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多了,我撞人了,把人撞死了……”
“不,不!”邵恒好像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了,他拼命地摇头,“不行,不能让你替我背黑锅!”说着,就越哭越凶。
“呵呵,你去自首么?”
邵恒看着邵华,不说话。
“算我傻也好、神经搭错也好,今天是我把人撞了。”邵华抹了一下邵恒的眼泪,笑着对他说到:“邵恒,替我照顾好爸爸。”邵华站起来,“你在这里等一下。”说着,他就朝车走去,发动了汽车,开走了。过了一会儿,邵华走回来,当着邵恒的面,喝下半瓶白酒。又把车钥匙扔给他:“车停在前面加油站旁边,你叫张叔叔把它开回去。”邵华指了指那个女人,问到:“她叫什么?怎么认识的?”
“李娟,我同学的姐姐。”
“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来兜风,我开车……知道了吗?”
“哥,对不起,对不起……”
邵华拨通了110:“我撞死人了……”
牢狱之灾(1)
“邵华!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邵木峰赶到警察局,警察已经告诉了他大致情况,他的脸激动得红一阵白一阵。
“我开车带邵恒和他同学的姐姐出去玩,喝了点酒,把一个孕妇撞死了,那个姐姐也死了。”邵华说得很平静。
“邵华!你不会做这种事的!虽然你贪玩,但你绝不会犯这种错误的……”父亲很了解儿子,他绝对不相信邵华是个嗜酒的人,更不是那种开车前都会来上一杯的人。邵木峰不是看不出儿子脸上的异样,“邵华,是不是——”
“爸爸!对不起,对不起,我把人撞死了……”邵华的眼眶湿了,但他的眼泪没有流下来。他,讨厌眼泪。
邵华在拘留所待了半个多月,父亲塞了不少红包,他没受着什么委屈。当然,律师、法官等等相关人等,邵木峰都打点好了红包,对于死者家属,更不必说。但一个是孕妇,可以说一石两命,另一个自己有车,说明家里也是个有钱的主,他们怎么会接受邵木峰的红包呢?
“邵华,你放心,最多坐3年牢就可以出来了。”律师跟邵木峰说,对于酒后驾驶致人死亡目前没有具体的《刑法》可依,唯一相关的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邵木峰当然往好处想,安慰儿子。
“爸爸,你注意身体,你看你,瘦了这么多。爸爸,对,对不起。”邵华低下了头。
虽然邵木峰算得上在媒界呼风唤雨的人物,但这次自己儿子肇事,他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大众的舆论。
迫于大众的压力也好,“迫于”被害人家属的红包也好,法官判了邵华十年,邵木峰当场晕了过去,邵华一时觉得自己“六感”都没了,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
“律师,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跟我说最高7年吗?怎么会10年?!”邵木峰坐在病床上,非常激动。
“呃,呃,邵先生,简单地说,可以理解成‘数罪并罚’……邵华撞死了一个人,车上那个人也死了……”
邵木峰不能理解,为何法官收了他的红包,怎么还判这么重?他不知道,如果没他那个红包,刑期可能就是7*2了,还没算上那个未出世的婴儿的份!
总之,邵华要坐十年的牢了。二审被驳回。
邵华进入看守所的第一天,邵恒就去看他了。
“邵恒,爸爸怎么样?”
“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溢血,现在情况还比较稳定,住在医院里。”
“替我多去看看爸爸。”
“嗯。哥——”邵恒的眼眶又红了。
“不用说了,小心被人听到,呵呵。”
邵恒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说到:“晴姨她们在外面,我去叫她们进来?”
邵华低着头,眼光游移了好几秒,抬头说了声“好”。
“大少爷!”晴姨一看到铁栏后的邵华,泪水就涌了出来,话也说不清了。明丽跟着在旁边哭。
邵华安慰了她们几句,说他在牢里还好,争取好好表现,提前出狱。
牢狱之灾(2)
狄芸芸把儿子叫进了房间,说到:“邵恒,以后邵家就是我们的了!”
邵恒看着母亲,突然一阵怒火:“妈,你现在怎么说这话?!”
“呵呵,”她拍拍儿子的背,坐到椅子上,说到:“邵恒,你做得好!”
邵恒突然感觉莫名其妙,“妈?”
“人是你撞的,对不对?”
邵恒很紧张,脸一下子通红,低头不说话。
“邵华做事我知道,他是爱玩,但绝不鲁莽。那天回来看你紧张的,再看看这几天你塞了红包地尽往看守所里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你是我儿子,还能瞒住我吗?”狄芸芸喝了一口茶,继续说到:“你爸最近情况不稳定,如果他死了,现在一切就交给你了。”
“妈,你什么意思?”邵恒很紧张。
“从现在开始,你只要听妈妈的就好了,乖。”
邵恒听得糊里糊涂的,但他隐约感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医院。
“木峰,我来看你了。”狄芸芸说到。
“哦。替我去看过邵华了吗?”
