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抬头,鳌拜立马保证道:“太后放心,奴才已经派人去安排了,一定会查的水落石出!”
“你说刚才受伤的是博古尔的福晋乌云珠";缓缓站了起来,想起博古尔领走时的话。福临慢悠悠道:“博古尔不是说要跟乌云珠一起去侧宫吗?怎么后来又分开了";
微微顿了一下,鳌拜低头道:“这个……奴才也是刚刚来太后这里前,才从侍卫处得知的。听说福晋好像有什么事情惹怒了贝勒爷,结果贝勒爷当场就把福晋给关在了侧宫门外了。”
闻言这对天家母子,一下子想到了刚才乌云珠来请安时的情景。布木布泰脸色有些难看,福临微微咳嗽了两声这才连忙道:“赶快去查吧,顺便多安排些太医过去,一定要保证博古尔的福晋无事。”
鳌拜听令,连忙应诺退了下去。
重重的叹口气,布木布泰对着福临不放心道:“博古尔福晋受伤,你就不要去搀和了,免得瓜田李下出现什么闲言碎语。”
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是孟古青搞出来的,点着头的福临有些气闷。
“我折腾了一上午也有点乏了,就让苏麻给皇后带句话让她去看看吧。毕竟是爱新觉罗家的福晋,又在皇宫出事不能不管。让他们留在宫中,等事情搞清楚了再出去吧,省的大家觉得我不重视先帝的儿子。”
“知道了额娘,就按你的意思来吧。”一点都不想再听到孟古青的事情,福临望着外面站了起来:“额娘那你休息吧,儿子告退了。”
“恩,下去吧,让苏麻送你一道吧。”布木布泰看向一直在身侧的苏麻。
苏麻连忙上前笑眯眯的将福临送了出去。
之后苏麻带着几个宫女来坤宁宫传懿旨时,坤宁宫内孟古青已经收到了消息明显兴奋异常。
听闻太后竟然想让她去看乌云珠的伤势,孟古青连忙欣然接受一点都没有拒绝和不耐烦的神情。
而就在孟古青刚刚就要到达午门时,博古尔却已经擅作主张的直接将一身血渍,头上被包了纱布昏迷不醒的乌云珠抱了出来。
四周有不少太医侍卫上前试图劝阻他,但博古尔冷着脸一意孤行的继续向下。
高高坐在步撵上,见缓缓向下的博古尔似乎很是情深的摸样。孟古青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
“是皇后娘娘!”
有人认出了她,午门内众人一下子全部跪了下来。
“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吧!”孟古青使眼色让宫人把步撵放下后。定定看了会博古尔,然后缓缓向前。
一步,两步,等她终于笑着接近博古尔后。
博古尔抱着乌云珠微微皱眉:“还请皇嫂赎罪,博古尔此刻不能给你请安了。”
“无妨!”脸上笑容越来越大,感觉好久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的孟古青,站在博古尔身侧看向他怀里的柔弱美人。
缓缓伸出手,孟古青的右手食指轻轻的划过她被包住的额头。然后在那个已经再次出现血渍的地方,重重的按下欢快道:“真可怜”
博古尔看着她面无表情,孟古青轻轻的低下头。死死的盯着乌云珠然后微微侧头改口微不可闻道:“不………是本宫说错了,是真……可……惜。”
眼光一闪,博古尔看着孟古青难得的笑容提高声音道:“多谢皇嫂的关心,我会好好照顾我的福晋的。”
此情此景,两人已经不需要多说。知道彼此的来历,明白彼此的处境。本来好像交集并不深的两人,却在此时难得默契起来么。
“好好照顾弟妹。”再次将手轻轻抚在乌云珠惨白的无一丝血色的脸上,孟古青轻轻但却异常认真道:“我跟你一样很担心她,博古尔千万不要让我们都失望,一定要好好,好好的照顾她。";
孟古青将那两个“好好”咬的很重,直到这一刻博古尔这才明白。原来面前的这个人,不管一直都表现的有多么的反常不像她自己。但是骨子里,她依旧是那个敢爱敢恨的蒙古公主孟古青。
“博古尔知道了。”微微点头,博古尔饶过孟古青缓缓向下。
“贝勒爷,还请三思。福晋这才刚刚受伤身子还虚,太后皇上那边另有旨意,说福晋情况特殊可以暂时安置在侧宫,等福晋……”
博古尔还没走几步,闻讯赶来的鳌拜连忙挡在面前。
“不用!";直接饶过他,博古尔大声不悦道:“族制就是族制不用为了我博古尔破例,而且我自己的福晋我自己照顾就好,怎敢随意留在皇宫。”
“贝勒爷!”还完全没有查清楚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鳌拜立马又拦了上来。
一点都不想把乌云珠留在宫中,博古尔只想立马回去。但没想到鳌拜却再次上前堵着他,知道他完完全全就是当今太后身边的一只狗博古尔立马不高兴起来。
要是以往的博古尔,还会因为鳌拜的官职和他往日在军中的地位,对他礼遇有加。但是清清楚楚的明白,对待此人不管他有多么的礼遇。他都不可能将他博穆博古尔看在眼里。所以此刻博古尔一点都不想,在像以前那样对他了。
直接将怀中乌云珠交到身后侍卫手中,博古尔猛然抽出腰间马鞭直接狠狠打了下去。
博古尔此举鳌拜是怎么也没有料到,等他察觉后又不能躲只能结结实实的受了一鞭。
右侧肩膀上疼的厉害,眼见博古尔第二鞭又打了下来。鳌拜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直接赤手空拳抓住了博古尔手中的鞭子。
“贝勒爷还请搞清楚现在是什么场合?此处是什么地方?”
