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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倒没有,不快么,有一点。”荀攸如此回答。
“恩?”
“丞相如果也让我娶上四五房小妾,我就会很满意了……哦对了,上次的阿鹜姑娘,我看着就很好呢……”
一个惩罚般的吻堵住了他的嘴。
直到把他吻得上气不接下气,曹操才退开,淡定地一挥手:“准了,你选个日子就把她娶进门吧。”
“……”荀攸只好认输,他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他不想害了人家姑娘……
前方草丛忽然一动,灰影一闪,似乎是一只兔子跑过。
曹操兴致忽起,从马上抽出箭来,弯弓搭箭,抬手便射。
只听“嗤”地一声,箭,落空了……
兔子一溜烟钻进草丛,跑得没影。
荀攸在旁边“噗”地窃笑起来。曹操翻了翻眼睛。
荀攸立刻闭嘴不笑,只眉眼还是弯的。
曹操再取了一支箭:“幼时与袁本初一起斗鸡走狗,架鹰打猎,时日久了,都生疏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更不出文,今晚补上了,**乃就抽吧╮(╯_╰)╭
最近抽得厉害,如果有等晚上更新的GN;建议改成第二天来看吧
第 53 章
提及袁绍,荀攸便知曹操是在回忆了。
曹操是个挺念旧的人,比如与孙坚只在诸侯会盟时见过一面,孙坚死后他就念叨了几次。与袁绍的交情又比孙坚更好,现在袁绍病亡,他必定也颇有感慨。
念旧归念旧,该杀的时候绝不手软。
箭尚未发,忽然见前方有光芒一闪。
荀攸上了那么多次战场,对危险有了一定的敏感性,见到这光芒,下意识地一眨眼,同时意识到这是箭头反射的阳光。
有人在搭箭瞄准,而且是冲着他们来的!
刺客吗!
脱口叫道:“丞相小……”
话还没说完,曹操箭头转向,一箭射出,箭如流星,尖啸飞驰。
只听“啊!”地一声惨叫,一人滚倒在地上,胸前已经中了一箭。
荀攸囧,丞相你射兔子的本事不怎么样,射人倒是一射一个准!
与此同时,身后一群侍卫也警觉了,呐喊一声蜂拥而上,对那人一顿拳打脚踢,接着抽出绳子来,捆了个结实。
从发觉那人到擒拿,前后不超过一分钟。
恩,曹操的侍卫队反应迅捷,很值得表扬。
不过这刺客是谁?
刺客被揪起头发,露出脸来。曹操提马向前,鞭梢斜指:“是什么人指使你来行刺我?”
那人被按在地上,胸前的箭杆抵在地上,脸痛苦地扭曲着,叫道:“冤枉啊,丞相,我乃袁谭使者,是来向丞相请降的!”
“恩?”曹操似信非信。
“既来投降,为何不去我府上,却在这里探头探脑,暗行不轨?”
“冤枉,丞相,我已见过荀令君,知道丞相外出,到此拜见丞相的。”
荀攸骑在马上不动声色,这人的话大有可疑,既是来请降,就该老老实实地住在客馆里,为何要到这里藏头露尾的。
曹操也皱起了眉头,却道:“唔,既然如此,给他松绑。”
除了被绳子绑,那人还中了一箭呢,痛得爬不起来,被人解开了绳子,搀扶着才勉强站了起来。
低声下气地对曹操道:“丞相,袁谭公子向丞相请降,望丞相收留。”
“袁谭是袁绍长子,可继承其父基业,为何要投降?”
“回丞相,正是因为是袁尚与审配等人勾结,抢夺了大公子的继承权,大公子被逼无奈,愿投降丞相,为丞相平定冀州。”
曹操闻言,沉吟一刻。荀攸偏头望去,可见他目光幽暗,盘算着什么。
相处得久了,荀攸对曹操的某些小动作也了如指掌。比如他皮笑肉不笑的时候,脸颊总会诡异地抽动;而他玩阴谋的时候,目光总会偏向左侧,眼睑微敛,掩盖着心中所想。
荀攸偷偷地总结出了这些规律,当然不会傻傻地向曹操揭穿,而是琢磨着将来要不要写一本名人传记,题目就叫《我和魏武帝在一起的日子》……
这边转着心思,那边曹操思虑已定,笑道:“既然如此,我准袁谭投降。我十日后便将出兵征讨袁尚,袁谭当为接应。”
“是!谢丞相厚恩!”
“使者既受伤,可写书信与袁谭联络。”
“是!”
曹操挥手,让此人下去。
转头便问荀攸:“公达以为袁谭之降是真还是诈?”
荀攸答道:“半真半诈。”
“唔?”
“袁谭与袁尚相争,想借丞相之力剿灭袁尚,乃是真。但鼠首两端,使者言行诡异,想要伺机谋害丞相,又是诈。”
“我当如何应对?”
