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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面前的幸村完全不像他想象中的样子,与其说是愤怒,不如说更多的是伤心和矛盾。真田很奇怪,如果这是因为他,那么现在的幸村绝对不会这样沉默的坐在他的面前,可是要是不是他,那又该是谁呢?就在真田疑惑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幸村却突然开口了,“真田,我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真田有些愣愣的开口,不知道幸村是说的哪方面。
“小小仁……他……他不是我的儿子……”幸村有些无奈,这些事情,他能够说的好像依旧只有真田而已。
“你怎么知道的。”真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又问回去。他一直以为她也是像他一样的,可是,她真的曾经背叛过幸村吗?真田有些无法相信。
“她是O型血,可是小小仁是B型血……”幸村淡淡的回答。
真田当然知道幸村是A型血的,他们两个确实不可能生出B型血的儿子。可是,真田还是觉得不对劲,其实,一直以来真田自认为对于柳生樱夏还是非常了解的,以她的个性真田实在很难想象出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他又突然想到了刚才他进去见母亲时,告诉她孩子已经没事了,母亲居然一点都没有被抓的挫败感,和计划泡汤的失望以及恼羞成怒。还非常诡异的对他说“弦一郎,我还没有失败,你等着看吧,我手上还有最后一张王牌,而这王牌一定会让他们都痛不欲生!”当时的他只当是母亲不甘心自己的失败而已,可是现在看来,难道母亲所说的王牌就是这个吗,难道说母亲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了?这样想着的真田暂时认同了幸村所说的,有些理所当然的问“那你是在想该以怎么样的方式离开她吗?”真田知道,以幸村一贯的作风,他是绝对不会原谅欺骗他的人,更何况是如此阴谋。可是他忘了,当有的人遇上某些人时,他的行为会有偏移的,于是,他听到的回答竟是,
“不,我不想离开她,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幸村似乎并不觉得这样的回答会对真田造成怎么样的冲击,依旧淡淡的说。
真田突然醒悟过来,自己真的是再也没有机会了,其实他一直以来都可以安于做幸村最好的朋友除了认为幸村对他并没有这样的感情之外,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以为幸村即使不会爱上他,但是也不会爱上任何人。就是这样的认识,所以造就了他们一直以来的至少是表面上的和谐。可是现在幸村的一句话,却直直的把这一平衡打破了,不过真田却是更加不可能表白了,毕竟,这样的情况,说明的问题只有一个,幸村不仅仅是爱上了一个人,而且还是非常非常的爱,既然这样,那么,他能做的也就只有,
“既然,你已经这么爱她了,那么你又何必想这么多,至少,现在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是你,能给她幸福,并且自己也得到幸福的那个人是你,而不是那个什么不知道是谁的男人。你应该知道,最重要的应该是什么,那些所谓的骄傲,其实在幸福面前真的什么都不是。。。”真田的声音灰暗而干涩,可是幸村并没有注意到,听到这里,幸村已经跑了出去,真田苦涩一笑,他知道幸村是去追逐他自己的幸福去了,那么,他的幸福又在哪里呢?
不过,这样也好,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每说一个字,他都感觉在自己的心上划了一刀。可是他知道,即使他不说,幸村最终也会做同样的决定,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而另一边,柳萦在医院也正在和前来看望干儿子的亚久津诉说着同样的苦恼,“阿仁,幸村发现了一个问题,原来小小仁不是他的儿子呢。”柳萦语调飘忽的说出这样一件事情,可是粗线条的亚久津并没有觉察到柳萦话语的怪异,说得好像她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一样(事实上也是)只是,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亚久津已经把柳萦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他是个极度护短的人,于是接口就道:“女人,你也太没用了吧,弄了半天你就是在苦恼这个?我就说嘛,那幸村就不是个东西,当年上中学时我就不怎么待见他,那又怎样,你不还是他老婆吗,要是他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柳萦一听也不由得扑哧一笑,一时间本来压抑的气氛顿时消散,柳萦开玩笑说,“就是啊,要是我老公是你多好啊,要不龙马也行,那么我就不用为这种事情发愁了,也不用瞒着他设计灵川找人打我自己了。”柳萦随意的说着,亚久津也笑着点头同意。只可惜,笑闹的两人没有发现匆匆赶来医院,却又一时紧张正站在门口的幸村精市。