整个午门现在已经静悄悄的,大家全部屏住了呼吸看着自己的上司和这个爱新觉罗家最年少的皇子。
“我管它什么场合什么地方,我只知道今日我领着自己的福晋好端端的进了这紫禁城。结果就在你鳌拜的眼皮底下,我的福晋成了如今这个摸样!”
博古尔开始拉鞭子,鳌拜继续大声解释道:“贝勒爷还请放心,这事情太后皇上已经交给了鳌拜,鳌拜一定………”
“我管你怎样?有事你去找太后和皇兄。今日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内侍卫大臣,就是太后皇兄亲自过来我也出定这紫禁城了。你要么立马给我滚开,要么就放马过来。”
博古尔的样子嚣张至极,要是以往早些年鳌拜可能还会忍下来。但是如今他在朝中在太后面前已是今非昔比,十来年的尊荣让如今的鳌拜再也无法忍受一点点委屈轻视来。
博古尔猛然用力抽走了鞭子,再次打了过来。鳌拜眼中闪过一丝恶毒和不耐终于赤手空拳的攻了过来。
鳌拜早些年跟着多尔衮和济尔哈朗,给福临和博古尔当过一阵子陪练。虽然现在已经过了很多年,但身为满洲巴图鲁的鳌拜。却从来没有将博古尔这个乳臭未干的小贝勒放在眼里。
两人一个手持马鞭,一个赤手空拳。但是在场众人却一点都不觉得博古尔会赢。
毕竟就算博古尔的鞭子使得再虎虎生风,但他在众人眼里他依旧只是一个养尊处优,从来都没有上过战场的娇弱皇子。而鳌拜虽然近两年没有出去,但是他以前巴图鲁的称号和往年在战场上的功绩,却让大家一点都不敢轻视。
两人开始对打不久,鳌拜便知道自己冲动了。本来只是想夺下博古尔的马鞭给博古尔一个小小的教训,然后再放走博古尔让他不至于太过难堪。
但是等对面博古尔开始一下比一下狠,一次比一次难缠后。鳌拜终于忘记了初衷开始认真起来。
两人一进一退,一个拼命攻击一个不停防守着。
不一会原先那些看热闹的侍卫,一个一个的都看出了门道。
如果说刚开始鳌拜,是因为不屑或者其他原因选择防守的话。那么之后等他们打了快一刻鳌拜还在防守,则完全是因为博古尔紧紧相逼一点都不给他进攻的机会了。
博古尔其实也知道要是正面迎敌,他肯定不是身经百战鳌拜的对手。
但是今日这马鞭出手了即便是输,他也不想输的太难堪。
可能论文采他不是福临不是其他人的对手,但是这拳脚功夫。他却是从小就一直练着,即便是自己被迁出皇宫他也一日都没有间断过。
十几年日夜勤奋,上辈子他只能因为乌云珠的关系被福临派到外面一次。
那次押送战马,他一路被袭击,被追赶。来到京城大家都只记得他在路上连连受挫,连吴三桂都轻视与他。却不知第一次出去的他,到底亲自上去杀了多少人。
肩膀被鳌拜一脚,向后一连退了好几步。面前鳌拜得意的摸样,让想起过去的博古尔一下子赤红了眼眶。
上辈子的失误他承认他是经验不足高看自己自取其辱,但是谁能想到他有多么的不甘有多么的难受。
谁又能想到他有多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哪怕只是将他放到下面做一个大头兵。
但是等那日回去发现在自己府中的福临后,他便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也是到了那一刻他才清楚的意识到,原来他生命的中的这次唯一的带兵机会。不管在外人眼里有多么的微不足道,不管这结果又是多么的打击他,那都只是福临为了她乌云珠支走自己的手段而已。
一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连唯一的一次机会也来的那么的让人耻辱和可笑。没人能够明白当时的他有多么的埋怨命运不公。凭什么他爱新觉罗。博穆博古尔连唯一这么个机会都需要别人的施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