荀攸撇嘴:“丞相已经纳降,又何必问我。”都接纳了袁谭的投降,显然是想将计就计,还非要听他亲口说出来,这种“你猜你猜你猜猜猜”的把戏很好玩吗。
曹操朗声而笑:“十日之后我大军启程,荡平冀州,袁氏末路不远矣!”
看曹操心情好,荀攸想到一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说出。
道:“丞相,此番出征,不要带奉孝了吧?”
曹操疑问:“怎么?”
荀攸道:“马上就要入冬,北方寒冷。奉孝久病,到那里只怕会加重病情。不如留下休养,待病情痊愈后再随军。”
“恩……”曹操也知道郭嘉生病,但也知道他最近气色还算不错,便有些犹豫,“袁谭袁尚才智虽不及其父,但审配郭图等人足智多谋,不易对付。”
“审配郭图虽有智而寡义,不足为惧。”荀攸绞尽脑汁想说服曹操的台词,“奉孝的病总拖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趁此机会彻底养好,来年丞相征讨南方,还可让他随军谋划。”
“唔,公达既这么说,就依你。”
荀攸尽量压抑着不让自己露出高兴的神色,有曹操这句话,郭嘉不用出征,应该就不会因为水土不服而死了吧?
恩,为了双重保险,还是要尽力找寻华佗才是。听说前一阵子孙策重病,也曾请华佗去治疗,但没等到华佗就病死了。想来华佗应该正在江东一带,不妨派人去江东寻找。
找来了以后还可以顺便治治曹操的头风病……呃,还是算了吧,万一华佗真像历史上那样提出给曹操做开颅手术怎么办……
还有一件事……
荀攸也很想吐槽自己,为啥事情这么多,出来玩也不能安生,但是袁谭使者让他想起了这件事,趁着曹操心情好,索性一并说了吧。
于是试探地说道:“丞相,我近日接到了很多谏章……”
曹操听出他语调谨慎:“什么谏章?公达但说无妨。”
“呃,是请丞相立正妻……”
其实荀攸很不想说这话,但是又不能不说,他是军师,曹营里大大小小的事总会跟他打个招呼,曹操下属们的谏章也总会来到他这里。最近曹操接连大胜,朝野内外都是一手遮天,有很多好事者想要拍他的马屁,有建议他称公称王的,有建议他翻修府邸的,还有建议他增加仪仗队的……反正花的是公款,又不用建议者自己掏钱。
还有一部分人,把眼光放在了曹操的老婆的位子上。
都说天子无家事,其实像曹操这样的公众人物,也一样无家事。必须有个和谐的家庭,哪怕里面不和谐,外面也要看着和谐。
荀攸真不想管这一档子事,但是谏章一篇一篇往他那里送,他不跟曹操说一声也不行。
他的话一说出口,便是一片难堪的沉默。曹操瞪起了眼睛,怒视荀攸。
好吧,他可以理解曹操瞪他,哪个人听到自己的男朋友劝自己找个女朋友会高兴?但是他也很委屈啊,又不是他送的谏章!
他也想搞一夫一夫制啊,那不是搞不起来么!
荀攸愤而回瞪。
和曹操谈恋爱的时间久了,荀攸也不怕曹操了,有时候也敢掳曹操的虎须了,现在曹操瞪他,他也瞪曹操。
两人互相怒视片刻,曹操一甩鞭子:“不逛了,回府!”
曹操不爽,荀攸也很不爽。回去的路上两人默默无言,连带着看周围的景致也不顺眼。
心喜则物喜,心哀则景哀。
荀攸瞥了曹操一眼,见曹操板着脸看前方。心头无名火起,也扭过头去看路边。
好吧,他承认这样很幼稚。
快走到府门口的时候,曹操突然勒住马,叹了口气,然后,竟然无声地笑了。
……笑了?
“公达……”曹操突然靠近了荀攸,把头探过来。荀攸吓得连忙往后缩了缩,老大,身后还有人啊。
曹操用低得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别生气了,到我府里去吧。”
咳……为什么曹操只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他心头的无名火熄灭了呢……
荀攸觉得自己可真是好忽悠啊……
好吧,好吧,其实荀攸也知道这事不能怪曹操,曹操的家务事,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他的工作。工作的意思就是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去做。
“我不想再立正妻。”曹操这样说道。
“?”荀攸用表情摆出一个问号。
“子以母贵,若立正妻,子修地位堪忧。”
“啊?”荀攸没有反应过来。
曹操看他迟钝好笑:“将来我得爵位,子修必是世子,若另立正妻,于他不利。”
“……”
“有袁氏父子前车之鉴,我不能给子修树敌。”
“……”
“我只对外说是怀念丁夫人,不忍以他人取代就是了。”
“……”
荀攸突然发现,他和贾诩都犯了一个大错误。
他们担心曹操儿子们的继承问题,根本就是杞人忧天。
因为曹昂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