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不是用“只有一天而已忍忍就过了”可以安慰得了的。
斯莱特林院长开始后悔,不应该答应那个老混蛋的,太失策。
教授们来到黑狗整晚没动过的地方,虽然没精打采但能看出已无大碍,空气中有些许的血腥味,庞弗雷夫人第一个反应过来,“西弗勒斯你的脸色如此苍白!你用了那个办法?”
果然瞒不过护士长,西弗勒斯皱眉头,“嗯。”
“失血是可以通过输血来治疗,但是和麻瓜的输血方法不一样,巫师的血液蕴含魔法,先不管血型是否匹配,魔法的成分要能够尽可能的吻合!难道你和天狼星的血液满足这两个条件?!”
“别傻了,我怎么可能和一头畜生相同血型。”斯内普厌恶地抿起嘴角。但波比没有去追究斯内普教授对她的不敬,而是惊讶的去诊断天狼星,只见麦格教授不甚明白,“西弗勒斯用魔药改变了血型去掉了魔法!”护士长气冲冲地说。
“不必那么冲动波比,魔药的效力在我身上只是暂时的。”魔药大师不在乎的语调充满了自负。
通过强迫修改自身的血型和取出魔法,让其成为干净的,没有魔法的麻瓜血液,再输进巫师的身体里。这魔药难以制作是其一,其效果对于任何巫师来说都是难以忍受的,突然失去了所有的魔法近似于哑炮,更别提改变血型时那难言的闷痛。
“这魔药从来没有用在阿尼玛格斯形态的巫师身上过!这对你们俩都是个非常危险的事!!天狼星没死简直是个奇迹!!”
“难得我有杀了他不用吃牢饭的机会。”假笑一下,斯内普似乎真的很享受天狼星因为血液不合而死掉的想象,这让两位女性教授翻了个白眼,心想着又来了又来了这两个人的陈年旧事。
“感谢奇迹!!”天真的半巨人蹲在黑狗身边高兴地说,“哦对了我在校长室前面捡到了这个,是你们昨天落下的应该?”
斯内普伸手拿过记忆球,玻璃体里什么也没有,拜他优秀的魔药所赐当然主要祸因是布莱克,他现在跟一个哑炮没什么两样。
待所有人都离开。(波比最后也直叮嘱一定要来医务室检查)
斯内普疲惫地倒进沙发里,正对着躺在地上的天狼星。
黑狗的眼睛睁开,就像刚睡醒似地眨了眨,“布莱克。”西弗勒斯象征性地说,“吠一声来听听。”明知道对方不会理睬他,自己嘲笑一下自己的无聊,他转开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记忆球,为什么这个家伙没有死呢,一个阿尼玛格斯形态的巫师?一个死对手?
【你难道不是因为自信绝对不会死才用的这个魔药么。何必自欺欺人。】
西弗勒斯睁大眼睛,随后他惊讶地抬起头……布莱克闭着眼。
难道失去魔法后还会出现幻听?他记下了。
他垂下头去静静的坐着任思绪飞来飞去的同时感到魔法正在一点一点恢复,他松了一口气,魔药的确完美无缺。
坐了不知道多久,似乎地窖外变得和地窖内还要寂静。黑狗依旧躺在那里,静坐着的西弗勒斯一直没有抬眼,也不知道浑身感觉到的别扭是不是因为那大家伙在看着自己,怎么会,那混蛋你叫它都不回头的。这么想着他突然发现手里的球体变了点颜色,很快,红色的烟雾布满了玻璃体内部。
他魔法已经恢复的同时还忘了什么,某件你该记得的很重要的事情。
他抬头看到布莱克黑色的硕大头颅依旧搁在前腿上。在火光下,他可以看到黑狗在微微颤抖,这让他禁不住想伸手去按住抖动的物体,即使那令人厌恶。
他起身,这么做了。大狗在他手掌碰触的一瞬间狠狠的抖动了一下,斯内普看到它的眼睛猛地睁开,看住他。
断开目光的衔接,魔药大师眉头紧蹙,他看着手中依旧红的发亮的记忆球,他究竟忘了什么?
此时木门发出被摩擦的声音,他一挥魔杖,一只猫头鹰旋风一般冲进来丢下一个巨大的包裹。他订的咬咬胶和特大号木床送来了。斯内普嘲讽的念出复原咒,一张巨大的四柱床彭的一声出现占据了卧室一半空间。
他站在卧室门口望向起居室,忽明忽暗的火光下,狗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尾端隐没在墙角的黑暗里,就像已经被牵扯进了一个未知世界……
西弗勒斯攥着记忆球抽出校长的信件:“……虽然通常我们的魔药大师会独自做得很好,但黑魔法,有时候往往不如人们以为的那样理解得透彻……”
这句话怎么看都是说给他听的,但关于黑魔法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了,挖掘人类最深沉的黑暗面……消磨欢乐吞噬美丽的强大魔法——因此反过来快乐的正面情绪是对抗黑魔法最好的武器,而现在看来布莱克似乎并不怎么乐观。
“布莱克,”斯内普走近,而大狗头都没有抬一下,压住心中愤怒的情绪,西弗勒斯说服自己如果在称呼上功亏一篑的话,那么一晚上的折腾就显得太可笑了!他努力回想海格叫布莱克时候自然的发音,说不定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难住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单词就是——
“Si……rius?”他及其不习惯的自言自语后条件反射的抬眼,而这次他第一次和大狗的眼神对上了,对方似乎也和他自己一样不可置信。
这个混蛋真的失去了所有的人类意识么?
