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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打开房门,为的是不要吵醒正在小酣的人。
“你别想要逃……”
“因为你身上有我的符石!”我抢在他之前开口。“你好好休息吧。”相处越久,越觉得他象个大孩子般要人照顾,而我,已经有逍遥自在的蝠精转成了专门照顾人的小厮了。
不过,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并不坏啊。如果他能不要老是用恶狠狠的口气说话的话。明明是外冷内热的人嘛。下了楼,我对在大堂的小二吩咐晚些再送晚膳到子璃的房间,便出了店门。
“这位掌柜的,可是有位道士落脚此处啊?”
刚出店门,就听到柜台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声音。听内容,象是找我和子璃的。可是,我们可是刚刚才到的,她是从何得知的?
正想乘着她询问之际开溜,谁知掌柜的大手一指,说:“那位就是今天刚入住的道爷的随从。姑娘找他就成了。”
“这为道爷……”那姑娘倒是好眼力,立刻就从柜台移步到我身旁了。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往着我。盯得我没法视而不见得溜走。
“这位姑娘,道爷我可是担当不起。我只是我家主人的一名小厮而已。”
“那你家主人真的能抓鬼咯?”大眼睛闪烁着希翼的光芒。
“是啊。”要不我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家主人有请大师过府一叙,有要事相求!”说着,人就这么向我一跪,磕了个头,趁我伸手去扶人的时候,往我怀里塞了样东西,就跑出了店门,也不管人家答应了没。
“喂,这位姑娘……”你这不是强买强卖吗!我无奈的看这转瞬即逝的身影。
翻看着手里的一张卡,应该是请柬吧。不过,要请道士,看样子是有鬼怪作祟了。这张请柬怎么感觉总是有点奇怪。
想了下,将卡收回兜里。还是让子璃来决定吧。还是买东西要紧。想着,人也就迈出了店门。
等我从街上逛了圈回到客房里,子璃还在床上睡着呢。看看窗外快落山的太阳,天啊,一天都睡下来了。看他这样子,都一天没进膳了。虽说修道之人要超脱三界之外,但是,这样个超脱法,还没得道就先成仙了。没办法,先叫醒人再说吧。
“子璃,起来用膳了……”我手还没碰到他的人呢,就见一道人影闪过,我已经被扑到在地上了。
“子……子璃?”我小心翼翼地看着压在我头顶瞪着个眼看我的人。我又怎么惹他了我?
“为什么你身上会有胭脂香味?”近距离的观看,能发觉子璃的一只眼睛变成暗红色,那红色还越来越鲜艳。说不出的妖艳。
“太久没管教你了,是不是最近太舒适了?”说话间,他一手用里掐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上的镇妖符则又靠近了几分。
“没……啊……我……”那慢慢收紧的力道和符引起的不舒适感,让我觉得呼吸困难,拼命的挥动唯一能动的双手。
感觉到血液全往头顶涌来,头涨得难受,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我不会要成为第一个被掐死的妖怪吧。
“是……是……有个……姑娘……说要……要……请……人……除……除妖啊!”好容易把话交代清楚了。挟制住我的手总算是放松了。
“咳咳……”我大口大口地呼吸这得来不易的空气。脖子这肯定淤青了,手一碰就刺痛。
“真的?”口气虽然还是不太相信但是手又松了几分。
“对啊,请柬还在我这里呢。”也不管还如火燎般疼痛的喉咙,我迅速的从袖筒里那出那张请柬。
“唔……”接过请柬,子璃的脸色变了变。
我在一旁小心的观察着他的神色。突然见他抬头看向我这,我惊得浑身一凉。
“这要对淤血消肿很有效。”说着,抛给我一个药瓶。
伸手接住蓝瓷瓶子,拔开软塞,悠悠的清香飘溢而出。通过嗅觉便知道是好药。再看子璃,又专注到请柬上去。看来这请柬确实有古怪。
从瓶子里倒出一些绿色膏状物体涂抹在颈部。清凉的感觉缓慢的渗透肌肤,火燎的痛感像是遇到水般,慢慢地被中和,变为柔柔地温和感。涂药时,我才猛得想起,我可是蝙蝠精诶!他又没封了我的法力,我干吗这么怕他!但是一看到他那张专注的脸,想到自己不成熟的法术可能会伤到他,心里居然有着‘幸好没用法术’的想法。
“夜依,你对这份帖子有什么感觉?”
