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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愿意离开?”未央心中虽有些诧异,但自己许诺过大家可以随时离开,她不该有过多的疑问,故而她再次强调:“可以,但是离开这里以后,我希望你不要将这里的一切说出去。”
“不敢!”再次屈躬下去的身子,凤召憬冷淡的回答。
见凤召憬去意已决,未央也没有说过多的话,只许诺他三日之后便可随自己一同离开相公楼,她当时也想征求一下白镜的意思,但见白镜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便只能作罢。
未央不识得凤召憬,随意腆着脸询问白镜有关凤召憬的过往,白镜并未对此有详细的说明,只是简单的告诫未央与这个男人不要走的太近!
对于白镜的劝诫,未央听进耳也记在心,这不是表示未央对白镜言听计从,而是因为她也觉得这个凤召憬这个男人不简单,最起码他看起来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回惠兰轩不是件简单的事儿,所以白镜让式将未央要回去的讯息告诉了小锦,小锦则表示最近德清王比较忙乱,可以乘机将未央带回来。得知这个信息,未央确觉得有所不妥,这样做动静会很大,说不定会不小心走漏风声,故而坚持自行回去。
启程当日,凤召憬简单收拾行囊与苍云恒一句道别的话也不曾说,便与未央两人一起离开相公楼,相公楼内的那些人则只能目送着未央及凤召憬两人一同离开。
未央与凤召憬行走到一半路程时,却见到了花临凤,当时他正赶着一辆马车前往相公楼。
见到未央时,看她身边还有一人,花临凤一时眉头紧皱将未央拉到身边,冷着声问:“为何要带个男人回来?”
未央觉得这花临凤事儿管的太宽了,她带个男人在身边与他并无瓜葛,于是未央没好气的回答:“他要离开相公楼,我便把他带出来了,再者我带个男人关你什么事!”
“在下凤召憬,见过大少爷!”一旁的凤召憬冷不然出声道。
“大少爷?”花临凤心中一顿,这人能唤出‘大少爷’是表示他识得自己,可自己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故而甚有些疑惑,只是面目上却摆起了无赖的嘴脸:“哼呵呵,谁是你大少爷!”
“当初凤召憬在京都无依无靠,有很多地方还是受你爹花墨渊的照顾!”很奇怪,现在的凤召憬话竟出奇的多。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这个人真的与自己有些牵连。现在这人主动亮明身份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还应该有其他的目的,既然如此,那他也只得静观其变。
“你们认识的啊!”未央恍然大悟道。
之前还担心自己一个弱女子跟着一个大男人走暗路,于情于理都有些不妥,再加上临走时白镜说的那些话,她一直都有些惶恐不安,在看到花临凤以后,虽有些不情愿,但她不得不承认在见到花临凤的那一瞬,她心中的不安瞬间消逝的无影无踪。
“算不得上认识,但他既然认识花墨渊,也就说明他跟花家有些渊源!”花临凤双眸直直盯着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心中无不在思量着,他接近自己到底有何目的?
对峙时间不长,未央与花临凤终踏上回惠兰轩的路。由于花临凤识得回去的路,故而还是花临凤赶着马车,未央与凤召憬一同坐进车厢内。
就在凤召憬准备进入车厢内时,花临凤竟在背后袭击了凤召憬,这让未央极为震惊,这个男人又没有得罪他花临凤,他为何要将凤召憬打晕呢?
“你这样做可曾想过后果,想过还住在相公楼里的那些人?”未央耳边冷冷飘过花临凤这不咸不淡的话语。
虽是如此,但在未央看来这种做法欠妥当,说直白一点,花临凤这是乘人之危的小人做法,但当时的未央又没法反驳,毕竟是自己太过天真了,就算凤召憬曾发誓不会将相公楼里的事情泄露出去,可人心隔肚皮,谁又能保证那人说这话时是真心实意的呢。
花临凤不仅仅将凤召憬打晕,还将他的眼睛蒙起来,口鼻用布缠住,这才放心的带他出了通往相公楼的那条地道。
安安稳稳的回到惠兰轩时,已是子时,德清王府内内外外的长明灯安安静静的亮昏黄灯火。
小锦早就撇开红莲,独自在未央的房间等待,待看到未央安安全全的回来,她有些许激动的跪下身去:“小锦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公主您了呢!”
“我不是好好回来了么!”未央小声的说道。吃了那么多天的药,未央发现只要稍微用力说话,喉口依旧撕裂般的疼,看来自己真得寻个时间去白玉离那儿看看了。
随之出来的花临凤,背着凤召憬出现在小锦面前,小锦见状先是有些不知所措,后又急急的退了下去,都没怎么正经的摆个贵安的姿势。
看着背着凤召憬的花临凤,未央知道小锦铁定是以为自己又不知从哪儿逮了个男人回来暖窗被了!后来花临凤连口水也没喝,便带着凤召憬离开了。
未央还想嘱托花临凤不要伤害凤召憬,但想想他们是认识的,也就不愿与花临凤多嘴。总归是回来了,这一次生死考验,让她明白了许多,果然不能对这个世界的男人有任何非分之想。
第七十八章 小楼听涛遇故人
“离开相公楼,我相信你不仅仅是为了来认识我!”