“布莱克。”斯内普面无表情的念完。
“天狼星——”他说,大狗几乎抖动了一下前腿“——布莱克。”
记忆球恢复了乳白的烟雾。
魔药教授走近蹲下,抓着黑狗下巴的毛逼着它与自己对视:“那么,天狼星——布莱克,在你被黑魔法做成盆栽之前,我会尽可能不那么想谋杀你,而你最好配合一下,最好少做什么愚蠢的举动,例如跑到校长室门口自杀一类,懂了?”
大狗的喉咙里咕噜了两声,这类似愤怒也好撒娇也好或者抱怨或者委屈或者无论什么品种的声带振动效果明确的让魔药教授的手和耳膜都感受到了,他就像被校长的糖果噎住了一样动弹不得,好一阵,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指正在大狗的脖子底下无意识的搔挠着……黑狗眯着眼睛头微微的偏向他手的位置,这微妙的重量感不知为何让西弗勒斯胸口有些发痒。
够了!!猛地站起来,西弗勒斯差点稳不住自己的脚跟,他晕眩着扶头,觉得自己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除了贫血情况下还这么快站起来纯粹给自己找头晕以外。
******
【西弗勒斯,什么是对抗黑魔法最好的武器?你曾寄希望于黑魔法去得到的,但它却永远也不可能真正给予的。】
魔药教授望着壁炉,黑狗在火前闭着眼瞌睡。
他能察觉到自己的某些部分正在崩塌。皮毛真的很舒适,这谁也无法否认,他有两条兔毛围巾还有熊皮手套。撇开有生命的皮肉和没有温度的皮革之间“些微”的区别,斯内普觉得自己没有理由拒绝暖床的毛被。
然而,围巾什么的所属人是自己,但如果不是,那么斯内普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是西弗勒斯长久以来的守则。正是这个让他变得乖戾也好孤僻也好——开始就不能接受你的坏脾气和中途发现你的缺点再退避三舍相比,后者带来的伤害无法估量,就像……之前的很多例子……一样。
放弃回顾无言可对的少年和青年时代至今的种种回忆,西弗勒斯抬腿踢踢睡得正香的大狗屁股,迷迷糊糊的黑狗哼唧了声,西弗勒斯加重了脚上的力道,黑狗回头呼噜噜的发出威胁声音,哼唧完了又趴回去。
只有这个家伙,只有这个毛茸茸的混蛋不一样,不管他是毛多的时候还是毛少的时候,这个家伙都像失控的鬼飞球一般横冲直闯,他的眼睛里永远也不会有害怕和假惺惺的客套疏离或者让人恶心的怜悯。
一个完全真实,实在的家伙。在某种程度上甚至是可靠——看到他你就知道自己还该死的活着。
但这·最·令人讨厌。
“去床上睡觉,天狼星—布莱克,你把我的地毯弄得一团糟。”睇着黑狗,斯莱特林院长命令到。
第 4 章 最新更新:2011…04…13 00:00:01
Chapter 3
小时候被关在自己房间里是天狼星最自在的辰光,他想象着自己是这个空间里的王,墙壁后面的世界是他要开垦的疆土,他要带领自己的大军将整栋房子据为己有。
然而这毕竟是儿时的幻想。稍大后,天狼星把霍格沃兹当做自己要征服的领土。
直到他成长的足够了的时候,天狼星会发现,他一直渴望的能让自己有征服欲望并占领的,其实并不是房子或者土地。
………
大狗一点也不配合治疗,不过它的身体状况倒是很稳定,这似乎能换一种方式解释为,它在对抗治疗的过程中发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这歪打正着的符合了治疗黑魔法伤势的条件。
因为现在是斯内普负责它的疗程。
“我没有给予过高期待,你该感谢这个。”
当狗儿衔着零食袋子飞奔过来,斯内普放下羽毛笔敲它的头,冷笑着说。
大狗很高兴,眼睛闪亮亮的,等着斯内普把它实在咬不开的袋子解决掉,它开始快乐的把头塞进去,不一会就见它顶着一个空塑料袋哼哧哼哧的在魔药教授身上蹭,不一会就把头蹭出来了。“合格,或许可以得一个B—。”男人说,天狼星兴奋的叫两声,甩头甩屁股的甩掉一身零食碎屑。
他们会出去散步,路线原本是由牵绳子的人决定,不过天狼星不这么认为,它经常在经过长廊的时候一跃从那雕梁画栋的哥特高窗跳出去——后果是,斯内普教授非常后悔这根牵引绳的属性,是的,巫师的牵引绳也是有魔法的,“你的宠物永远也别想挣脱你的控制!放心吧!它会一直在你掌控中!”广告是这么写的,但没有标注如果你的狗有熊那么大该怎么办。
于是,如果你每天清早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