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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听到青璃的说的居心不良,重渊干咳几声,并不回应,转身却饶有兴致地岔开了话题,“那你倒是说说,我今天是如何帮了你和九阳?”
“首先,九阳和神族有约在先,此事我并不知晓,若九阳今日真娶了我,那他便要永远留在神族,为守护神族而活,再无自由之身,而你知晓此事,出面提醒了我,让我有机会补救,这点我该谢谢你。”青璃郑重道。
“哦?”重渊来了兴趣,“你怎么知道我是为了出面提醒?而不是因为被九阳发现,被逼无奈才现身搅局?你我只见过一面,按理说并无多大交情。”
“我与你是无多少交情,可九阳跟你有交情啊,你们不是天天打架吗?”青璃自信地一笑。
“天天打架还有交情?”重渊挑眉看着她,“他可是本尊的对手……”
“是啊,你与九阳既是对手,又是朋友嘛。”青璃解释道,“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不打不相识’么?你和九阳都法力高强,虽然多次争斗胜负未分,却也相去不远,所以也在心里认可了彼此,在这六界能被你认可的绝对屈指可数,最少必须要拥有足够的实力,换而言之,神族诸神根本入不了你的眼,可偏偏是这群入不了你眼的神明,用下三滥地手段制住了九阳,你知晓后心里肯定不舒服,所以才出面提醒我,因为你知道我绝对不会同意九阳的做法,再说了,九阳之前都没有发现你,为什么偏偏在九阳山上发现了你?一定是你露出破绽,故意让他发现的。”
“哈哈哈……”重渊闻言大笑,“不错不错!看来你也不笨嘛,今日看到那帮神明,本尊的确很不爽!但本尊可以把你带走后还给九阳,为何却偏要你来魔界住四万年?这点你可知晓?”
“不知道。”青璃实诚地摇头,“不过你绝对不会平白无故这么做,你有自己的打算,这点我能肯定,而且这打算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哦?你又看出了什么?”重渊看着面前这个肤色深青的花妖,眼中的好奇色彩越来越浓。
“我并没有看出什么,只是凭自己的直觉罢了,我相信我的直觉。”青璃道。
“你就这么自信?”见青璃点头,重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重新躺了回去,半闭着眼道,“其实你某些时候的确令人吃惊,特别是在看事情方面,抛开九阳白泽不说,你分析事情的确透彻清晰,不错,本尊把你带去夜空山,要你待在魔界四万年,的确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一个朋友。”
“朋友?”青璃闻言一笑,接着问,“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你的这位朋友到底是谁?为何偏偏这么凑巧,不是一万年,不是十万年,恰好是四万年?”
重渊点头道:“还记得陌月么?”
“陌月?”听到这两个字,青璃脑海中瞬间浮出了那张冷丽的俏脸,她疑惑地皱起眉,“这关陌月什么事?”
“你还记得前些日子,你在北冥山被陌月追杀,一股魔气将你拖入山谷的事么?”重渊看青璃点头,语气不急不缓道,“那日陌月在北冥山偷袭你和九阳,九阳化开另一股魔气后,转头见你被另一股魔气打落山谷,一怒之下便把陌月打成了重伤,那日我感应到北冥山巅的强大力量,便骑着七星魔龙前去一探究竟,谁知正好撞见这一幕,我救下重伤的陌月后,便与九阳在北冥山大战了一场。”
“然后呢?”青璃闻言一惊,担心地看着重渊,“然后怎么样了?”
“哈哈,不必这么担心,今日他不是还生龙活虎地站在你面前,准备要和你成亲么?那就说明他没什么大碍,你也不必担心,不过我谋算虽不如他,武斗却也不输他。”重渊说着,眸间闪过一丝笑意,“那日,我和他打了个平手……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青璃抚了抚胸口,平静下来,“我只是怕他受了伤自己硬扛着,不告诉我……”
“哈哈,这倒也符合他的作风。”重渊点点头,接着道,“后来我带着重伤的陌月回了魔界,采下凤目草为她疗伤,谁知过了三日,却依然不见她好转,后来巫族的长老告诉我,陌月身心俱损,要每日服用开出了金色花的凤目草,四万年后才能转醒过来,可叶湖的凤目草却是万年一开花,且花开即萎,不能采摘与保存……”重渊说着,笑着停了下来。
青璃闻言点点头,心中已然明了:“所以你才现身九阳山,要我遵守昔日的约定,跟你回魔界,因为你需要我颈间的玲珑玉来让凤目草开金花,以此救伤重的陌月,是么?”
“不错。”重渊点点头,抬眼看着青璃,“如今陌月伤重,耽搁不得,所以我才强要了你来……青璃,陌月曾经伤害过你,我如今要你救她,你可怨我?”
