒服的空气。手指暖暖的,有一双亲切的手轻轻的握着它。身体有平面的悬空,那感觉,像是自由。
“你听得到吗?……”
“是你?”
“对,是我。你还记得我的声音。”
“记得,很好听。这里是哪里?为什么我会睁不开眼睛?”
“因为如果你看见我,就证明你不在这世上了。”
“我会死吗?”
“这由你自己决定,孩子。我只是负责帮你完成你的选择。”
“是很好说话的死神?”
“不。那是故事中的人物。我是导灵,负责将像你这样的实验生灵送到不同的世界去,带给人们快乐。并在你们厌倦了的时候,收你们回家。”
“是试验品吗?”
“对。半成品。你们的记忆会不固定的流逝,这还有待完善。”
“那我会忘了主人吗?”
“那个孩子?会的,因为你记得他啊。”
“我好像确实忘记了很多东西。我想回去,有主人的世界。”
“为什么呢?回来这里不好吗?这里充满了快乐,你可以在这里幸福的生活。或者,送你到另一个空间去,月宫好吗?”
“不,我的幸福,是主人的快乐。”
“固执的孩子。”
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下降,越来越快!失去重心的感觉让我有些惊慌。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了羽。屋子里开了那灯,淡紫色的。他红色的眼瞳轻轻的看着我,似乎怕把我烧着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