婷矗俊�
供桌一灯如亘他在不知不觉之间朦胧入梦了。
果然在梦中见了姜雪君这次姜雪君手上拿着的不是一束野花而是那块“鸯石”了。
不但见着了姜雪君还听见了姜雪君的声音。
奇怪。怎的不似梦了!
“元哥元哥!”声音摇曳若远若近但却很有“真实感”。不像是在作梦!
他被这声音从梦中唤醒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一看姜雪君果然是在他的面前。
他大叫:“雪君!”他一出声姜雪君就转过身跑了。
“雪君别走!要走你也应该带我走啊!”也不知哪里来气力他居然能够站起来了!
可惜气力不佳他要去追赶姜雪君只跨出两步就跌倒了。
他爬起来咬咬指头很痛确实不是在作梦了。
供桌一灯如豆但这如豆的灯光却令他的眼睛陡然一亮。
供桌上出现奇事。
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有一盘笋炒山鸡片还有一壶酒而且已经替他斟满一杯。
酒香扑鼻他一闻就知是他家乡的松子酒他和姜雪君的父亲都是喜欢喝这种自酿的松子酒的。他的父亲并不禁止孩子喝酒小时候他也陪父亲喝过松子酒的。
他也曾经有过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人呢?
闻到酒味他的怀疑消失了一大半。
“上官姑娘是决不会知道我喜欢喝这种松子酒的而且那一声元哥分明是雪君的声音我决不会听错。”
死了的人怎么还能为他送来酒食?
“哦敢情她已经给人救活过来是上官飞凤和我走了之后的事?”
他不敢怀疑上官飞凤骗他但心里却非常希望姜雪君真的业已复活因此他只能把自己的设想当作事实了。
心中有了希望也就有了求生的意志了。
“可惜我没有气力刚才抓不住她。唯有盼望她下次再来了。”
要有气力先得吃饱。于是他把那盘山鸡片和小米粥吃得干干净净酒也喝了半壶。
山鸡肉很鲜显然是在这座山上猎来的。过去几天上官飞凤只是给他肉脯送粥哪有如此鲜美滋味?
“她专诚来服侍我却为何又要逃呢?”他又在揣测姜雪君的用心:“啊!我明白了她是要我赶快好起来要我自己能够追上他他才愿意和我说话。”
说也奇怪他喝的松子酒好像是对症的灵药喝过之后浑身暖和。他的寒毒本来是在每一天将近天亮的时候就要作的这晚竟然延至天亮之后方始作而且也远远没有昨天的厉害。
这个白天他整天都在打坐运功饿了就吃上官飞凤留下的干粮。
到了晚上他把供桌的长明灯剔亮聚精会神等待姜雪君来到。
盼呀盼的始终是芳踪藐藐。
月影西移约真是过了三更的时分了依然不见人来。
卫天元已是神思困倦仍然不敢阖上眼睛。
忽然一阵风吹来这阵风吹得好奇怪有罩的长明灯本来是不易被风吹灭的竟然也给吹灭了。
卫天元听见好像有物体放在供桌上的声音急忙跳起来一手就抓过去。
声如裂帛那人的衣裳被他撕了一幅但人却走了。
卫天元追出去一看但见星河耿耿明月在天哪里还看得见姜雪君的影子?
姜雪君的轻功他是知道的若在平时他当然可以追得上姜雪君但现在他的轻功不过恢复一两分无论如何是追不上的了。
他回到破庙把长明灯重新点亮。
一看那人留下的东西不觉呆了。
供桌上有一坛酒有一只烧得喷香的雪鸡。
但最令他触目惊心的是他手中之物——他撕下的那幅破衣。
烧变了灰他也认得的而且确是姜雪君的衣裳。
湖水绿的绸衣上有几点血渍是姜雪君和他逃出徐家的那天晚上他的血溅上了姜雪君的衣裳的。姜雪君为了留作纪念是以一直没有把血渍洗掉。
他还能有什么怀疑呢?衣裳是姜雪君的那个人还能不是姜雪君么?
打开酒坛果然又是他家乡的松子酒。他喝了个半醉一觉睡到大天光。
不知是他熟睡中没有知觉还是松子酒的功力应该在天亮作的寒毒他竟然毫无感觉也不知究竟作了没有。
这一夭他仍是整天运功自疗比起昨天又好得多了。
但如是者接连过了两天却没见姜雪君来了。
第三天晚上临睡之前他招“鸳石”放在供桌上默祷:雪君倘若你真的是活在人间的活请把一件信物留给我我就放心了。
似乎很可笑姜雪君倘若还没有死她不是鬼神又怎能通灵?但卫夭元一片痴心却没感到矛盾他是诚心祷告的。
这晚他睡得很酣第二天醒来一看只见供桌上多了两样物事。
一坛酒和一块石头!
