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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雪君冷若冰霜的目光射向马如龙但却没有说话。
唐希舜走到他的身边小声说道“马镖头:请你说话正经一些。人家姜姑娘早已认定了徐中岳是她的杀父仇人了而且他们也未曾拜堂成亲你怎能把他们当作夫妻?”
马如龙亦已自知失言尴尬笑道:“朋友们都知道我有爱说疯话的毛病多谢你的指教。一客不烦二主最好还是请你作公证人吧。”
要知此际“评理”的阶段已告结束双方已是到了“两阵对圆”的时候了剪一山是决斗的一方当然不能由他再作公证。”
唐希舜道:“其实也用不着什么公证人了只须问问姜姑娘是否愿意接受你替她划出的道儿?”
他这话也是谁都听得懂的。这不是一般的比武而是为了报父母之仇的决斗。这种央斗当然不会是“点到即止”而是“除死方休”。“除死方休”哪还须旁人替他们定出胜负?
姜雪君面对唐希舜点了点头说道:“多谢你为我说了两句公道话。徐中岳是我的杀父仇人我愿意和他单独了断。”
徐中岳心里大喜想道:“飞天神龙我是打他不过你这婆娘我可不信会输给你。”当下装作伤心欲绝的多情模样叹口气道“雪君你执意与我决斗恩断义绝大复何言。我也只有随你的意了。生不能同多能够与你同归于尽那也很好。”
唐希舜眉头一皱说道:“既然你们同意接受马镖头划出的道儿大家也不必多说题外的话了。现在由剪大先生和卫天元打第一场不论生死胜负第一场结束之后姜雪君与徐中岳再作决斗!”
剪一山暗中蓄劲摆出前辈的身份喝道:“卫天元你进招吧!”
卫天元道:“好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出手快如闪电一抓就向剪一山肩头的琵琶骨抓下去。
场中有识货的行家禁不住叫了起来:“咦这不是齐家的龙爪手吗?”
这人是北京的老拳师罗秉章是剪大先生的老朋友二十年前曾经见过齐燕然使这一招龙爪手的。他深知这一招的厉害但却不知卫天元是齐燕然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孙。
他和剪大先生是老朋友剪大先生的武功深浅如何他当然也是心中有数。禁不住想道:“飞天神龙即使没有学全齐家的武功只凭这一招龙爪手剪大先生恐怕已是抵敌不住?”
哪知心念未已剪一山已是把卫天元这一招龙爪手破解了。
他只是随随便便的反手一掌攻中带守就迫得卫天元立即变招。
看似轻描淡写其实这一掌已是他毕生功力之所聚。不过他所用的招数仍是正宗的大金刚手招数。而且他用的这一招“金刚伏魔”也正是他的哥哥——真正的“剪大先生”平日最喜欢用的一招。
功力是旁人看不出来的只有身受者知道。故此罗秉章、梅清风、王殿英等人虽然不禁都是有点诧异却也只道是卫天元的齐家武功学得还来到家。
卫天元在片刻之间变了八种掌法八种掌法包含齐家的六种不同武功。招数固然狠辣异常而看得出是齐家武功的人更加吃惊因为齐家任何一种武功都是足以制一流高手以死命的。
此时已经有人悄悄的告诉了罗秉章罗秉章方始知道卫天元的师门来历。
罗秉章禁不住心头颤栗和王殿英、梅清凤说道:“齐家武功天下第一这名头可不是侥幸得来的;他即使学得不到家剪大先生恐怕也有性命之忧。你们两位都是剪大先生的好朋友不忍见他这样一个老好人死于姓卫这小魔头之手吧?”
梅清风叹口气道:“你也不是不知剪大先生的为人他是言出必行的。他说过和卫天元单打独斗怎能要咱们帮他?”
罗秉章道:“你忍心看见叶被飞天神龙打死吗?”
梅清风叹道:“生死事小信誉事大。只怕他是宁愿战死在卫天元手里也不愿咱门出手助他。”
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殿英此时忽地“咦”了一声说道:“奇怪。”
罗秉章道:“什么奇怪?”
王殿英道:“飞天神龙的本领固然是出乎咱们意料之外但剪大先生的武功似乎亦已是大胜从前。”
此时他们打得越激烈了。只见卫天元高呼酣斗手脚起处全带劲风。但剪大先生却往往是轻飘飘的一掌拍出就逼得卫天元不能不向后退。站在周围的人固然感觉得到卫天元的掌力有如天风梅雨逼人而来但在剪大先生出掌之时他们也感觉得到如受一股暗流冲击。周围的人立足不稳逐渐后退。腾出了一大片空地。
卫天元打得十分凶猛身形却是不住向后移动。剪大先生一声不响但却已是转守为攻。不知不觉之间把卫天元逼得退到岩石的旁边了。站在剪大先生这边的人都松了口气心里想道:“毕竟姜是老的辣!”
秘魔崖是一块倒垂的硕大无朋的岩石卫天元被逼到崖边那已是退无可退了!