正当我在那胡思乱想的时候,子璃突然出声询问我。“啊?没什么啊,就是觉得怪怪的。”我据实以告。“而且,那个姑娘很奇怪啊,一进门就问是不是有道士住进这里。好象是专门找我们似的。”我把奇怪的地方也一起提了出来。
“用膳后收拾下,我们明早去拜访这个帖子的主人。”沉呤了一会儿,子璃决定直捣黄龙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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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看着眼前足有二人高的大门。天啊,连门口的是狮子就有一人高。对我而言,我只看过小村小落里的草屋,好点的也就是砖房了,和子璃在一起的日子,我看到过最好的房子也就是客栈了,第一次看到这种金壁生辉的大户人家,我都快看呆了。只是这大户怎的是在半山坡的压,出镇好要走一阵呢。
“待会进去,多注意些四周的动向。”用手不客气地敲了敲我的脑袋,他人自己就先走了进去。
“是!”在他背后做了个鬼脸,跟着也进了那扇大得吓死人的大门。
进了大门后,我们俩人立刻就被迎进了大厅,一个身着红底金边绸缎的中年男子立刻迎了上来,把人请到了客厅。
“他的腰比你我两人的加起来得还要粗啊!肯定吃了不少的油水吧。”我小声地对子璃嘀咕。结果,换来狠狠地一瞪。咋了咋舌,我退到一旁,不在说话了。
在经过一番客套话后,这家的主人突然把下人都撤走了,好像接下来得谈话他不想让第三者知道。同时对一边的丫鬟说:“牡丹,你先送这位小兄弟回客栈吧。”
“也好,夜依,你就先随这位姑娘先回去吧。”
“哦。”我随便应了声,就随着人一起出去了。
“原来你的名字叫牡丹啊。”那个丫鬟正是今早将请柬强塞给我的人。一路上,她就管低头走路,我第N次的企图引她开口说话了。
“公子的住所已到,奴婢就不打扰了。”说着,人就要转身离开。
“诶,等等啊。”好奇怪,她好象在害怕什么似的,头低得低低地,象是怕和我惹上关系似的。
“公子,请放开奴婢。”我还没抓住她的手,她便象会被传染瘟疫似的往后缩去。
“喂,我又不会吃了你,你这么怕赶什么啊?”
当我说到吃的时候,牡丹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不是吧,随口说说的,不会说中了吧?
“公子……公子都知道了?”牡丹带着惶恐的眼神看着我。两颗豆大的泪珠就要夺眶而出了。
“公子,奴婢也是不得已啊。奴婢的内丹在那恶妖手中,不得不听他的命令行事。”边说,一边直掉泪。人说女子都是水做的,怎么这女妖也这样啊。
“现进来说话。”我推开房门,把人拉进房里来。这次,她没有躲开。
从桌上道了杯水给她,让她仔细的讲来。
“我本来是这深山里的一株牡丹,经一百多年的修行,总算是能幻化成人形了。谁知百年前,山上突然来了个大妖怪,这山上的都不是他的对手。他来了之后,先是把不服从的妖怪吃了内丹来补自身的妖力。又把我们这些不成气候的小妖的内丹和一魂一魄收去,以此要挟我们来为他去物色有法力的人,作为他的粮食。”
“那你就选上了我和子璃!”刚才还有点可怜她,可是一想到子璃要被不知道是什么的妖怪当点心,我就有股无名怒火。
“对不起啊,公子。奴婢一直跟着公子二人一天一夜,看和公子在一起的道长法力不凡,想是能和那老妖一较高下,才将两位牵涉进来的。公子!”牡丹又像早上那样,‘咚’地一声跪下,对着我就是一个响头。“公子,奴婢求你,杀了那个魔头吧。只要能杀了他,就是要奴婢的内丹都行啊。”说完,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等等,你说把内丹给我们,那我们用这个来控制你,岂不是和那个妖怪一样?”
“公子不知,内丹没了可以重修,但是,少了一魂一魄,则无法度过三个日升日落啊。”
这下,我可是范难了。接受吧,我自己才多大的法力,而子璃不见得肯帮忙。不接受吧,让人家这么求你了,能不同意嘛。
“这事我们同意了。”我还在苦恼中时,子璃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啊,回来啦。”我起身为他除去道袍,换上较为宽松的书生袍。这动作自然得如同做了很久一样。
换好衣服,子璃也在桌边坐下。看了眼跪在一旁的牡丹。“起来吧。我一看你送来的请柬就知道那里是可妖怪的老巢了。”难怪他要对一张请柬研究个老半天的。
“难道我觉得怪异的地方就是……”
“那是你本能的感觉到妖气所至。都快五百年的修行了,连这都不懂?”
“五……五百年!”刚从地上站起来的牡丹,又“咚”地一声朝我跪下了。“请饶恕奴婢有眼不识泰山,奴婢……”
“好了啦,”我一把扶起在地上抖得跟落叶似的人。“别人看了还以为我持强凛弱呢。”
“倒是子璃,那老妖的底细你清楚吗?”让牡丹坐回到位子上,我开始和子璃谈正事。
“三百年的蛤蟆,道行一般。只是它的毒雾有些麻烦。”
“毒雾啊……”我考虑了片刻,从口中吐出自己的内丹。“你看这能不能抵消掉它的毒气?”我把通体碧绿,流光异彩的珠子放到它手里。“我住的地方瘴气很重,我的内丹应该对抗毒有些作用才是。”
子璃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看得我心里发毛,回想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看到子璃伸出手来,第一个反应是暗自绷紧脸皮,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