那块石头和他的“鸳石”并排放在一起形状一模一样。
是姜雪君的“鸯石”。
他喜极而呼:“雪君你的苦心我知道了。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振作起来。十天之内我也一定能够医好自己。到时你可别要再躲我了。”
他希望姜雪君听得见他的说话但听不见也不打紧“待我的功力恢复你要躲也躲不开。”他心里想道。
心中有了希望身体好得比他预期还快。不过七天体中的寒毒已是给他运用上乘的内功全都净化他的武功亦已恢复了。
但姜雪君却一直没有出现。
“雪君为什么还是要避开我呢?难道是因为齐师妹的缘故?”他想了起来姜雪君是曾经苦劝过他要他为了报答师门恩义和齐漱玉结为夫妻的。
“唉雪君咱们一起经过了这许多患难你怎的还是不懂我的心: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啊!”
姜雪君没有出现他只好自己去找她了。
第九天他的功力已是差不多完全恢复了这天晚上又是一个月光明亮的晚上他左等右等不见姜雪君出现忍不住又跑到树林里找她。
和上两个白天一样鬼影也没现。
“难道她已经离开此地?”他不禁有点担心了。
将近天明仍然找不到姜雪君他思疑不定只好回到那座破庙。
想不到在林子里找不着的人一回来就见到了。虽然见到的只是背影但穿的就是那一身衣裳还能不是姜雪君么?
那个背向着他的女子正在向庙中窥探。
卫天元心中暗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她对我也是同样的放心不下偷偷的跑来看我了跑来偷看想必是要知道我是否已经痊愈没看见我恐怕她也有点思疑不定吧。好且待我悄悄过去一把抓着了她吓她一跳。”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但因心情紧张呼吸却不免比平时急促。
也不知是否因为这个缘故给那女子察觉了。
卫天元一抓抓空那女子身形飘闪一溜烟似的跑了。
月已西沉是接近天亮的时分了。但黎明之前却也是分外黑暗的。
不过卫天元虽然没有看见姜雪君的脸孔她身上穿的那件衣裳却还是上次所穿的那件衣裳下摆给他撕去了一幅也还是保留原状未加缝补。
“雪君我已经听你的话活下来了你为什么还是避不见我?”卫天元大叫。
姜雪君没有回答跑得更快了。
卫天元大笑道:“好你要我抓着你才算数么?那咱们比比轻功吧。”
他以为很快就可以追上姜雪君哪知距离竟是越拉越远。
卫天元思疑不定:“难道是因为我经过这场大病轻功已是远不如前?”他本来是自信功力已经恢复的(功力恢复轻功即使疏于练习也不至于有大大影响。〕此时也不觉信心有点动摇了。
不知不觉东方露出了鱼肚白姜雪君的轻功身法也看得比较清楚了。“奇怪怎的她的身法也好像和以前两样难道是在这十几天当中她忽有奇遇?是她的轻功大有进境还是我的轻功退步呢?”他思疑不定姜雪君的背影都几乎看不见了。
他大急之下忽地心生一计。“哎哟”一声自行失足倒在地上。
那女子吃了一惊只道他病体尚未痊愈当真是力竭倒地。急地回过头来跑来扶他。
卫天元一跃而起、两人面对着面此时天鱼亦已大白看得清清楚楚了。
卫天元呆了一呆失声叫道:“是你?”
那女子道:“对不住是我。”
原来这女子是上官飞凤不过身上穿的是姜雪君那套衣裳而已。
卫天元也不知是感激她好还是责备她好半晌说道:“原来这都是你定下的计谋;那松子酒……”
上官飞凤道:“不错我在松子酒里放了天山雪莲炮制的碧灵丹。但若不是失令你有求生的意志什么灵丹妙药也没有用。”
卫天元叹道:“你何苦为我浪费如此珍贵的灵丹我早已对你说过我即使能够活下去活着的也只是躯壳罢了不如死了还好!”
上官飞凤道:“你以为死了就可以对得住姜姐姐么?”
卫天元道:“我但求心之所安。”
上官飞凤冷冷说道:“卫天元你心里就只有一个姜雪君没有你的父亲了么?”
卫天元一愕说道:“你这活是什么意思?”
上官飞凤道:“你只知为姜雪君殉情对得住你死去的父亲么?”
卫天元道:“雪君已经替我报了杀父之仇了。”
上官飞凤道:“喔你以为杀了徐中岳就算得已经报了父仇?”
卫天元道:“还要怎样?”
上官飞凤道:“不错徐中岳是出卖你父亲的人但充其量也只是帮凶而已还不是头号的帮凶呢!”
卫天元道:“那你说主凶是谁?”
上官飞凤道:“据我所知策划那次事件的是穆志遥围攻令尊他也有份。”
卫天元道:“但据我所知爹爹已是把当晚围攻他的八个大内高手都杀掉的。”
上官飞凤道:“不有一个当时只是受了重伤还没死掉的。那个人就是穆志遥。令尊后来之所以因伤至死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给穆志遥斫了一刀他的刀头上是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