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也沉了下去。
苗小嘟见肥羊这灰心丧气的模样,伸手戳了戳它肉嘟嘟的肚子。指尖上传来的十足弹性,让她不由的联想到了弹力球,更是让她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可是这个阵法,又是靠什么运转的呢?按照你的说法,没有灵力,它也不能动呀?”
回答她问题的却是墨言哲:“吞噬这阵法里所有生灵的生命,才会命名五行断魂阵。”
苗小嘟听了,也不由的皱眉,忽然脑海里灵光一现:“那这个阵法里的石头呢?泥土呢?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动起来,会不会被这个阵法吞噬掉?”
青霜没有吭声,它对阵法的确是没有了解。
墨言哲听了苗小嘟的问题后,忽地眉头紧蹙,继而又在顷刻间舒展开来,他似乎是理解到了苗小嘟想要问什么了,便回答:“若是普通的石子或者泥土,对于阵法是没有影响的。你是想说,你想要把整个法宝带着人都转移到阵法外?”
“嗯,我就是这么想的。”苗小嘟被他猜到的心思,也并不掩饰,更是直接说道,“如果普通的石子和泥土阵法对其没有影响,那就可以直接出去喽。”话罢,她已经是背靠着锅体做成的墙壁,微微地闭上眼,让自己的神识穿透出去。
当看清楚了外面的情况,更是用心力直接地驱使着自己的这一口大锅,圆润里地朝着阵法外滑去。墨言哲与青霜刚刚一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回过神,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一口装着两人一羊的大锅已经是在阵法里横冲直闯了。
阵法里的束缚与阻碍已经透过变成一口锅的法器传递给了苗小嘟,让她感觉到自己就像是掉在了游泳池里一般,及胸的深水让她行走起来很是费力。而且这一段路程还有一点长,不过岸边已经是遥遥可望。
运用心力与运用灵力完全是两码事。
苗小嘟觉得这一路走着,那看不见的游泳池池水更是忽冷忽热的,让她难受极了。她在心底更是默默的念着佛号,一步一步的向前走。额头上也是在不知不觉间浸润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来,青霜已经从她的肩膀是跳了下来。化作刚才那十二三岁的小男孩模样蹲在她的面前,更是担忧且细心地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白色的丝帕,替她轻轻地擦干额头已经凝结成行且快要滑落的汗珠。
墨言哲躺在床榻上,虽然面无表情,可是那漆黑的眼底却是溢出浓浓的担忧。他更是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一次,欠苗小嘟的太多太多。在他的修行他认知的道里,如此受到恩惠,不知道在将来的劫数里,会是怎样的雷劫落下。
他安静地望着苗小嘟,眸光落在了她此刻也有些苍白的脸庞上。只见她的双眸紧闭,可是眉宇间却是充满了自信与坚定的力量。这一份力量,让他莫名的感到了敬畏。苗小嘟的这一份自信与坚定的力量,也就是信仰的强大力量,那种永远也不可言说的力量在幸运之人偶然间惊鸿一瞥那面纱下的容颜后,当然是会感到震撼与敬畏。
整个锅里安静的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时间也仿佛凝固了起来,似乎这世上的一切都停止了。
第065章
第065章
或许问题问的太快,也或许是光顾着面前那口锅的问题;青霜与苗小嘟都忘记了一个大事;墨言哲伤口处的血里,带着追魂香的味道。
只要这个味道被嗅到,他们就会立刻招来追杀的人。所以;当青霜与它的主人在仔细看苗小嘟手中额金刚撅的时候;那追魂香的味道早就已经飘散了出去。等他们问的差不多的;那追杀来的人也出现在了天际。
此时此刻;天际已经泛白。
苗小嘟、墨言哲并青霜两人一羊站在距离那布阵的山坳处不远的山岗上;虽然这一处没有阵法,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换名振成道人的元婴修士在这里做了什么手脚,总之,就是在他们离开了苗小嘟那一口能够隔绝气味的锅之后,追杀就来了。
“哦,青霜,你看那边!”苗小嘟仰头望着天际泛白处出现的黑点,不妙之感涌上心头。
“哦什么哦,还不快上来?!”青霜气急地喊道,它早已化作真身,圆滚滚的雪白身躯正跪伏在地上催促着苗小嘟赶紧逃命。
还真的是乌鸦嘴!
苗小嘟头一次对肥羊这张说好的不灵,说坏的就灵的嘴巴默默吐槽。
她利索地翻上了胖盘羊青霜的背后,还未坐稳,青霜就飞速地踩着云头飞上了天。若非墨言哲拉了她一把,保准从青霜背上给摔下去还得摔成肉泥。
天空上罡风猛烈,苗小嘟与墨言哲并肩侧身坐在青霜背脊上,朝着没有人追来的方向奔去。
青霜真正急速飞起来的时候,脚程很快。它也不忘记给苗小嘟一个挡风的结界,只是墨言哲身上的血气与血气里的追魂香,让它很是头痛,身后怎么都甩不掉尾巴。苗小嘟的眼力没有它好,只是遥遥地就看到,天边就是有一个黑点紧紧的跟着,像狗皮膏药成精了一般,怎么都躲不开。
见状,苗小嘟转过头来望着他,主动开口问与他并肩的墨言哲道:“喂,我能把你装到锅里去么?这样跑下去,还是甩不掉后面的人啊!”
