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人畜无害的神情。
雪萱捧着苍百烽给的本子,眼中抑制不住的兴奋,虽然她渺小到段清檬从未正眼看过自己,但她一直关注着段清檬。
本子上记载的内容没有错,根据时间推测,关于段清檬身体素质和妖法论述的可能性,和现实状况是吻合的。
天青帝君,雪萱会让你看清段清檬这妖孽的真面目
二长老和雪萱之间的事情,段清檬是不清楚的,只不过她感受到了二长老的存在。
苍百烽到人界了。段清檬的视线穿过了碧绿的树叶,直望向远方。
“清儿,看什么呢”沈栎濯从信鸽的信筒中取出纸条,白色的鸽子飞到他的肩膀上站着,色彩明亮的眼滴溜溜的转着。
“没什么。”段清檬收回目光,“写的什么”
“寿来说女皇有让你当兵上战场的意思。”沈栎濯从轮椅的内侧拿出纸笔,在纸条上写了些符号,又放入信筒中,让鸽子飞远,“段家在众人眼中,可算是败落了,让你进军营不但可以显示皇恩浩荡,还能够掌握你的行踪,走的一步好棋。”
“军营去看看也无妨。”段清檬耸了耸肩膀。
“你想去军营玩,便去军营吧。”沈栎濯揉了揉发麻发胀的腿,经过无心的治疗,他的腿有了起色。
段清檬蹲下身子,为他按摩穴道。
“他的腿我来按便是。”无心远远的看到段清檬蹲在沈栎濯的面前,为沈栎濯按摩腿部,心里到底是不畅快的。
段清檬依言,让开了位置。
“你俩怎么认识的她怎么独独对你这么好”无心也不管当事人都在这里,开门见山的问了沈栎濯。
“落水时救了我一命,又为了我断了腿。”段清檬在沈栎濯斟酌之时,大大咧咧的把事实说了出来。
无心诧异的瞧了段清檬一眼,“从傻子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脑子进水了段家主把你护得那么好,你怎么落水的”
“谁知道。”当她有意识的时候,人已经在水中了。
“段家有内贼。”沈栎濯淡淡的插话,“清儿若觉得他们碍眼,我随时可以处理掉他们。”
沈栎濯的果决,以及对人命的淡漠,令无心吃惊。这种杀伐果决的气度,应该是手握大权之人才会有的,沈栎濯什么来头
“看情况,你自己处理。”段清檬相信沈栎濯把内贼查出来了,却迟迟不动手,必然是因为暂时不动手处理,收益更大。
段家的事情俨然是沈栎濯在管理,无心认命的为沈栎濯捏按穴道。
沈栎濯按住了无心的手,“好多了,谢谢。”
无心收回手,自豪道:“有我为你治疗,再过不久,你就能健步如飞了。”
段清檬的脚尖踢起了一根枯枝,枯枝往上一弹,“下来。”
趴在围墙边,借着树木掩映的桑梓夹住枯枝,从围墙上跳了下去,腆着脸道:“我家祖传的金钱剑散架了,你能再结好吗”
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无心就没发现桑梓,他上下打量着桑梓,发觉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子,并无出奇之处。可桑梓刚才藏匿在旁,若非段清檬把人揪出来,他不可能发觉,当下也不敢小觑桑梓。
“我看看。”段清檬伸手。
桑梓将铜钱从怀中一枚一枚的拿出来,嘴上也不停歇,“这铜钱剑虽然势力了点,比较讨人厌,到底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就这么散了,我舍不得。要不是你在我们村子放了小人儿,这铜钱剑也不至于”
被她淡淡的瞥了一眼,桑梓颇有墙头草风范的笑道:“您仔细看,我闭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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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就这么简单
她捏着一枚铜钱,感受着那寒气,微微一笑。
有多久没有感受到仙气了这么些年都是睡过来的,似乎也没有多久。
“当时发生了什么”段清檬把玩着手中的古铜钱,脸上漾着叫人猜测不透的淡笑。
笑得那么高深莫测做什么桑梓在心中腹诽段清檬,却还是乖乖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他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在场人的轻微举动。
段清檬静无波澜的听完了我说的经过就算了,她许是个千万年的老妖怪,不会因着这种事情大惊小怪。可旁边这两个男人为什么也这么镇定这里该不会是妖怪窝吧
能够让沈栎濯惊异的事情不多,就是他真的震惊了,也会调控好自己的表情,令旁人看不清他的深浅。
