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语结,“我该嫁的也是人,不是刀子!”
他眼睛又红了,侧过脸,咬着嘴唇说:“真是要被你气死。我这么喜欢你,你整天把我当垃圾,什么事都怪我。家里现在整天找我麻烦,因为我太宠着你。”
“你们家都是疯子。”而且,“包括你。”
他擦着眼泪,样子比我还委屈。
“你出去吧,我要休息。”
“那我就继续绑着你!”
“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让你原谅我,体谅我一下!”他利落地下了床,按了铃。
护士就等在门口,顷刻间就敲门冲进来。
繁盛转头,气鼓鼓地问我:“想被绑着还是跟我聊天?”
因为有了孩子,在知道这件事之前,我对繁盛也生出了一些希望。然而在这几天一连串的变故后,我对他进一步地失望,到这一刻,已经彻底绝望。
我决定采取黑警员的建议,“跟你聊天。”
护士出去了,他又坐了回来,握住了我的手,说:“早点变乖不就好了?”
“嗯。”我看着他,说:“我知道你的厉害了。”
他满意地躺了下来,挤在我身边,搂住了我。我以为他又要装可爱,但他没有,反而认真起来了,“你其实很怕我吧。”
我瞅瞅他,没说话。
“既不想放你走,又不舍得硬来让你更讨厌我。”他的脸埋在我肩头,低声说:“我觉得自己在你面前就像个小孩子,你总是不想听我的意见。如果同样的话,让那个男人来说,你至少会认真听下去,对吧?”
对。
“其实他舅舅的女婿就是李昂,他怎么欺负阿景你也看到了,还有许多更过分的事……你只是不知道而已。”
我想起他那天和韩千树说过,她妈妈姓万,有个身份不低的舅舅。
“如果是李昂杀了你哥哥,你肯定会理解他的立场,理解他知道时已经晚了,补救都来不及。”他又开始哭,泪水浸透了我的肩膀,“原因是你一直都在歧视我,以前觉得我是牛郎所以歧视我,后来发现我骗你,又找到了新的理由歧视我。现在你找到最好的理由了,我再也辩不过你。”
我还真的换位思考了一下,发现他的话是对的。
“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想。”
“因为你已经开始做你们家族的事,可韩千树没有。”
“根本没人要求他做……”
“那是你生来注定要背负,要自己解决的事。”我说:“不是你拿来要同情分的理由。”
他更伤心,“冷血动物……”
“是你要跟我聊天的。”
“你一点都不为我着想。”
“那我用该支持你做这行,迟早被警察抓进监狱?或者被那些来参加婚礼的某个人弄死?我至少比繁景替你着想吧!”
他抬起了头,可怜兮兮地说:“不做我现在就要进监狱。”
“你现在进监狱才多少年?等你罪不容诛了,要多少年?”
“那你也得进。”他说:“你已经被拉下水了,现在如果查出之前你的狂躁症病例是假的,你也要进监狱,一样不能再飞,到时候孩子自己在外面吗?”
“……”
我真是躺着也中枪,哈?
“所以你要理解我。”他蹭着我的肩膀,并用牙齿咬了咬,“别期待我倒台。”
“我好像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什么?”
“你之前说,想离开你们家,也是骗我的。事实上你根本不想离开,是想先有了孩子,整天拖着我,让我慢慢习惯。”
“哪有?”他否认。
“我哥哥的事你别想拖着我。”我说:“只给你一个月。”
“一个月根本……”
“那之前告诉他在南非也是假的?”
“真的……”他重新把脸埋回我身上,咕哝,“但很难找的,真的很难很难。”
“会难道一个月都没有消息?”
“要花很多钱……”
“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来,嘟着脸说:“你也要付出点。”
“我没钱。”
“你有!”他说:“而且你还跟我借钱杀你堂哥,你借我这么多……”
“那你放我出去,我自己想办法。”
“你亲亲我抵债,好不好?”他笑起来,问:“亲一下顶一百块。”
“一万。”
他不依:“那几百下就没有了!”
这个数字把我吓了一跳,“这么多?”