墨言哲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他毫不犹豫地点点头,问道:“好,需要我怎么配合?”
苗小嘟愣住了,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描述才好。只是在墨言哲问话的那时候,缘觉的空间法器又一次在她的掌心里化作了一口与刚才一模一样外形可体型却缩小到了只有碗口大小的锅。她把这锅放在腿上,转头望了一眼墨言哲,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而墨言哲呢,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只是安静地闭上眼,口中默默一段咒语后,他便消失在苗小嘟的身边。
在他身形消失的那一刹,苗小嘟的脑海里传来了他的声音:“多谢!”
青霜知道了他们两人的对话,便问:“苗小嘟,现在我们去哪里?”
“喂,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才好?”苗小嘟听了青霜的问话后,决定还是问问锅里的某人。
呆在这法器幻化的锅里,墨言哲再次回到了底层房间里的那张床榻上躺着休息。虽然刚才伤口有些止住了,可是现在仍旧无法愈合,时不时地有鲜血溢出。只是这一刻,他却感到了安心很多。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在自己性命有关的时候,这个叫苗小嘟的小丫头,没有对他下杀手还伸出援手救他,光是这救命之恩他就难以偿还了。正欲准备阖眼小憩一会儿的时候,却忽然听见房间里又传来苗小嘟的问话。
想到了还在逃命途中,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思考这个问题。涵泽门的宗门是不能回去了,能安全落脚的地方又都是荒郊野外,不能找到解赤穗草毒素的霍焦草。若要找霍焦草,就只能去有修士聚集的坊市,门派的坊市是万万不能去的。如今,唯一能去的,便是这绮澜修真界大陆上靠东边的散修坊市赤阳坡坊市去寻寻看。至少在那一处落脚,还比较安全的。
墨言哲有些庆幸当初给苗小嘟找竹子做竹屋时候从那些弟子口中得知的消息。
因此,他想好了之后,便回答道:“朝东北边走,去赤阳坡的散修坊市,青霜知道路。”
苗小嘟听了之后,把墨言哲的原话转述给了青霜。青霜闻言,更是加快脚程忽然半途倒拐,并给苗小嘟解释道:“我们绕个圈,把尾巴扔掉之后才去。你坐稳啊!”
“嗯。”
苗小嘟如今已经能顺利的控制那缘觉的法器了,不由得把刚才碗口大的锅再次变的小一点,变成体积只有乒乓球大小的摆件钢精锅一样,继而紧紧地握在右手的手心里,左手抓住青霜的长毛,坐稳了身形。
一人一羊这里没有了墨言哲血气里的追魂香做为标志,因此那些跟在身后的尾巴便顺利的甩掉了。尽管这一路都奔走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当面前能算安全的时候,苗小嘟已经是无力地趴在了青霜的背上喘息,青霜也是放慢了飞行的速度。
天已经大亮了,漂浮在高空的云彩上,大片大片的白色云海在日出下格外壮观。
青霜不敢离开云层飞行,因为此刻它自身的白色毛发呆在云海里,才是最安全的行走方式。苗小嘟只是觉得四周云雾缭绕,整个人就像是一只随风而飞的风筝,漫无目的。安静的赶路途中,苗小嘟想着这一天一夜里发生的事情,不由的一声长叹。
青霜听见了她的长叹,便问:“干嘛这么哀声叹气的,要乐观一点么!”
苗小嘟眉头紧蹙,更是松开抓住它背脊毛发的手挠了挠自己被风吹散的发丝,“青霜,我乐观不起来了。一想到我的将来要被那什么道人追杀,我就觉得我前途一片漆黑了!”
青霜点点头,肯定道:“这倒是,以后要被追杀了。不过你不是已经有可以与这些修士抗衡的能力了么?我还记得那一拍子,好解气!”顿了顿,它就把话题带歪了,“话说回来,苗小嘟你这法宝到底是什么啊?竟然可以不用灵力就操纵,太厉害了。而且最重要的是,我居然触碰不到。”以它与苗小嘟的相处了解,它是清楚的知道苗小嘟为人。青霜它碰不到那一件法宝,它绝对不会认为是苗小嘟在做手脚,而是怀疑自己。事实上,那东西除却苗小嘟,还真的没有别人能触碰的。
“在厉害又怎么样?每天抱头鼠窜?或者每一天都在打打杀杀?这不是我的生活主题!”苗小嘟扶额,再次叹息。同时也给青霜解释道,“我那不是法宝,准确一点说,那是法器。到底是什么法器,我也说不清楚。大概的概括就是:它能根据我想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