无心自是不用多说,他才刚刚和段清檬去了一趟冥界,桑梓说的事情,他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倒是说句话啊。”桑梓说了半天口干舌燥的,没一个人给他点反应,当事人段清檬更是懒洋洋的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
“哦。”段清檬转身。
“哦你个”桑梓掩了掩嘴,急速转了弯,“姑且不管那女子说的什么天庭之类的事情是不是栽赃诬陷,但那女子一定你的敌人啊她还叫静持大师去玉龙雪山,你应该先下手为强,到玉龙雪山把那女子揪出来”
段清檬笃定的说道:“静持不会去玉龙雪山。”
沈栎濯很有默契的接口,“他还在收服侵扰百姓的小妖。”
也许收着收着就过来收你了段清檬,你这妖怪,哪里来的自信,觉得静持会如你所想不去玉龙雪山一探究竟就是静持不去玉龙雪山,也不代表他会放任你一个妖怪在人群中走来走去吧桑梓盯着段清檬的眼睛看着。
“你把古铜钱给我。”
“啊”桑梓还在纠结段清檬的淡漠,没反应过来。
段清檬伸了手,“我找根绳子把它结好。”
“噢,好。”桑梓把包好的古铜钱一股脑放到段清檬的手上,“你要怎么做,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段清檬也不客气,开口道:“一盆热水。”
“要热水做什么”桑梓不耻下问,顺道偷师。
“它上冻了,泡泡。”
面对段清檬朴实无华的回答,桑梓露出了怀疑的眼神,“静持大师说没有办法修复的铜钱剑,你就拿热水泡一泡就可以了”
“泡泡,再用红绳绑好。”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段清檬点了点头。
“我年纪小,读书少,你别骗我。”桑梓跟上段清檬的脚步,手舞足蹈的表示自己不相信她能够这么容易就让铜钱剑“复活”。
“咱俩也跟去看看。”无心帮沈栎濯推着轮椅,往前走去。
等热水和红绳准备好了,桑梓果真见到段清檬将铜钱一枚枚的丢入了热水中去,热水的上方有薄薄的热气在往上升,他一瞬不瞬的盯着铜钱,等待着铜钱的变化。
桑梓以为那铜钱就算不会突然闪出金光,也应该会出现跳动之类的异动,可铜钱静静的躺在水中。
段清檬将铜钱一枚一枚的拿出来,手法熟练的把铜钱串在一起,灵活的动作和漂亮的手型,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赏心悦目。
她将铜钱从水中拿出的时候,她的手和铜钱都是干燥的。在场的三个男子皆细心的注意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以段清檬的内功,用内功瞬间烘干手和铜钱,并不是难。
没一会儿工夫,她就把铜钱结成了剑型。
桑梓看得目瞪口呆,“这就好了”这么简单的方法就解决了赫赫有名的静持大师都束手无策的难题
“好了。”她弹了弹剑刃,铜钱剑飞身而起,欣喜的在她的身周绕了好几圈。随即又和跳舞似的,在沈栎濯和无心的身边飞来飞去。
看准了时机,桑梓端着刚才用过的水盆,将所有的水往铜钱剑泼去,“我为了你跋山涉水的,你倒好,一能动了就绕着别人转”
铜钱剑迅速的躲开了尚有余温的水,蔫蔫的靠近桑梓,剑身弯来扭去,似乎在努力的解释着它没有到桑梓旁边的原因。
“得了,你好了,我们就走。”桑梓握住剑柄,准备闪人。
才转了身,他便迎上了端着一盘水果走来的余镜宸,“桑大哥,你怎么来了”
“来修剑的。”桑梓说话间,铜钱剑从他手中脱出,飞往余镜宸的身边舞得眼花缭乱,足可见铜钱剑见到余镜宸有多么欢喜。
余镜宸一手端着托盘,一手牵着桑梓又进了屋,“桑大哥不如多留几日,我与娘亲说起你的事情,她一直想要亲自谢你。”
桑梓被余镜宸牵着,不好拒绝他的好意,“那我便去拜访拜访伯母。”
“段清檬,我想留桑大哥在这边住,你不介意吧”余镜宸睁着他那双葡萄似的漂亮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段清檬。
只要不和她挤一屋,段清檬对这事没多大意见,“随你。”
“这些果子都是我方才洗净的,几位哥哥尝尝。”余镜宸把托盘放在桌上,小心的瞟着段清檬,“段清檬,你也尝尝。”
沈栎濯把一切看在眼中,脸上含了几分笑意。这可是清儿的房间,你本意是想单独送来给她的吧,倒让我们几个占了便宜。
桑梓初来乍到,却是清楚余镜宸对段清檬有几分意思。他瞅了眼戴着面具的无心,又瞅了眼深不可测的沈栎濯,心道:看那双手,戴面具的人该擅长使鞭,身上盈着轻微的药味,该是个大夫,再加他带着面具,若我所料不错,他是无心神医。而那坐在轮椅上的人,从头到尾皆面色淡淡,不好猜测。两个男人皆不凡,宸儿不该和段清檬搅和在一起。
无心敏锐的察觉到桑梓在看自己,也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桑梓。这个长相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