变数
幸村有些愣愣的走出了医院,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原来,她已经后悔了吗,而且,真是想不到撒谎的人并不是灵川,上次的事情确实不是她做的,而是樱夏她买凶陷害?原来,一向自视甚高的自己从来也不曾了解过他的枕边人,这样的认识让幸村觉得异常的挫败。是的,他就是个傻瓜,一个彻彻底底的白痴,好吧,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放手吧。可是幸村知道,这次的他绝不是因为什么最后的尊严还是别的什么冠冕堂皇的东西,事实上,如果可以,他愿意拿他所有的骄傲换得她的全心全意的爱,可是,做不到啊。他想她为了外公也一定不会主动提出离婚的,可是也一定不会喜欢一个死缠烂打的男人,与其让她为难,不如自己主动后退。或许这样一来,在她的心里大概还会有他的一席之地,至少,他曾经这样的成全过她……
这样想着的幸村来到了一家大型的律师事务所,没办法,他一直是个效率派加行动派。最重要的是,他怕时间拖得久了,他会后悔会改变主意。
“请你在三天后把这份离婚协议书送到综合医院315病房的幸村樱夏,谢谢了。”幸村单方面签完了离婚协议书,将之递给律师并请他于三天后交给柳萦。
“当然,这是我的职责。”律师职业化的笑着,可是却让一向喜欢笑的幸村觉得这笑容异常的刺目,他不想再待下去,鞠了一躬之后转身便走。一出律师事务所,幸村便拨通了以前一个希望他去德国打职业网球的俱乐部教练的电话。
“麦克先生,我是幸村精市,我决定了,去德国打职网,但是我要求三天内离开日本,可以吗?”幸村紧握着手中的手机,指尖发白,就连声音也有些颤抖。可是那边的教练一听到幸村说愿意去德国打职网已经高兴的忘乎所以了,哪里还听得出什么异常,赶紧回答“当然没问题,这样吧,你就坐后天的飞机好了,票我会给你弄好,签证什么的也由我负责。”他可是知道的有多少人想找幸村精市,可是他都以学业和家庭的原因拒绝了,现在幸村精市主动要求,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嗯,那我先挂了,谢谢你。”幸村淡淡的说着,真的要离开了呐,虽然以前有过无数次打职网的机会,可是他都拒绝了,开始时是因为身体原因,然后则是为了孩子,到了后来,他是不忍留下樱夏一个人在日本,只是,现在的他也只能离开了吧,说他懦弱也好,说他逃避也好,现在的他,只想离开这个让他爱过却也切切实实伤过的地方……
“樱夏,孩子怎么样了,我马上就回医院了。”在回到医院之前,幸村给柳萦打了个电话,是的,他想在这最后的日子好好的和樱夏在一起,至少,这几天的幸福也足够提供给他一些勇气,度过在未来很长一段需要独自走过的日子。可是他害怕又听到不想听的话以及发现一些不想知道的事情,所以,他决定先打个电话。
“嗯,我知道了,孩子也一切正常。”正在和亚久津说话的柳萦意外的接到了幸村的电话,觉得幸村还像以前一样关心孩子,于是一脸幸福的对亚久津说,
“你看,我刚才的决定没错吧。”柳萦有些得意,因为她后来说即使选择别人会不用这样麻烦,可是幸村却是她愿意接受的麻烦,因为她爱的是他,光这一个原因就足够她一辈子追在幸村的身后了,刚才亚久津还笑话她呢,可是现在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至少幸村没有想象中的对她疏远,这样一来她将要跟随幸村的脚步也不用那么累了。
“切,女人就是麻烦。我先走了。”亚久津故作不屑的说着,心里却真的为柳萦感到高兴,他也希望她过得幸福,为了不打搅他们,亚久津假装不耐的走了出去。
柳萦当然了解亚久津的别扭,一脸促狭的追在他后面说着,“怎么?忙着去找麻烦吗?”亚久津才不理她,否则最后被气死的一定是他自己,于是加快脚步走出了医院。
没过多久幸村来到了医院,果然感觉就像以前一样,依旧最柳萦和孩子关怀备至,只是更加多了些小心翼翼。柳萦见状更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满心欢喜的和幸村相处着。也是,现在幕后主使也抓到了,灵川也因为光盘的事情而不敢有什么作为,孩子也没什么大事,表面上,生活确实是一片美好。至于幸村不提孩子的事情,柳萦当然也不可能主动提及,柳萦想,以幸村的性格既然不提,那就是不想提,况且她自己也完全是一头雾水当然觉得这样更好,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Einmalistkeimnal”这是柳萦前世听到的一句德国谚语,是说:只发生过一次的事情就像压根儿没有发生过一样。是啊,人的一生很长,要经历很多不同的事情,既然这件事情让他们都觉得纠结,那么,也许忘掉会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想着的柳萦异常热情的投入到了她与幸村的生活中。只可惜,她不知道这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