安静的京都街道上缓缓行驶着一辆四角坠灯的马车,子时的街道行人甚少,临湖而建的商家也早早的关门歇业,只有几家商户外墙上挂着的一盏盏指路灯分外鲜明。
车厢内安静的坐着两个人,一人单手支颌,双眸微冷盯着坐在暗处被捆缚手脚的男人,静谧的车厢内因着刚才那段言语而进入另一番诡异的氛围里。
“你有想过为何四年之前,你的父亲会被无辜抓进大牢,还被狗皇帝按了个乱贼之名?”静默片刻,男人终于开口说话,并未对此刻自己的处境有任何埋怨。
“他是不是乱贼,与我何干?”花临凤脸上含着淡淡的笑意,一点也没将凤召憬的话放在心上。
“嗯,花墨渊生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真是极大的悲哀!”凤召憬竟没有惊诧,反而在言语上开始反攻花临凤。
“哦~你好像挺喜欢花墨渊那老贼啊!”花临凤来了兴致,这个男人难得不是那种正儿八经的样儿,他不讨厌这种个性的人。
凤召憬瞧不清楚这男人的内心,眼前这男人内心有着厚厚实实的一道墙,不用万分力量将这堵墙打破,他无法探测到这男人的真实想法。
“既然你不愿追查你家老爷子的死因,那凤召憬也不便过多打扰,就此别过!”一用力,捆缚凤召憬手脚的布条轻易的撕成碎片,随后这男人跃窗而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花临凤看着一地的布条碎片,自言自语道:“有这么好的身手,还甘愿成为公主的宠男,凤召憬你还真有意思呐!”
四年之前,也就是白镜被公主抓走之后,自家的老爷子也在不久之后蹲了牢狱,告示上说老爷子有叛乱嫌疑,故而判了死刑,最后尸首还是被吉娘从荒郊野外给寻回来的。
突如其来的打击,将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花家彻底的击垮,如今他一步一步撑起花家,着实费了不少气力。他不想在重走老爷子的路,今日凤召憬这男人的意思,是在向花临凤暗示,暗示他有老爷子被害事件的线索,可是花临凤偏不愿接受这个男人的好意。
次日,阳光甚好,但气温却不如前段时间那么躁热,好像一下子便入了深秋。未央起早,穿上杏黄小袄子,简单的用完早膳便徒步走向胥无渡。
该是多久没来胥无渡了,也不知道张伯有没有一些南宫漠的消息,未央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来胥无渡,则是因为今日早膳时,她无意间询问小锦有关南宫漠最新的消息时,这丫头竟冒冒失失打破了一只精致的青瓷碟,还将手中端着的小米粥给撒了一地。
小锦这举动十分反常,未央心中隐隐觉得南宫漠可能出了事情,且这事情还很大。
独自一人来到胥无渡门前,见门前居然是一副萧条之景:攀墙而上的藤萝叶子已经褪去大半,裸露在外的藤茎曲张歪斜,门口两尊守门狮如今已经落满了枯叶,像是没有人搭理好久了,甚而门槛处的一块石砖都快剥落大半块石头。
“胥无渡到底发生了什么?”未央心中不禁狐疑。
上前敲了半天大门,都未曾有启开的迹象,透过门缝向内瞧去,也都看不到任何有人的迹象,难道张伯也不在胥无渡了,可是胥无渡要是没有人打理,小锦她们应该会在自己面前唠叨几句,为何现在?
既然胥无渡没人,那未央也只能够暂先回去,可走到半道,她思来想去甚觉得不太妥帖,便又回头朝着胥无渡相反的方向走去,未央心中想着既然小锦不说任何有关南宫漠的事情,那么只能找那个人问问了。
小楼听涛,站在门外的未央看了看那在晨光中熠熠生辉的四个俊秀字体。
鼓足了勇气才大踏步的朝着里面走去,熟悉的砖道,熟悉的院落,走到那被树木环抱的石床边时,未央偷偷瞧了一眼那石床,见熟悉的身影不在,便有些失落的继续前行。
“四妹!”还没有踏出几步,身后便传来一声唤。
未央猛然回头,瞧见矗立在晨光中一身青衫的男子,金色发丝微微舒卷着,面容略显憔悴,看到未央时,竟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露出惊讶的表情。
“四妹!你不识的我了么?”又是熟悉的声音,但