话还没说完,青璃便“噗嗤”一声笑了,她摇摇头道:“你既然都实话实说了,我又岂会小肚鸡肠?”说着,她取出颈间的玲珑玉,“你明知道我有玲珑玉,不来偷也不来抢,却用守约的方式让我来,这已经很好了,我又岂会怨你?再说了,九阳的事,我还欠你一份恩情呢。”青璃说着,她想了想,又道,“况且那日是九阳伤了陌月,你不也不计前嫌的帮了我们么?所以我不会生气。”
“九阳和陌月,对我来说不同,况且那日陌月不听我的命令就私下去找你们,此事却着实令我生气……”重渊说着摇摇头,看着青璃,“不过话说回来,那日我将影魔分身附在你身后,你可生气?”
“这个嘛,其实反过来讲,你今日来九阳山虽是为了陌月,但你大可只出面要我守约,不必刻意提醒我,得罪一众神族,可你却出言提醒了我,看在这一点的份上,我们就算扯平了。”青璃嘿嘿一笑。
重渊闻言亦是一笑,又说了半晌,七星魔龙终于缓缓降落在了叶湖湖畔,重渊带青璃走下七星兽背,来到了茂密的凤目草丛中。
此时正是傍晚,夕阳西沉之时,叶湖旁的凤目草一片金黄,灿烂得夺人眼目,青璃见此情景,眼中隐隐散出了几分神采,重渊见她终于有了些动静,这才放心地开了口:“这凤目草平日里从不开花,今日不知怎的,你一来竟开出了花,看来它们的确很欢迎你。”
青璃闻言,微微一笑,蹲身轻抚着脚边的金色花朵:“可能是因为玲珑玉的原因,不过我记得前些日子和白泽同来时,这凤目草也开了花,可你却抬手将它们全灭了,如今你为何要留着?”
“为了救陌月,也为了抹去一个不愿醒来之梦……”重渊抚摸着火红色的叶片,眼底闪过一股忧伤,嘴角却带着淡笑,“如今还有念想,可长此下去总会遗忘,终究不能留着它们……”
“原来你也有放不下的东西……”想到之前重渊安慰自己时欲言又止地模样,青璃心中明朗如镜,她蹲下身,望着远处墨青色的天际,沉吟半晌,终于开口问他,“重渊,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陌月那么喜欢你,你也应该能觉察一二,可她却从不向你明说,你也一如既往的待她,等到她被九阳重伤,性命垂危之际,你才猛然念起她来,拼尽全力想要救她,甚至不惜私闯神界,冒着与神族大战的危险来要我,你说,这又是个什么道理?”
重渊闻言默了半晌,良久才摇头道:“她待我有意无意,只有她自己知晓,而她不说,我便不知晓,旁人也更无从知晓,而我如何待她,我自己心里却最是清楚,我对她有挚友之情,有同族之谊,却无半点男女私情,我全力救她,也仅是为了挚友和亲人之情,你和九阳彼此相爱,他甚至可以为你放弃一切,如此深情,我与陌月怎可比拟?”
“不同的感情,的确难以比拟。”青璃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半晌又感叹一声,“唉,感情这东西真是不讲道理!”
“情爱之事哪有道理可言?我承认,关于陌月对我的情谊,我的确不是不知,只是心里装不下任何人,才不得不这样麻痹自己,而且陌月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我们都不说。”
“我明白了。”青璃点点头,她抬头看了看火红色的天空,接着道,“都是为情而活,为情而死的性子,其实有时念想也是好东西,特别是和心长在一起的念想,不垢不净,不生不灭,也算留下了一点东西,不至于事事皆空,有时放下并非要遗忘,执着着忘记,执着着放下,不也是一种执念么?”
“此话倒是可以共勉。”重渊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魔界的夕阳已然西沉,叶湖旁凤目草的金色花朵也在快速地成片枯萎,重渊的声音很淡,夹杂着一股沧桑,“强留是执念中的大忌,但心却总喜欢这么做,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总愿意把它当做一种本能,不断去刻意强调它的重要性,让自己去适应这种感觉……其实执着到了一种境界,也就超脱了,这个时候执不执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要有这股执念存在,便会永远不垢不净,不生不灭。”
“是啊。”闻得此言,青璃心中也是了然,她彻底释怀,也彻底放下了心中所执的创世灭世之劫。其实仔细想想,她和重渊算得上是同一类人,都失去过自己最最珍贵的东西,都在患得患失的为对方考虑,可遗憾的是她还可以重来,重渊却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一妖一魔沉各自沉默了片刻,重渊却突然开了口:“青璃,你可听说过人间的牡丹仙子?”
提起牡丹,青璃瞳孔一缩,她重重的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嗯,认识,她湮灭时,我刚好在她身边。”
“是么?”重渊闻言,眸色一冷,“怎么,她已经湮灭了?”
“是啊。”青璃点点头,“她为了净化邪渊地,耗尽了自己的命数,人间仙族一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