此时连上官飞凤都不禁有点为他担心了。
按照剪大先生和她所定的计划他们是早就该出手的。由剪大先生去揭破弟弟的假冒她则立即用“幻剑”与卫天元合力将剪一山制伏的。
但奇怪的是剪大先生却一直没有表示。他们是说好了由剪大先生号施今的。
上官飞凤忍不住道:“卫天元已被逼到崖边。我看应该是出手的时机了。”
剪大先生道:“且慢且慢!”他凝神观战神色似乎显得一片迷茫。
上官飞凤心中一动想道:“真非卫天元是有意诱敌?”凭她的武学见识她看得出卫剪两人的武功是在伯仲之间卫天元纵然稍有不如但也不至于给剪一山逼得步步后退的。
剪大先生忽地又好似自言自语的喃喃说道:“奇怪奇怪!他是谁?他是谁?”
上官飞凤莫名其妙汪想问他“他是谁”是什么意思。但已是无暇问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变化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卫天元在问不容之际突然从剪一山身旁斜掠出去。
他的身法奇妙之极旁人还未看得清楚他已脱出险境。而且当他从剪一山身旁掠过之时还反手给了剪一山一掌。
剪一山挥袖一拂只听得“啪”的一声卫天元的手掌好像打在铁板上似的说时迟那时快剪一山亦已转过身来了。他的衣袖被掌力所震·此时方始升了一道裂缝。
王殿英全神观战卫天元的身法固然令他吃惊剪一山这一下还击也是他始料之所不及禁不住“啊呀”一声叫了出来心里想道:“想不到剪大先生的内功竟是如此深厚看来前几天他和我试招乃是故意让我的了。”
卫天元笑道:“我伤不了你你也伤不了我但你的衣袖已给我毁了算你输了半招吧.还敢不敢再打?”其实剪一山能以衣抽抵挡他的铁掌这份功大是只有在他之上诀不在他之下的。
剪一山哼了一声卜喝道:“有胆的你莫逃!”卫天元身法快极转眼间已掠出七八丈外但剪一山也不慢如影随形跟踪追上。卫天元心里暗笑:“你这老鬼终须也着了我的道儿!”原来他倒不是有意贬低对方武功而是恐怕剪一山不肯上当用的激将之计。
剪大先生在秘魔崖上观战脸上那副茫然的神色越重了喃喃说道:“奇怪!奇怪!不对下对!”
上官飞凤虽然还是不能完全明白他的话中含意但也隐隐猜到几分起了思疑的了。要知剪一山是因练功不慎走火入魔以致半身不遂的。按常理说半身不遂的人即使在完全医好之后轻功也练不到那么高明的境界的。上官飞凤心想:“剪大先生的奇怪大概是指此而言但‘不对’又是说的什么呢?”
卫天元和剪一山再度交锋出招比前缓慢得多但剪一山却反而没有刚才那样轻松了工殿英等武林高手看得出来他们两人已是进入内力比拼的阶段。剪一山似乎稍占上风但也决不能在一时间可以分出胜败。
卫天元和剪一山过了几招忽地说道:“梅掌门、王掌门、罗师傅你们三人是正人君子请你们去看看那块岩石!”
双方比拼内力胜负未决之前那是谁也不能摆脱的。剪一山目露凶光杀机陡然猛的一掌劈下。卫天元说话分神这一掌就不免吃了亏了。
双掌相交声如郁雷。卫天元哼了一声倒退三步嘴角沁出血丝。
但他仍在说道:“马总镖头你说话虽然不大正经但为人正派我也还是相信得过的。请你也作个证人和他们三位一起过去看看那块岩石!”
马如龙本来是个性喜热闹的“好事之徒”卫天元未说他已是心痒难熬待得卫天元这么一说他自是欣然应命了。当下哈哈笑道“飞天神龙我不管你是正是邪有新鲜的事儿可看我老马总是要去看看的。多谢你信得过我我也不必做什么证人啦。”他摆明了只是看热闹的大摇大摆的就跟在王殿英等人之后向那块岩石走过去。
卫天元退而复上负伤力战仍是和剪一山缠斗不休。
剪一山一来是摆脱不了他的缠斗二来在马如龙说了这番话之后他亦是不能阻止的了。
王、罗、梅、马四人来到那块岩石下面那块岩石是卫天元刚才背靠着它与剪一山激战的。
罗秉章惴惴不安端详片刻喃喃说道:“这块岩石似乎并没有什么古怪之处呀?”
八卦掌的掌门人王殿英最为正直但因与剪大先生多年老友的关系他举起手来想摸那块岩石却还不敢摸下去。
梅花拳的掌门人梅清风在王殿英旁边面色沉重心里也隐隐猜到几分了。但他与王殿英一样心思暗自想道:“剪大先生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武功呢?难道他真的是杀害姜夫人的凶手?他的谎言若给拆穿那就对他大大不利了。这证人还是让别人做吧!”
倒是那个声明不做证人的马如龙忍不住他见王殿英不敢摸下去便即说道:“是呀这岩石表面看来没什么古怪但不知内里可有古怪?待我摸一摸试试。”
一摸下去内里的“古怪”果然立即就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