“呵呵,邵木峰,你没想到吧,你最喜欢的儿子居然要坐十年的牢!”
“你什么意思?”邵木峰见她脸色突然一变,还说了这么一句,顿感气急。
“邵木峰,怪只怪你太偏心!邵华要死在牢里了!”
“什么,什么……”说着,邵木峰两眼发直,人歪了下去,呼吸急促。
狄芸芸也不叫医生,就看着邵木峰的呼吸越来越弱,忽然,她叫到:“来人啊,来人啊……”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狄芸芸和主治医生交流了一个眼神。在打入一针急救针后不久,邵木峰就死了。
看守所。
“哥,呃——”
“怎么了?”
“爸爸,死了。”
“什么?怎么回事?怎么会……”
邵恒哭得稀里哗啦的,邵华僵在那里,没有表情。
“邵恒!”狄芸芸一把把邵恒揪进书房,狠很地关上了门,“你怎么这么不长进?!以后不许你去看邵华了!”
“妈!”
“你书也不要读了,是不是?一个星期回来一次,不是来看你妈,而是去看个犯人!”
“他是我哥!而且——”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他把人撞死了,关你什么事?老头子怎么对你、对我,怎么对他?儿子,你别傻了。他们欠我们这么多,这些都是他们应得的!你再想想,现在邵家的产业我先管着,以后就都是你的了——”
“等哥哥出狱了,就给他。”
又是一记耳光。“你怎么就不想想自己接手邵家?好歹你也是姓邵的啊。”
邵恒不说话。
“儿子!”狄芸芸扳过邵恒的身体,看着他的脸说到:“妈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一切都是为你好。咳咳,以后你别去看邵华了,对你影响不好。”
邵恒看了一眼狄芸芸,把眼神斜到一边。狄芸芸接着说到:“家产的事,等邵华出来后再说吧,你先安心读书,嗯?”
邵恒点了一下头,出去了。
牢狱之灾(3)
渐渐地,邵恒不来了。大概入狱半年后,邵华收到邵恒从美国寄来的一封信,大致是:“哥,我现在美国读书,不能经常来看你了。你自己保重身体。等我放假回来,就来看你!”邵华笑了笑,他替邵恒背黑锅,不就是想他能过得好好的么?现在这样,不是很好?邵华没有想到,邵恒走了,他的厄运随之而来。
邵华和狱友的关系不好,还不是因为他的少爷脾气?刚进来时,一批老犯向邵华要保护费、孝敬烟,他觉得莫名其妙,要了几次都没给。不是没钱给,而是他觉得这是“非法”的。因此,邵华被教训了好几顿,虽然他以前打架从没输过,但也禁不起几个犯人群殴。好几回他被打得蜷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邵华找狱警投诉,狱警就当耳边风。
几次之后,老犯们看他一点也炸不出油水,也就不管他了。风平浪静了一段时间,邵华也习惯了监狱生活,一心只想着好好表现、争取减刑。牢狱,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了。可是,就在收到邵恒那封信后不久,他的第一个厄运降临了。
不知为何,老犯们又问他要孝敬烟。
“小子,你进来这么久,都没好好孝敬过我们啊!”说话的是老大,大家都叫他“旺哥”。
邵华不理他。
旺哥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弟聚过来,“3 vs 1”开始。结果可想而知,邵华在挥了几拳后,就被打倒在地上。
“叫‘爷爷’!”
“我操你爷爷!”邵华被反压着手,脸上已经青一块、紫一块的,但嘴还不服输。
“妈了个逼!”旺哥拽起邵华的头发,把他拖到床边,让一个小弟掀起床板,拉出邵华的左手,放在床架上,一个眼神,那个小弟就放开托着床板的手,床板砸到了邵华的手上,他闷哼了一声。
“叫‘爷爷’!”
“我操你爷爷!操你全家!”
旺哥眼睛一瞪,掴了邵华一记耳光,让小弟按着他,自己跳到床板上,站在邵华左手上方的位置,用力跳了好几下。邵华好像听到两声自己骨头断掉的声音,很痛,但他咬紧牙关,硬是不出声。
“叫‘爷爷’!”
“我操——”
没等邵华说话,旺哥起脚就往他脸上踢过去。踢完,马上跳下来,又拎起邵华的左手,放到床脚边,抬起床,用床脚狠狠地压了下去,自己还坐到了床上。
“啊——”邵华终于忍不住叫了出来。
“哼!”旺哥看着不能再折腾了,就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