“因为他躲得太远了。”
我一阵心疼。
“好嘛!”他又搂住了我,“一万就一万,你得认真亲。”
彩蛋:
他从那栋政府大楼里出来,捧着那只沉重的黑色盒子。
他不知道该安葬还是先告诉她。
他犹豫了很久。
电话来了,他接起来,听到她颤抖的声音:“我爱你……”
【繁盛】1有一个姑娘
是我二十岁的某一天。
十一点前,平平无奇。
我在放假,帮家里做点事。三叔让我管几间场子,他知道我不喜欢这一行,给我分配的都是些清吧。里面不需要有任何危险,可以任由条子检查,我每天都去转转,看看是否有人闹事,或偷偷兜售毒品。
酒吧有两层,有唱着舒缓情歌的歌手,用于博彩游戏的机器,以及撞球桌。主要靠酒水和博彩赚钱,因为在大学附近,学生很多。我呢,过得比较清闲,因为是出租的产业,我不需要参与经营,只需要每天在不同的吧里,要一杯慕尼黑啤酒,配芝士花生,坐在角落,带着随身灯读法典,备考的同时,完成这项工作。
总能碰到来找onenight的女孩,遇到比较中意的,就出去住一晚。
十一点后,出了点小事。
我坐在撞球桌旁边,有个姑娘走来了,坐到了我身侧。
我会留意她,是因为她穿着制服。
我们对穿制服的人很敏感,一直看到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表情模模糊糊,像是微醺。
我的随身灯太亮了,导致我很难看清她的脸,只知道是个亚洲姑娘。
这制服我也认得,是飞行员。
我和姑娘相安无事地各做各的事,此时我还不觉得我们会发生剧情。
直到felix来了,他是吧里的常客,喜欢和女孩子开玩笑。他穿着紧身背心和牛仔裤,展示着他健美的胸肌和硕大的尺寸,每天都能成功地带走一个女孩。
他走过来,拍我的肩,“嘿,小子,今天过得好吗?”他的声音一向很大。
“很好,谢谢。”
他耸耸肩,这时,看到了我左手边的姑娘。
他走了过去,笑嘻嘻地坐到了姑娘对面。
不一会儿,鼻尖传来了一阵香水味。
女人的手伸过来,摸到桌上我的烟盒。
我眼睁睁地看着她抢劫了我的香烟,含在自己嘴里,冲我打了个手势,不悦地命令,“火!”
我拿着打火机,给她点了烟。
她拍了拍我的肩,站起身来,手掌按住了我的头,仰起她天鹅一样美丽的长脖子,吐了个圆圆的烟圈,说:“请这位先生见证,进一颗球脱一件衣服,不准抵赖。”
我被他们领到撞球桌前。
felix的技术很好,我常常跟他一起玩,他有时能赢走我的啤酒。
没人告诉我他们赌了什么,但我知道,一定是进一颗球对方脱一件的游戏。
这个游戏是我发明的,不久前刚用它扒光了一个很开放的女孩。
这里灯光充足,我看清了这个姑娘。
她个头还不错,身材瘦瘦的,大概有一头很长的头发,高高地盘着,看上去很有气质。
她化着精致的妆,上扬的眼角,高挺的鼻梁,指甲和嘴唇是艳丽的红。
抱着球杆,歪着头,叼着烟卷,虽然依旧醉醺醺的,但依旧难掩傲慢。
是那种红尘中的性感美女。
felix摆了球,笑着说:“小姐,请。”
“你来吧。”她也笑了笑,样子和善地有点奇怪,“你先来就好。”
“不,”不怪felix谄媚,我在她面前也显得底气不足,气场太强了,虽然不像是军队出身。felix笑着说:“女士优先。”
她夹着香烟的手朝我比划了一下,我立刻福至心灵地给她递来了烟缸,看着她用那根漂亮的手指敲击着香烟的棒身。我见过许多吸烟的女孩,这个动作只有她能做得这么性感。
我这么聪明,姑娘大人自然很满意,目中无人地瞧了我一眼,目光颇为赞许。
然后她问:“你确定?”
“当然。”felix笑着说:“这有什么问题?”
“那好。”她按住了我的头,认真而糊涂地看着我,说:“小朋友,等下帮姐姐盯着他,我每进一颗球,就叫他脱一件。唔?”
我点头。
她捏了捏我的脸。
然后,俯下了身,开始打。
我们的球桌是斯诺克,这边玩得比较多,但这种游戏犯不着讲那种规矩,欺负女孩子,进球脱衣服就够她受了。
姑娘打球的动作十分专业,眼神也在瞄准的同时变得清醒,像一只遇到猎物的猫咪,弓着身体,眸光在淡淡的烟雾中,显得冷淡又危险。
她是会打的,先进了一颗红球,且把母球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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